第45章
真面目
“你去過埃及?”項曉窗意外地問。
“對,而且不是一次。我在那裡……大學的時候曾經逗留過兩個暑假,很美麗也是很『迷』人的一個地方。我在開羅有一間公寓,雖然不大,但我們兩個人可以在那裡落腳,就在尼羅河畔,可以看到夕陽。開羅的夕陽,很美麗,比紐約的……漂亮得多。”
項曉窗雙眼一亮:“哇,真的啊,尼羅河!”
“我想,我們會有相同的愛好。”杜嘉文微笑著,第一次覺得他和她,可以用一種新的方式開始。
“嘉文,我一直以為……”項曉窗羞澀地瞥了他一眼,“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難怪你能介紹我從哪裡看起,原來你是博物館的常客。”
杜嘉文大笑,引得路人都朝他們看來。
項曉窗連忙一拉他的袖子:“我的話很好笑嗎?”
“不,我確實滿身銅臭味,不論對什麼都以金錢來衡量,這沒有什麼不好。但這並不妨礙我還有許多其他的喜好,對不對?也許,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太短,你對我有成見……”
項曉窗的確對他有成見,直到兩日以後,她才承認這一點。
晚上的紐約,是最『迷』人的。杜嘉文含著笑意,陪著她去百老匯看歌劇。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餐廳,規模都不大,但卻總有一兩樣讓人著『迷』的東西。
比如邁克爾-喬丹曾經用過的籃球,又或者是貓王的某件東西……據說,這些餐廳的主人,都是好萊塢的名人。
“難道就為了名人效應,所以這裡的位置很難訂得到?”項曉窗吃著菜『色』,也並不覺得特別。
“當然,這間餐廳的主人,可是……”他說了一個名字,果然是好萊塢鼎鼎大名的超級紅星。
“可是,他又不在餐廳裡坐鎮……我們來用餐,就看看他簽過名的照片和曾經拍過的片子麼?坐在家裡,開啟電視不也一樣?”
杜嘉文對她的“不解風情”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真是……你簡直是……”
項曉窗看他有些惱了,急忙改了口:“當然,氣氛不同的。”
杜嘉文這才不說話,項曉窗在肚子裡咕噥了兩句,這麼大的人,難道還是追星一族?
“走吧,我帶你去紐約最『迷』人的地方。”杜嘉文埋了單,挽著她的手臂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嗯,這身衣服,還可以勉強去得。”
項曉窗瞪了他一眼,這可是價值不菲的風衣……他杜大總裁的手裡,還能刷出路邊小攤式的服裝嗎?
這個所謂最『迷』人的地方——原來是紐約的夜總會。項曉窗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服裝太過正式,走進一群花格子襯衫、短夾克的男男女女中間,還真覺得有些另類。
她瞟了一眼杜嘉文,他脫了西裝和領帶,敞開了襯衫的兩個釦子,竟然搖身一片,也成了這些人中間的一員。
他把她往一張桌邊一扔,自己則跨到了臺上。
在項曉窗瞠目結舌的時候,他已經微笑著拿起了身邊某個黑人的薩克斯管,微微點頭,電子吉他的聲音先響了起來,接著,薩克斯管就悠揚地吹了起來。
項曉窗眨了眨眼,很難想像面前這個沉『迷』在音樂世界裡的杜嘉文,和總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的他,是同一個人。
這時的他,完全只是一個在音樂世界裡徜徉的小夥子,與周圍的環境融成了一片。
“獻給我心愛的姑娘!”他用英語喊了一聲,頓時掌聲如雷,項曉窗感受到了這樣熱烈的氣氛,頓時臉頰發熱。
當悠揚的曲調再次響起的時候,一朵玫瑰花從餐桌邊扔上了臺。接著,一朵接著一朵,像是灑著雪花似的往臺上扔。有兩朵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卻只是含著笑,微眯著眼演奏他獻心愛姑娘的曲調。
項曉窗鬆了口氣,不知怎麼的,她格外不想看到他拿玫瑰花的樣子。幸好,他一朵都沒有撿。
她拿著桌邊的一枝玫瑰,放在手指間把玩。可是要她像那樣熱情的美國人一樣,衝到臺前尖叫著撒花,她還真沒有這樣的勇氣。雖然她內心裡,很想這樣做。
掌聲再度響起,有好幾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圍擁到了臺前。杜嘉文含著微笑,從臺上走下來,立刻陷進了脂粉陣中。
項曉窗瞪視著他,恨不能把那些鶯鶯燕燕都推到一旁。
杜嘉文的臉上,印上了兩個口紅印子,他笑著說了句什麼,美女們才嬌笑著散了開去。臺上又有一隊黑人演唱組合,唱起了一首鄉村歌謠。
項曉窗坐得筆直,看著杜嘉文踩著音樂的節拍,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伸手,就取走了她正在把玩的玫瑰。
“這一朵是準備送給我的嗎?”他輕笑著問,額上有著亮晶晶的汗粒。
項曉窗愣愣地看著他微笑的眼,他的黑髮因為微汗濡溼了一縷,掉在額前,更增添了幾分獨特的狂野氣質。
這樣的他,和她平時眼裡的他,完全判若兩人。幾乎不敢與他相認,項曉窗看著他把玫瑰放在鼻子下面,這樣的一幅圖畫,放在哪裡都賞心悅目。
“怎麼了,似乎很不樂意的樣子?”杜嘉文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一伸手,把她面前的飲料仰頭就喝得涓滴不剩。
一個金髮美女穿過人群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雞尾酒:“嗨,你吹的真好,我很久沒有聽到這麼美妙的薩克斯管了。”
項曉窗看著她的明眸皓齒,幾乎懷著嫉妒看她把半邊的身子,捱到了杜嘉文的身上。她——憑什麼!
可是……她又憑什麼嫉妒?
失落地低下頭,端起了飲料杯,慢慢地啜著。連那檸檬甜都變成了黃連般的苦味。
“對不起,我已經有伴了!”杜嘉文推開了金髮女郎,然後指了指項曉窗。
女郎發出一聲誇張的笑聲,忽然偏頭在他的頰上印下了一個吻:“那好吧,寶貝,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共度良宵。”
天哪,這些美國人竟然這樣的奔放嗎?只不過第一次見面,就急著要釣他上床?
項曉窗又看了一眼微笑著的杜嘉文,不得不承認,即使在高大的美國人中間,他的氣質和外型,仍然是出類拔萃的。
“謝謝你的玫瑰,我很喜歡。”杜嘉文當仁不讓地把玫瑰據為己有。
“那個……我的……”項曉窗結結巴巴地說著,看著他眉也笑、眼也笑的神態,一時竟無法反應過來。
“知道,是你送給我的。你看,一臺的玫瑰我都沒有,只取了你這一朵。”杜嘉文含著笑意,一副邀功的模樣。
項曉窗看得瞠目結舌,他活脫脫一下子年輕了至少十歲的樣子,實在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我不知道,你還會吹薩克斯管……”項曉窗努力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訕訕地說。
“我會的東西多著呢,下次再讓你見識。”杜嘉文笑意『吟』『吟』,“其實這還不是我的強項,自從父親退休以後,我已經一頭撲在生意上,很少有閒情重溫舊夢。”
“你以前……”項曉窗帶著好奇,“是什麼樣子的?”
“你也看到了,這就是我以前的樣子!”杜嘉文攤開了手,身子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地輕輕搖擺,竟有著與這裡的環境渾然天成的感覺。
直到坐上他的加長勞斯萊斯,項曉窗還有一剎那的悵惘。這個夜晚,對於她是一種太大的衝擊,從來都不知道杜嘉文的另一面,原來是如此感『性』,輕易掀起了她的心房。
“怎麼,今天似乎過得不開心?”杜嘉文含著笑意,西裝被他置在後椅,淺米『色』豎條紋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仍然解開著,『露』出小半的胸膛,讓項曉窗不敢再看,別過了臉蛋。
“很開心,只是有點不習慣。”項曉窗咕噥著,有些含糊。
杜嘉文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忽然攬過了她的身子:“你知道嗎?以前在美國的時候,我是典型的夜行動物,每天都在紐約最繁華的地段廝混。那時候,我最喜歡開的車,是法拉利,很拉風的那種,在高速公路上極速飆車,那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