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跳舞
“明年還穿？”杜嘉文不以為然，“以你跟著我出入交際場合的次數來看，這件衣服不用半年就可以淘汰了。”
這、這……太奢侈、太浪費了吧！
項曉窗正要反對，杜嘉文卻已經抿了脣，往休息室走去。剩下的，大約就是她的頭髮、妝容等等……項曉窗很鬱悶地嘆了口氣，被迫坐到了梳妝檯前。
一切打理妥當，項曉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巴張大成了一個“o”型。
“小姐你看，這樣的打扮，足足讓你小了好幾歲呢！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誰看得出小姐已經二十好幾了呢？”
項曉窗皺著眉：“可是我明明已經二十好幾，做什麼要打扮成十六歲的小姑娘？”怎麼看，那張熟悉的臉，都覺得陌生。
杜嘉文剛剛走出休息室，看著項曉窗愁眉苦臉地轉過頭來，忍不住好笑：“這樣的打扮，很好啊！為什麼這樣的表情，讓美容師們都沒自信了。”
“總裁，你看看我的模樣，站在你的身邊，不活脫脫一個拐賣幼女的典型嗎？”
杜嘉文失笑：“放心，我沒有這種嗜好，只不過喜歡女人的口味怪一點，說不定這樣的打扮經過你這一亮相，就成為本城今年的流行趨勢呢！”
項曉窗懊惱地在鏡子裡左看右看，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我明明已經離十六歲至少過去了八年，現在又回去一趟，那我這八年不是白過了嗎？”
“年輕是好事啊……”經理微笑，“我們女人啊，最怕的就是變老。小姐是得天獨厚，有著細膩潤滑的面板，才能這樣的打扮。”
即使穿著六公分的高跟鞋，項曉窗仍然覺得，杜嘉文站在自己的面前，像一座山嶽。彷彿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摘到天上的雲朵和星辰似的。
“小姐換一雙十公分的鞋吧，這樣看上去就和杜先生是絕配了。”
項曉窗瞪眼看著拿過來的一雙鞋，咋舌地搖頭：“不用了，這樣就很好。穿得再高，也給人……的感覺。”
“什麼的感覺？”杜嘉文沒有聽出她含混的詞句。
項曉窗縮了縮脖子，討好地挽過了他的？”
上了車，杜嘉文仍然糾纏於那個問題：“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說的什麼？”
“這還不容易猜啊，你看看，我被你打造成了一箇中學生！”項曉窗不滿地嘟著嘴，“站在你的身邊，當然是老牛吃嫩草了！”
杜嘉文搖頭：“我很老麼？”
“至少比起我的這身打扮來，是夠老的了！”項曉窗抬著下巴，故意裝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卻把杜嘉文真的氣到了。
“不錯，這身衣服，確實不適合今天穿。”
他怎麼好意思說，當時挑中它的唯一理由，是因為這件衣服最保守。蓬蓬的長袖，領子開得很上，可以遮住她的鎖骨。
當時，是真的被那件『露』出整個背部的禮服電著了，才會矯枉過正地選了這樣的一件禮服。經過化妝師的打扮，項曉窗以二十來歲的“高齡”，竟然被打造成了一個十六歲的青澀少女。
看來，明天就會傳言，杜大總裁喜歡“**”女孩。
其實，項曉窗有些過慮，杜嘉文挽著她進入宴會大廳的時候，除了朝她投來豔羨的目光，誰也沒有膽子嘲笑杜嘉文。
他們之間的親密，讓所有的女人都暗含嫉妒。藉著項曉窗去取食物的時候，杜嘉文的周圍便呼啦啦地圍上了一群女子。
杜嘉文皺著眉，越過了裡三層外三層的鶯鶯燕燕朝長長的餐檯看去，項曉窗正端了一個碟子，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檯的一角。
倒是合了那身“嬌嫩”的小禮服，項曉窗覺得不妨以小賣小，趁機對美食大快朵頤。否則實在對不起這樣“**”的打扮，被弄成了這樣還要裝淑女，實在浪費了化妝師的手藝。
正吃得興起，忽然覺得芒刺在背，接收到了一道寒冷的光芒。小心地抬起頭，看到杜嘉文在一群嬌鶯軟語裡，仍然鶴立雞群。他的目光，正冷冷地『射』向自己，項曉窗嘆了口氣。
此君真不簡單，在脂粉陣裡還能分心注意到自己。看著碟子裡的美食，忽然討好地『露』出一抹笑容，眼睛微瞟，轉到一個更深的角落，斯斯文文的繼續給自己的味蕾“充電”。
杜嘉文一邊應付著身邊張家的千金，李家的妹子……眼睛總是在間隙裡掃向項曉窗，看到她老神在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斯文大吃，更覺得氣悶。
在她的心裡，到底把自己當作什麼！
看她專心致志，雖然動作斯斯文文，可是進食的速度絕對不慢。很快已經把碟子裡的食物消滅殆盡，很快又瞄了他一眼，轉回了餐檯。
那個和她搭訕的男孩子是誰？看樣子像是陸家的獨子，不是還沒有大學畢業嗎？竟然也敢打他家曉窗的主意！
再也看不下去，杜嘉文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衝出了重圍，一把撈起了她的胳膊，口氣冷得像是南極的萬年冰塊：“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項曉窗把留戀的目光收了回來，心虛地放下了碟子：“我以為你有那麼多的女孩子陪著，正樂不思蜀，所以就自力救濟……”
好吧，是自己有點失職，沒有當好情人的本份，小鳥依人般的偎在他的身邊。可是，他不知道那些女人的目光，差點把她殺死嗎？
“你……”杜嘉文狠狠地瞪著她，恨不能用目光把她的心剜出來，瞧瞧到底和別人有什麼不同。換作別的女人，早就像八爪的章魚一樣，恨不得全身都掛在他的身上，驕傲地向全場的女『性』宣示她暫時的所有權。
“對不起，我只是餓了……”項曉窗決定忽略他的怒氣，至少在大庭廣眾之下，杜嘉文是絕對會保持翩翩風度的。
杜嘉文目光復雜，臉上的怒氣稍稍地散掉了一丁點。這麼久的相處，項曉窗仍然從他的肢體語言上感覺得到，他很憤怒。
可是，她只是留下一個空位子，讓他放棄一棵小草，而擁有整片森林啊！他應該感激自己的善解人意才對……
當然，杜嘉文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感恩戴德的模樣，那張臉像是千年冰凍的河床，看不出感情。
“飽了沒有？”杜嘉文眼睛都不看她，問了一句。
“啊？”項曉窗沒有理解他突然轉換的話題，怔怔地點頭，“飽了……”
“那陪我跳舞去吧。”杜大總裁一聲令下，身為情人的項曉窗立刻有了自覺，條件反『射』般地點頭應是，忽然面『露』難『色』。
“可是，我不會跳舞……”看著他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項曉窗欲哭無淚。自己怎麼會知道有朝一日，會走馬上任成為他老人家的情人？
“你不會跳舞？”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杜嘉文驚奇大過憤怒。
項曉窗一臉的訕訕：“我一直都很忙……你知道的，我的學費要自己打工，然後還有小玲……所以，我沒有想到要學跳舞，反正也沒有機會……”
杜嘉文沒有張口嘲笑，只是紳士般地伸出了右手。項曉窗還像木頭人一樣地站著，他沒好氣地又朝前伸了過去：“不會就讓我教你啊！”
“哦！”項曉窗頓時受寵若驚，“我會踩到你的腳……不如，不如我下次學會了再陪你跳吧，你看那邊好多美女都眼巴巴地看著你，等著你大駕光臨呢！”
杜嘉文咬牙切齒：“你這該死的女人……”
項曉窗不等他罵完，一隻小手立刻快速地交到了他的掌心。
洩氣地做了一個深呼吸，這女人，總是有本事點燃他的怒火。
帶著她一個旋身，旋進了舞池。他的動作固然優雅流暢，項曉窗卻幾乎一頭栽了進去。幸好他抱住了她的腰，才免於出醜。
“怎麼回事？”他皺眉。
“這個……這個裙襬有點窄，我剛才差點被絆著了……”項曉窗抱怨著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裾，帶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