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人跟蹤
機場外,汽車已經等了不少時候。三個人上了車,直接奔向目的地。
酒店的裝潢,一看就知道世界上頂尖的。長長的走廊,兩面的牆都是落地的大玻璃。一面是開闊的景『色』,不能說是紐約的全景,至少也能看得到半景。此時落日鎔金,最後的輝煌還不曾褪『色』,濃烈的金『色』,正在高樓大廈間奔湧不休。另一面卻是巨大的瀑布,隱約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
“裡面是水麼?”項曉窗好奇地問。
“是動畫處理,但是設計得還不錯,匠心獨具。”杜嘉文牽著她的手,步子很從容。
剛坐定,源源不斷的菜『色』就一道道地端上來,方天偉笑著說:“果然把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點都沒有讓我們等候。”
“做不到這一點,就不該收取那樣昂貴的餐費了。”
項曉窗暗暗咋舌,連杜嘉文都吐出“昂貴”兩字,那就是真的既昂又貴了。因為菜『色』早就準備好,自然用不著看選單。項曉窗想,幸好不必看那些數字,不然的話,自己簡直不敢下箸。
不僅僅是為那些每天從海邊運來的鮮活生物付出代價,一流的服務,也是華麗數字的一個理由。
大約有十來種海鮮,做法各異,名目繁多。
“你的胃不好,這些刺身少吃一點。”杜嘉文看著項曉窗對刺身最是青睞,忍不住提醒。
“直接說不許我吃就行了嘛!”知道她不能吃,還故意點了將近一半的菜『色』……偏偏又被做得這樣的精美,這不是故意勾起她的饞蟲嘛!
“天偉,一會兒你先回酒店休息,我帶曉窗看看紐約的夜景,她還沒有來過美國呢!”杜嘉文酒足飯飽,滿意地點了一根菸。
“不要倒一倒時差嗎?”
“不用,你看她在飛機上睡得這麼香,哪裡用得著倒什麼時差!”杜嘉文吐出一個飽滿的菸圈,滿意地笑,“像她這種雜草女孩,好生好養。”
項曉窗幾乎氣結,但對於紐約的夜景,倒還真存了幾分嚮往。反正他說的也是大實話,打一點筆墨官司,實在是大可不必。
即使已經是華燈初上,紐約的街頭還是一派繁忙。異國的風情,令項曉窗著『迷』。根本無暇去理會杜嘉文半諷半笑的話,把頭緊緊地貼在車窗的玻璃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杜嘉文也沉默了下來。直到下了車,在一幢高大的建築物前站定,才擁住她的肩問:“漂亮嗎?”
項曉窗點頭,對於他時不時表現出來的親暱,已經習以為常。何況,車行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人行道上火爆得多的場面。
“很漂亮。”項曉窗笑眯眯地說。
“還有更漂亮的呢,來,我們上去。”
“這是什麼地方?”項曉窗被他摟住了腰,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的速度相當的快,頭頂是透明的,直直的通道里裝了很多燈,因為電梯的執行而顯得閃閃爍爍。
“這就是著名的洛克菲勒大廈。”杜嘉文笑著仰頭,“看,漂亮吧?”
項曉窗頭也捨不得點,眼睛看著通道:“漂亮,感覺像看科幻片裡的,在時光隧道里穿梭呢!這樣的感覺,真的有點奇妙。”
不多時,電梯就停了。剛一出門,迎面的寒風直撲過來,項曉窗縮了縮肩,一個噴嚏打到一半,一件西裝已經披到了她的肩頭。
“謝謝。”她朝杜嘉文點了點頭,看他只穿一件藏青『色』豎條紋的襯衫,忍不住問,“那你冷嗎?”
“我可不是病西施。”杜嘉文說的很強硬。
項曉窗不服氣地嘀咕:“我也不是,只不過病了一次,就被你詆譭成這樣。我就看你永遠也沒有一個頭疼發熱的時候,哼!”
杜嘉文愣了一愣,忽然笑容滿面。這樣的小孩子脾氣,項曉窗恐怕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她只會在最熟悉的人面前發。
溫柔地牽過了她的手:“看前面!”
眼前的一幕,讓人陡然精神大振。曼哈頓的繁華盛世,在眼前一覽無餘。眼前是一片燈火的海洋,讓人覺得只是剎那芳華的豔麗。可是再睜開眼來,這片燈海,還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讓人目眩神『迷』。
今夜的雲層有點厚,因此燈光裡都且種霧濛濛的感覺,簡直不像是人間。
項曉窗有很長一段時間裡,失去了說話的能力。眼前的一切,太具有震撼的力量。
忽然,眼睛瞪大了看著遠處一團雪光,用手虛虛地指著:“那個是什麼?像仙境一樣,我幾乎懷疑,是不是到了蓬萊。”
杜嘉文擁住她:“蓬萊哪有這樣美麗?那是著名的帝國大廈。”
對帝國大廈,項曉窗並沒有概念,只是那個發著白光的建築,讓她震懾了心神。連杜嘉文在她的耳後根輕輕地吹氣,都沒有感覺得到,仍然僵直了身子看向前方。
杜嘉文的牙齒,輕輕地齧住了她柔軟的耳垂,一陣微微刺痛,才把項曉窗從眼前的人間仙境裡喚醒了回來。
“你……”她怒瞪著眼前笑得雲淡風輕的男人。
“天氣冷,看好了就下去吧。”杜嘉文淡淡地說著,眼睛裡分明在算計著什麼。
“再看一會兒,好不好?你冷嗎?我把外套還給你。”項曉窗看到他單薄襯衫,恍然大悟,眼睛裡含了一點歉疚。
“沒關係。”杜嘉文含混地說,“我抱著你,就不怕冷了,那就再站一會兒。”
說著,他已經從身後把她緊緊地抱了起來,項曉窗猶豫了一下,放軟了身子。反正在異國他鄉,誰也不認識誰,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放寬了心懷,乾脆把他的胸膛當成靠背,既暖和又舒服。
被他深深地圈在懷裡,心裡卻升起一種異樣的感情。似乎身後的這個胸膛,可以為她遮風擋雨。心裡一陣恍惚,連眼前的一片輝煌燈海,都好像只是替他們作了背景。
杜嘉文早就把司機打發走了,這時候自己開著車,在紐約的街頭放慢了車速。
車窗半開,項曉窗側著身,貪婪地看著異國的街景。
明明已經是半夜,可是街上的行人仍然很多,似乎還只是夜生活的起點。車也很多,杜嘉文這樣的速度,真可謂是不急不緩。
高樓林立,燈火輝煌,設計得很美,把一幢幢大廈都照『射』得美侖美奐。
車流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杜嘉文忽然竊笑,項曉窗正不明所以,他已經開了口:“這是紐約很有名的時代廣場。”
項曉窗瞪大了眼睛:“這算廣場嗎?”
怎麼看,也不過是和國內一條不算特別寬的公路差不多。
“紐約寸土寸金,能闢出這樣的一塊地方,也確實不大容易。”
項曉窗仰著看著高樓,每一幢都直『插』雲霄,分明是把空間儘量往上空伸展,立刻同意地點頭。
汽車再轉過一條街道,汽車才漸漸地稀少了起來。
忽然,杜嘉文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了一聲:“坐好了!”
項曉窗還沒有領會他的意思,汽車就陡然加速。
“怎麼了?”雖然他打招呼在前,項曉窗還是因為陡然加快的車速,差點往前撞到窗玻璃上。心裡忽然“砰砰”地跳,感覺到似乎有什麼要發生了。
“有車在後面跟蹤。”杜嘉文冷哼一聲,汽車在公路上疾馳了起來。看著他的眉越皺越深,項曉窗也不敢打擾。只是從後視鏡裡,掃視身後的汽車。
過濾了半天,才發現有一輛黑『色』的福特,不管杜嘉文怎麼開,都尾隨其後,不離不棄,總是保持著那樣的距離。
杜嘉文忽然猛打了一個方向盤,朝一條小巷子衝去。有兩個行人尖叫著避開,項曉窗擔心地回頭,看到他們正跳腳大罵,心裡一鬆,知道他們沒事。
然後又是心裡一緊,那輛黑『色』的福特仍然在身後緊咬不放。
巷子並不長,穿過了小巷,就是紐約市最繁華的地段。即使夜深,汽車還是如龍一樣,排列著蜿蜒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