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是被趕走的
“一定很爽吧?”項曉窗忍不住回過頭來,接了口。好奇地打量著他含笑的眸,忽然心裡一動,他這是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自己。
“當然!”杜嘉文言笑晏晏,似乎想起了往事,臉上有什麼光澤一閃而逝。
“我以為你只喜歡勞斯萊斯,到哪裡都開這種車。”
“是因為父親說的,商人首重形象。所以不得已才捨棄了法拉利,幾時到華盛頓去,我還有兩款極品的法拉利跑車,帶你兜風?”
項曉窗失笑:“你的公事堆積如山,哪裡來的餘暇?”
杜嘉文似乎有些失神,半天沒有回話。
項曉窗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也就抿了脣,車廂裡一時沉默了下來。
“是啊,我還要帶你去埃及呢!”他這番話,說得鄭重,項曉窗有些愣愣的。
“你真的要帶我去?”
杜嘉文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像是說笑?”
項曉窗不好意思地笑:“總裁大人日理萬機,哪裡真湊得出空來?再說,那時也許……”她本來要說那時他已經厭倦了自己,怕是把自己打發到了不知哪裡去。但想起幾次惹他不悅,都是因為這個話題,所以又急急地把話吞了回去。
“你呀……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杜嘉文嘆了口氣,汽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的停車場。
項曉窗還來不及想他話裡的意思,看到他已經打開了車門出去,也只得跟著下了車。
電梯裡,兩個人都沉默著,杜嘉文似乎失去了說話的情緒。而項曉窗,本來就不是一個善於溝通的人,只能默默地站在一隅。
杜嘉文雙手斜『插』在褲袋裡,晃過了她往房間走去。項曉窗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話得罪了他。孔老夫子有一句話可說錯了,什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眼前這位大男人,比她這個小女人可要難養得多。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走,不防杜嘉文卻忽然止住了腳步,項曉窗來不及收步,就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連路都不會走麼?”杜嘉文皺眉看著項曉窗捂著鼻子的模樣,嘆了口氣,拿起鑰匙打開了門。
“文,你可回來啦!”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杜嘉文就被一個柔軟的身子抱住。
項曉窗悻悻地『摸』著自己的鼻子,這位陳思嘉小姐,可真是陰魂不散……
“思嘉,你怎麼來了?”杜嘉文不『露』聲『色』地推開了她,轉身到酒櫃上倒了一杯冰水。
“文,我早就幫你調好酒啦,你的老習慣,三份冰,一份蘇打,加一份威士忌,我沒有記錯吧?”陳思嘉的臉上『露』著完美的笑容。
“人的習慣是會變的,我已經很少喝酒。”杜嘉文淡淡地說著,沒有接過她遞上的酒杯,逕直在在冰水裡加了一份蘇打。
陳思嘉的臉『色』有一些微微的改變,但很快又『露』出了微笑,把頭轉向了還杵在門口的項曉窗:“現在是下班時間,你沒事了,回自己的房間去吧,我會照顧你的總裁。”
項曉窗看杜嘉文沒有發話,胡『亂』了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敲方天偉的門。
“你們回來了?”方天偉打了一個哈欠,“總裁那裡少什麼東西了麼?”
“少什麼東西也叫酒店總檯,找你做什麼?”項曉窗沒好氣地說著,擠過了他攔著門口的身子,往他的沙發上坐下。
“那你……又跑這裡來做什麼?一會兒總裁再來搶人,又是我的錯似的,他橫看豎看對我不順眼了。我這是遭了什麼無妄之災啊!”
“人家有未婚妻在那兒,哪有閒心顧到這頭啊!”項曉窗聳了聳肩,勉強說服自己,那個陳思嘉和自己八杆子打不著邊,自己忽然鬱悶下來的心情,絕對絕對不是因為她。
“陳思嘉又來了?咦,她什麼時候上來的,我怎麼不知道?”方天偉吃了一驚,手指撫上了太陽『穴』,“天哪,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積極主動了?看來是感覺到了危機,再也顧不得她名門淑女的身份了。”
項曉窗不明所以,乾脆把頭躺到了沙發上:“方天偉,我現在困得很了,是睡在沙發上,還是你替我再要一個房間?”
方天偉看她毫無形象地在雙人沙發上半躺著,連忙舉手:“我幫你要個房間,要是被總裁看到你在這裡,我不死也沒剝層皮。”
項曉窗打了一個呵欠:“那好啊,你另外要一個房間吧,這個歸我了。實在累得很,我一點都不想動了。”
“那怎麼行?”方天偉連忙擺手,“我現在就給你要一個房間,姑『奶』『奶』,我拜託你就別難為我了。”
“反正我看上你這張沙發了,不想挪地方,你看著辦吧。”項曉窗明顯地耍無賴,根本不接受方天偉的懇求,拿了一個靠墊當枕頭,就閉上了眼睛。
方天偉垂頭喪氣地看著她,無可奈何地退出了房間。
其實,他也不想換房間啊!
睡到半夜,才覺得頭頸發酸。到底沙發不比大床,撫著頸,項曉窗朦朧地想著杜嘉文和陳思嘉,他們想必正在那張舒適的大****。
心裡忽然刺痛,怔怔地坐起身來,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懊惱地就往朝著床的方向走去。也不及細看,就往**躺去。
忽然碰到了一個身子,男人的味道直衝鼻端,頓時駭得驚跳了起來。
床頭燈雖然沒有亮,可是薄薄窗紗透過來的月光,卻足以讓她看清那張熟悉的眉眼。
“怎麼,沙發上睡得不舒服?也只有你,大床不睡要睡沙發。”杜嘉文懶洋洋地說著,一伸手,就把她撈到了自己的懷裡。
項曉窗愣愣地看著他,『迷』糊地問:“這是哪個房間?”
也許是被她這句話勾起了舊恨,杜嘉文沉下了臉:“你說呢?為什麼要不聲不響地離開!”
她是不聲不響嗎?分明是被他的未婚妻光明正大地趕跑的!項曉窗被他擁在懷裡,身上還穿著長風衣。
“你看看,澡都不洗就睡覺,還堂而皇之地睡在別的男人的房間裡,你有沒有一點警戒之心啊!”杜嘉文沒好氣地替她解開了風衣的扣子,從兩肩剝了下來。
“這是我的房間!”項曉窗搖了搖腦袋,才記得反駁。
“哼!”杜嘉文冷哼了一聲,“方天偉的房間怎麼變成了你的?你去洗澡,換洗衣服呢?”
“啊……”項曉窗這才想到這個問題,忽然轉眸,又『迷』糊了起來,“這不是我們的房間嗎?我明明記得……”
“你睡得那麼死,我抱你回來的時候都沒醒,沒見過這麼能睡的。”杜嘉文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
項曉窗呆了呆,才找回語言的能力:“你把我抱回房間……那,那你怎麼還放我在沙發上?”
“你喜歡睡沙發,我就讓你睡個夠!不過,以後你記住了,就算睡沙發,也只能睡在我的沙發上!”
項曉窗恨恨地瞪著他:“我只是不想睡在方天偉的**,才睡的沙發,你、你、你……”
她又氣又恨,這張英俊的臉,真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一張臉了!
杜嘉文卻直接對他的目光無視:“既然我們有床,為什麼你要去睡他的沙發?我想你大概特別喜歡沙發,所以就抱你到沙發上來睡了。”
“可是,你的未婚妻讓我離開的嘛!”
“你豬啊,她叫你走就走?”杜嘉文不知道哪裡吃了一包火『藥』,氣『性』大得很,“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項曉窗惱怒地甩開了他的手:“她是你的未婚妻,叫我走也是很正常的要求啊!我難道還能賴在這裡,做一管超級亮的電燈泡,等著被你們取笑?”
杜嘉文忽然不再說話,用手托起了她的下巴:“是不是覺得難堪?那也不至於換到了沙發上就立刻睡著吧?方天偉找我,到我把思嘉趕走,過去看你,最多不過二十分鐘,你已經睡得像死豬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