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婚妻
杜嘉文悶悶地笑了一會兒，忽然把咖啡杯端到了她的脣邊：“允許你偶爾的喝一口，免得你這麼可憐。”
項曉窗吃吃地指著還冒著熱氣的黑『色』『液』體：“這是你的……你喝的啊……我去看看壺裡還有沒有……”
杜嘉文卻沒有收回手，臉『色』沉靜：“我的咖啡，你就不肯喝嗎？”
怎麼又變臉了啊！項曉窗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明明一個大男人，有時候比千金大小姐還難伺候。
項曉窗伸手要接過杯子，杜嘉文卻並不放手。
“就在我手上喝一口……”他說。
“小氣！”項曉窗咕噥著，還是乖乖地喝了小小的一口，“幸好，我不是那麼喜歡喝咖啡的，不然被你管得死死的，多鬱悶。”
“我是為你好！自己的胃不好，還不知道保養，竟然還去吃麻辣燙！”杜嘉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今天把替換的衣收拾一下，明天下午五點，直飛美國的飛機。”
“去美國？”
“是啊，例行的商務檢查。”杜嘉文收回了咖啡杯，不在意地仍然把一杯咖啡喝了下去。
“那我也去？”
“當然！”杜嘉文白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廢話。
“我……就不去了吧？反正，你去檢查，我也不能幫上什麼忙，方助理去就可以了。”項曉窗小心翼翼地說，她簡直不敢想像，跟著杜嘉文從美國回來，在公司會被傳成了什麼樣子！
她還想在這個小城好好做人！
“你是我的情人，我在哪裡，你就在哪裡。方天偉當然會去，你嘛……至少有晚宴的時候，免得我還要打電話去邀人。”杜嘉文說的雲淡風輕，“把身份證找出來給我，我讓人去辦簽證。”
簽證一天就可以辦好嗎？什麼時候『政府』官員的辦事效率，快到了如此程度？
項曉窗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聽著電視機裡不知道傳來什麼聲音。自己大概就是電視劇集裡，那個嗲聲嗲氣地附在男人身上撒嬌的一類。
第二天，把方天偉交代下來的事快手快腳地做完，資料交還給他的時候，方天偉看著她的模樣，好像她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老天爺終於聽到我的呼喚了……曉窗，你真能幹！”
她一個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正牌祕書，竟然會“能幹”？項曉窗拿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他卻嚴肅地點頭：“真的，你要知道，咱們總裁是以奴役人為最終目的，所以你沒來的時候，這些事全是我一個人做的。你這下可知道我的工作強度有多大了吧？除了我自己的一份，首席祕書的那份也得我做。”
項曉窗納悶：“不是一直都有首席祕書的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首席祕書的薪酬似乎遠遠高於她這個助理會計，直追牛添成。
“有啊，可是她唯一正牌的工作，是陪著總裁出席各種宴會。”方天偉說著，有點不好意思，“當然，你也需要……但是你上班的時候，順手幫我做掉這些工作，真是太好了。謝謝！”
項曉窗失笑：“這些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打一份工，自然要做一份事，不是嗎？”
“你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謝意，這次美國之行，我負責做你的全程導遊！”
“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是不是交代你的工作太少了？”杜嘉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敞開的辦公室門口，“曉窗，進來。”
項曉窗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和方天偉有說有笑，很投機嘛！”他的語氣拈酸帶醋的，很有些情緒。
“我和你也一樣有說有笑啊！”項曉窗敷衍了一句，卻看到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連忙開足馬力想了一下，才恍然補救，“當然，我和你更有說有笑。”
“以後，少往他的辦公室裡跑，你那扇門，是通到這裡的。”
“噢。”項曉窗委屈地答應了，“那……總裁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做事？”
“還有什麼事要做！”
聽他的口氣，似乎自己就是一整隻清朝的花瓶，放在那兒專給人當擺設的。想她也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被他拎到這裡來當祕書已經很丟份的了。
還要她遊手好閒地在他辦公室裡晃悠，什麼叫蹉跎歲月，什麼叫浪費光陰！
明明管理著一整個公司，還有美洲和歐洲的分公司，真不知道他哪來的閒功夫，她才不過去和方天偉說了幾句話，他就能夠偵察得到。
“好了，坐下吧，就在我對面，我還有一點事情做完了就可以去機場。”杜嘉文口氣淡了下來，一副要辦公的模樣。
可是要辦公，也不用把自己禁錮在這裡吧？
“我去整理一下報表，一會兒你不是要帶走嗎？”
“你會整理？”杜嘉文剛剛習慣『性』地甩出一句汙衊『性』的語言，又立刻改口，“當然，你是會計系出身的嘛。好吧，你整理完了就過來。”
“是！”項曉窗如蒙大赦，一跳而起，差點把椅子都給弄翻了。
“陪我，是一件很無聊的事嗎？”杜嘉文鬱悶地問。
項曉窗回了他一個“你才知道”的眼神，輕俏地開啟門就出去了。留下杜嘉文卻對著那道緊閉的房門，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能把精神集中到公事上去。
項曉窗恨恨地踢了自己的辦公桌一腳，又立刻抱腳單腿跳了起來，跌坐到椅子上。
自從被他某一隻不知道是帶了什麼有『色』眼鏡的眼睛瞧上以後，自己做的蠢事，就開始罄竹難書。連這種她在孤兒院裡就從來不會犯的錯，這時候也會偶爾犯上一兩次。
重重地嘆了口氣，幸好是一個人的辦公室，不然的話，要被人當成精神病人了。
收拾了桌子上的報表，把資料都簡單地算了一下，寫了一份財務分析，列印了出來，折成兩半放進包裡。
然後託著腮幫子對著電腦發呆。
這樣低強度的工作，從她上學的時候就沒碰上過。又不想遵照總裁大人的吩咐去陪他乾坐，儘管他老人家是個曠世美男子，可以媲美電影明星。可是日也看，夜也看，這樣看下來……就算是美侖美奐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也會有審美疲勞的問題嘛！
無聊地開啟msn，看到陳茉熟悉的頭像在不知疲倦地閃動著，開啟一看，留了至少整整兩個頁面的言。
無非是老生常談，解釋了她與申思田的關係，又第一萬遍的說對不起，心裡就更煩悶了。
項曉窗還是第一次坐飛機，更不用說是頭等艙了。
白雲在機翼的下方，像魚鱗一樣細膩。明明是陰沉沉的天氣，在上空卻是晴朗的藍天白雲，一下子把項曉窗『迷』住了。
美豔的空中小姐，似乎和杜嘉文很熟。把咖啡端上來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就顯得更加『迷』人了：“杜先生，這次是去會未婚妻，還是商務旅行？”
項曉窗本來正看著蹁躚的雲層，含著一臉的笑意。聽到“未婚妻”三個字，只覺得嘴角有點僵硬，耳朵立刻拔長，雖然身體不動，卻凝神地聽著杜嘉文的回答。
“商務旅行，沒看到我帶了全副班底嗎？”杜嘉文熟稔地接過了咖啡杯，“『露』娜，給那位小姐一杯果汁。”
項曉窗只能轉回頭，接過了明眸皓齒的空姐遞過來的果汁，說了一聲“謝謝”，肚子裡還在不斷地想著“未婚妻”這三個字。
“新換了祕書？”看來，杜嘉文是這家航空公司的常客，連一個空姐，都對他的事情耳熟能詳。
“是啊，還是第一次帶出來呢！”
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有著其他意味似的。似乎她過於小家子氣，他帶出來都有點難為情似的。
心裡氣悶，剛剛還興味盎然的雲層，在她的眼裡也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吸引力。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啜著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