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幫你吃
抿著脣，嘆了口氣，隨手點開。
“曉窗，跟我說句話吧，我們這樣久的朋友，難道就因為他，就要鬧到一句話都不說的地步嗎？如果我退出，可以換回你的友誼，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退出。”
這句話，說得漂亮又大度，項曉窗想，怎麼看來看去，都像我是理虧的那一個？
陳茉似乎還在說話，msn上又冒出來一段，是她們在學校時候的往事。看著看著，項曉窗的眼睛漸漸溼潤了。
是啊，陳茉除了這一件，對自己一向都不錯。
嘆了口氣，手指已經不自覺地在msn上回了話：“我知道，我們還是朋友。只不過前一陣忙著考試，疏於聯絡。而且……一言難盡。”
陳茉還在打著什麼，項曉窗呆呆地看，忽然覺得門被打了開來，立刻嚇了一跳。
杜嘉文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插』在褲袋裡：“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沒、沒有……”項曉窗顯然缺乏撒謊的天份，這樣的表現讓杜嘉文好奇心起，本來只想在門口說兩句的，乾脆跨進了室內。
“陳茉？”
因為公司的msn經常用來傳輸檔案，所以都有一個用真名註冊的msn。
“是，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上班時間聊私事。我事情做完了，方助理沒有繼續交代……所以，我……”
相對於她的不知所措，杜嘉文卻只關注那個名字本身：“你和她還能做朋友？”
項曉窗倒不知道他竟然還記得那樣一個小人物，只是笑了笑，帶著悵惘的神『色』嘆了口氣：“畢竟，這也要申思田願意的。如果他真的愛我，陳茉就算再妖嬈再勾引，也不能成功。所以，我怪她，只是覺得揹著我……沒告訴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怪她什麼，可能是沒有辦法面對吧！”
杜嘉文的手撐在了桌面上，看到陳茉剛回出一條資訊出來：“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麻辣燙，好不好？曉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我真的很想和你說說話。”
項曉窗猶豫地沒有回答，心裡很忐忑，這個笨蛋，真不會挑時候，被大老闆抓住上班時間聊天，扣掉一個月獎金都是有理由的。
“你去嗎？”杜嘉文似乎並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只是關注著項曉窗與她的友誼。
“我……當然……你同意嗎？”項曉窗在關鍵時刻踩住了剎車，悄悄地抬眸看他。
“同意。”
項曉窗不知道他今天這麼好說話，立刻浮起一道笑紋，手指已經把回覆打了上去。杜嘉文看著她的側臉，慢吞吞地說：“當然，我也要一起去。”
項曉窗瞪圓了眼睛看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重複了一遍：“你也去？”
“是啊，你是我的情人，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杜嘉文說得理所當然，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活脫脫是一隻狐狸。
“那我不去了吧……”項曉窗悶悶地說。
“答應了人家，卻要反悔？做人能這樣沒有信用嗎？”杜嘉文按住了她放在鍵盤上的手，“難道把我帶出場，很見不得人嗎？想來我也是長得一表人才……”
“是啊，翩翩君子，玉樹臨風……”項曉窗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可是你讓我怎麼跟她介紹？茉茉，這是我們總裁，你認識吧？這樣開場白？”
“私下的場合，不用叫我總裁。”
“嗯，那這樣，杜先生很嚮往平民化的生活，所以來和我們一起吃一碗麻辣燙？”項曉窗鬱悶得不行，口氣裡充斥著調侃，一時也顧不得面前這個男人，是她家裡家外的終極上司。
“放心，到時候我會自我介紹的。”杜嘉文不以為意地調侃。
結果，下班以後的項曉窗，也只能懷揣著一肚子的氣，跟在杜嘉文的身後，一點都沒有首席祕書的氣勢和幹練。身後，早就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議論紛紛，讓項曉窗的臉，抹上了一層紅紅的霞。
像是逃難似地出了公司的大門，才稍微鬆了口氣。一轉頭，又看到員工們交頭接耳地走出來，更是恨不能立時挖個地洞鑽下去。
偷眼一看身旁的人影，還是尊貴得如古代的國王，氣宇軒昂得沒有注意到一點點的異樣。
到底人家是總裁大人，百鍊成鋼……
腳步有點急促，一不小心就越過了杜嘉文走到了前面。
“走這麼急幹什麼？麻辣燙有那麼好吃嗎？”杜嘉文氣定神閒地邁著最最均勻的步子，說著風涼話。
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歡被人指為他的情人，卻偏偏要用這樣張揚的方式來昭示他們之間的關係！
項曉窗沒好氣地咕噥了一句，杜嘉文趕了兩步，走到了她的並肩：“你說什麼？又在心裡罵我了吧？”
“哪裡，我只是在前面引路，那個店很小的。”項曉窗隨口找了一個理由，然後朝他筆挺的西裝看了一眼，臉皮有點僵硬，“我說，那個……你穿成這樣，坐在小店裡面會很奇怪。”
“你覺得我丟你的面子了嗎？”杜嘉文不滿地斜睨了她一眼，“總是想辦法把我趕走，難道你和陳茉有什麼祕密不能讓我知道？”
“女人之間，自然是會有很多祕密，這很奇怪嗎？”項曉窗白了他一眼，“到了，這是這裡。”
杜嘉文看著店門的臉『色』，有些精彩，指著狹小的兩扇玻璃門：“這個……就是？”
“對啊，正宗的四川麻辣燙，絕對夠味。”項曉窗得意地笑，“所以說你不適合這裡啦，我可不是隨便找藉口。”
“那是，是特意找的藉口。”杜嘉文沒好氣地調侃，牽著她的手，從容地一腳跨進了玻璃門。還稍稍低了一下頭，這門可真夠矮的。
裡邊的小桌子上，坐著陳茉和申思田。項曉窗有些意外，側頭看了一下杜嘉文，總裁大人的臉雖然還是沒有表情，可是眼睛裡跳動著的火苗，讓項曉窗明白他又想歪了。
“我不知道他也會來，陳茉沒說……”項曉窗趕緊解釋，“幸好你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辦。”
杜嘉文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是麼？”
項曉窗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茉已經站了起來，一臉的驚愕：“曉窗，你們……你和……”
“她是我的情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申思田臉『色』一白，項曉窗的臉『色』卻脹得通紅。杜嘉文，他就非要讓她在朋友面前難堪嗎？或者，他根本還洋洋得意，以為他給了自己一個新的身份，可是“揚眉吐氣”？
“原來……曉窗，你真的……”陳茉的嘴張成了o型。
“不是要吃麻辣燙嗎？老闆，四碗，葷的素的隨意搭配一下就好。”項曉窗勉強鎮定，揚聲對著繫著圍裙的老闆喊。
“好嘞，馬上就來。”老闆的口音，帶著明顯的川腔。
項曉窗坐在靠牆的角落，眼睛瞪著自己放在桌上的一雙手，好像能從上面看出喇叭花來。一隻手伸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握住，項曉窗悄悄地瞥了杜嘉文一眼，他的臉上鎮靜自若，還帶著優雅的微笑。
雖然他坐在這樣的小店裡，顯得格格不入。但是項曉窗又暗自慶幸今天他跟來，不然的話，要她獨自面對申思田和陳茉，還真覺得力有未殆。
心裡埋怨著陳茉，多事地把申思田叫來。難道她以為他們還能做朋友？也許別的女人會這樣的大方，但至少不會是她。
麻辣燙送上來，項曉窗吸了口氣，就挑起幾根粉絲準備開動。眼眉都已經泛起了柔和的笑意，睽別了太久的麻辣燙啊……
“這個太辣，你少吃一點。”杜嘉文暫時從雲端的總裁，跌下來充當她的管家婆。
“沒關係，我以前一直吃的。”項曉窗連忙把粉絲塞進了自己的嘴巴，一副惟恐被他搶走的模樣。
“吃慢一點，喝口溫開水，你的胃會受不了。”杜嘉文皺眉，不贊同地看著她拼命咀嚼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