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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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臉『色』嚴肅,微皺了皺眉:“其實她的胃潰瘍已經由來已久,只是患者自己不注意,因而延誤的治療。我個人建議在醫院裡住幾天,觀察一下……”
他話音未落,項曉窗已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我這個月還要會計師資格考試呢,你讓我住幾天,那我的考試不是泡湯了嗎?”
杜嘉文把臉一沉:“你的身體重要,還是考試重要!這麼大的人了,一點輕重都不知道!”
項曉窗不服氣地反駁:“當然是考試重要啦,胃病是慢『性』病,都已經好多年了,又不是一時三刻就能治好的。我的考試卻迫在眉睫,急緩自明!”
杜嘉文雙眉微挑,那樣子分明是暴怒的前兆。項曉窗眸子微黯,可是下巴卻仍然倔強地揚起,那一點堅持,竟讓年輕的張醫生『露』出了一點激賞。
院長在一旁皺了濃眉:“病還是要醫的好,項小姐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考試雖然重要,但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他已經年近退休,說出來的話自然份量很足。雖然最後一句話多少帶著開玩笑的意思,軟化了他前半段的慎重,但仍然讓杜嘉文同意地點頭。
“可是……”項曉窗低低地堅持,“我從年初就開始看書,每天都訂有計劃表,現在只剩下臨門的那一腳,卻要讓我放棄嗎?”
張醫生不等院長大人再次開口,已經接過了話頭:“既然項小姐的考試這麼重要,我就開一點『藥』,項小姐在飯後要按時服用。以後如果還有胃痛的情況,及時過來複查。”
杜嘉文不滿地質疑:“她已經病得暈倒,不住院行麼?”
張醫生微笑了一下,溫和地回答:“胃潰瘍是慢『性』病,不是住幾天院就能治好的。要靠長期的服『藥』,才能完全癒合。我提議住院觀察,只是比較穩妥的做法。”
項曉窗連連點頭,一臉的欣喜:“謝謝醫生,我一定按時服『藥』。”
杜嘉文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就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我想換一個比較穩重的醫生來複診,會比較好一點。”杜嘉文這句話,說的並不客氣。他是大股東,這點要求,自然不算過份。
院長頭一次看到這位以花心聞名的杜嘉文,為一個女人這麼在意。他當然很願意接受他的意見,但是這位張醫生,卻也不想得罪。
看了一眼張醫生雲淡風輕的眸子,院遲疑了一下,很為難地說:“杜先生,這位張天立醫生雖然剛過而立,但他的醫術在醫學界已經名聲鵲起,在內科,尤其對於胃病的治療,不要說本院,就是省內,都沒有人能出其右。”
項曉窗意外地朝他看了一眼,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已經奠定自己在醫學界的地位。
張天立卻沒有任何自傲的意思,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容:“我想,是杜先生對項小姐的身體太緊張了。其實胃潰瘍是常見病,只要好好調養,很快就會復原的。”
他的笑容,即使是淡到極處,也給人溫暖的感覺。
“只是吃『藥』嗎?”杜嘉文似乎仍有不快,對於自己的意見被這個年輕的醫生忽略,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
“飲食方面要注意,酒、咖啡、茶和牛『奶』都不要喝。”
“牛『奶』也不能喝?我最喜歡喝牛『奶』了!”項曉窗很納悶,“我一直以為牛『奶』養胃。”
張天立一點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溫和地解釋:“以前的觀點,確實是這樣。最新的研究卻表明,牛『奶』剛入胃的時候,可以稀釋胃酸的濃度,緩和胃酸對潰瘍的刺激。但是片刻以後,牛『奶』就會對胃粘膜產生刺激,這樣胃酸會大量產生,反而使病情進一步惡化。所以,在治療期間,你不要飲用牛『奶』。”
“需要多久才能康復?”不知道怎麼的,杜嘉文不喜歡張天立對項曉窗的溫和態度。
“像項小姐這樣嚴重的,至少需要三至六個月的時間。另外,還要注意復發的問題,胃潰瘍相當容易復發,所以在治療的這段時間裡,各方面都要注意。”
“要……要吃這麼長時間的『藥』?”項曉窗嚇了一跳,臉都有些發白。
“張醫生都沒要你住院,連吃『藥』還有異議?”杜嘉文沒好氣地說。
項曉窗偏過頭,看到張天立一臉的笑意。頓時玩心大起,揹著杜嘉文對張天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張天立愣了一愣,才失笑了起來。
杜嘉文雖然沒有看到項曉窗的表情,但多少也能想像得出來。對於項曉窗和張天立漸漸的熟稔,更覺得不快。
張天立開了『藥』,直接讓護士去『藥』房給拿了出來。項曉窗看到護士足足拎了兩個馬甲袋,頓時連眼睛都瞪得圓了。指著袋子吃吃地問:“這個……是我的『藥』?”
“這是你一個月的『藥』。”張天立忍著笑強調。
杜嘉文在項曉窗的哀嘆發出之前,就接過了『藥』,然後留給她一個冷冷的背影:“走吧,回家,還想賴在醫院裡嗎?”
項曉窗看他站著,只能朝張天立笑了一下,慢吞吞地捱了過去。一聲驚呼,杜嘉文已經把她摟到了自己的身畔。這樣的姿勢,誰都看得出兩人的關係,頓時臉紅耳赤。
一路上,杜嘉文反常的沉默,讓項曉窗深感不安。
幾次想要打破這樣的尷尬氣氛,卻在看到他凝峻的側臉後,打消了原意。算了吧,她只是他的情人,到他厭倦的時候,便分道揚鑣。
路途很短,因此不多久就到了家。看著杜嘉文手裡拿著自己的『藥』,項曉窗不好意思地想接過來,卻被杜嘉文一個瞪眼,又縮了回去。
“真不知道你一個人住了這麼久,怎麼照顧自己的!”杜嘉文一邊開啟門,一邊教訓。口氣雖然不善,項曉窗卻聽出了語氣裡的關心,因而有些發愣,站在門口竟然忘了進來。
“傻站著幹什麼!”杜嘉文火氣十足,“廚房裡有方便粥,自己煮一下,然後把『藥』吃了!”
項曉窗沒有說話,直接去了廚房,忽然“呀”的一聲,大叫了起來。杜嘉文臉『色』一變,箭一樣的衝了進去……
項曉窗用被重新包紮過的左手,握住了咖啡壺,右手則熟練地關掉了燃氣灶。
“哇,幸好咖啡壺的質量不錯,乾燒也沒引起火災。”項曉窗笑嘻嘻地笑著,想到是由於送自己去醫院才造成的後果,立刻又心虛地飛快瞟了杜嘉文一眼。
“手不好,還拿著壺!”杜嘉文沒好氣地說著,整個廚房間,都瀰漫著一陣咖啡的苦味,忍不住就苦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驚慌失措的一天。
“對不起……”項曉窗低低地說著,開啟水龍頭,就想沖洗咖啡壺。
“你的手受了傷還不知道收斂!放著吧,明天洗也一親,不急在一時。”他皺著眉,廚房裡果真有些烏煙瘴氣的樣子,“你先弄你的粥,然後吃了『藥』早一點睡覺。”
項曉窗小聲地建議:“我還有半個漢堡,吃完了它就差不多了……”
“你的胃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還是泡粥吧,很快的。”杜嘉文不耐煩地皺著眉,自己撕開了包裝紙。
項曉窗連忙幫忙在碗裡注入了開水,咕噥了一句:“可是浪費是很不好的習慣……”
杜嘉文一眼瞪過來,項曉窗立刻就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以後,如果胃痛就說出來,及時就醫,免得弄到這樣的陣仗,給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虐待女人!”
項曉窗敷衍地點頭,沒耐心地就要掀開蓋子。杜嘉文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泡軟一點比較好,我幫你端到餐桌上,你看一會兒電視。”
“我不喜歡看……”剛剛反對了一句,就覺得溫度陡然下降了幾度,連忙住了口,怏怏地坐到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機,也不管什麼臺,胡『亂』地把眼睛瞄上兩眼,就算是應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