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可以走了嗎()
如果時間能夠重新再來一次,他會不會還用這樣強硬的方式,把她攏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呢?
“難看死了……”明明心裡是疼的,可是嘴脣裡吐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帶著薄薄的抱怨。
“我……我本來……就不是美女。”項曉窗因為抽噎,而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斷斷續續。聽起來,卻另有一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杜嘉文嘆了口氣:“好好一個早晨,就這樣被你破壞了。算了,要不是上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我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本來還要再和你……一次……在家裡好好地待著,不許離開。鐘點工不做午飯,你可以自己叫外賣。”
項曉窗不想他果真這樣輕易地放過了自己,有點意外,剛剛經過淚水沖洗的雙眸,清亮得像天上的啟明星,閃閃爍爍。
“記住,不許離開家裡半步!”杜嘉文起身穿衣,看她又把身子縮進了被子,像小兔子一樣的驚惶,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有這麼可怕麼?
看來,這個情人,還得讓他好好**。但**她的本身,也是一種樂趣……從容地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杜嘉文竟然對這個習慣了的房間,有著濃烈的留戀。
緊鑼密鼓的會議、談判,讓杜嘉文高智商的腦袋高速地運轉。喜笑怒罵,每一句話都是針鋒相對。直到在合約上籤上大名的時候,才算是塵埃落定,終於可以長長的籲一口氣。
項曉窗的身影,就這樣淡淡地浮了出來。脣角勾起了一個不由自主的笑容。總裁助理方天偉很好奇,再一次看了合約的標的,確定那個金額,還沒有大到足以讓聲『色』不『露』的總裁大人當場『露』出這樣的笑容。
不,那個笑容太甜蜜。
送走了客戶,方天偉折回了身,看著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的杜嘉文,忍不住開口詢問:“總裁在蜜運?”
杜嘉文被突如其來的問話,驚了一驚,笑容陡然地收斂。
反『射』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那是小女孩子才嚮往的玩意兒,像我們這樣的成年人,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該怎麼書寫。”
方天偉聳了聳肩,把桌上所有的資料收拾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似乎有著什麼特別開心的事。”
心裡忽然一動,想到被牛添成設計的小助理,脫口就問:“咦,那個女孩子呢?叫項曉窗的,我今天去財務部,她好像已經辭職了。”
聽到項曉窗的名字,杜嘉文的眼睛倏地眯了起來:“你也認識她?”
“認識,很努力的一個小女孩,從進公司起,從來沒有落下過一個月的全勤獎。據說能力也不錯,正準備考會計師。”方天偉對項曉窗的如數家珍,讓杜嘉文的心裡很不舒服。
“看來,你對她很有好感?”他不動聲『色』地問。
“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她的,認真努力,聰明漂亮。”方天偉沒有注意到杜嘉文的臉『色』,只是很坦率地說出了自己對項曉窗的意見。
“怎麼沒見你去追她?”
杜嘉文修長的手指,輕輕釦擊著桌面。
方天偉遲疑了一下,換一臉的遺憾:“我倒是想追,但聽說她有一個從大學就交往的男朋友,感情很穩定,就只能望洋興嘆了。”
望洋興嘆麼?杜嘉文饒有興趣地研究著自己的手指,心裡泛起淺淺的得意。
方天偉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學長,設計項曉窗,是不是你的授意?我看牛添成和項曉窗沒有什麼利害衝突,聽說你……”
他是小杜嘉文四歲的學弟,沒人的時候,總是喜歡這樣稱呼。
杜嘉文優雅地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似笑非笑:“小學弟,有些事不該問,還是不要問的好。”
方天偉看著他施施然走出會議室,忽然說了一句:“項曉窗不是你以前交往的女孩子!”
杜嘉文冷哼了一聲,倏然回頭。眼睛裡漸漸浮起來的,是勃發的怒氣:“我想需要再宣告一點,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還有,項曉窗是我現任的情人,你還有意見?”
看他動了真怒,方天偉只能茫然搖頭。心裡暗自責怪牛添成,參與了這一幕不光彩的設計行為,把那個有著美好身影的女孩,推入了火坑。
因為方天偉平白無故冒出來的一番話,杜嘉文的心裡滿不是滋味。
怎麼人人都覺得項曉窗做他的情人,是委屈了她嗎?全世界的女人,不都想著爬上他的床,哪怕和他只有一夕之歡,也趨之入騖麼?
“不是你以前交往的女孩子!”方天偉的聲音又一次鑽入了他的耳朵。
她和她們有什麼區別?咕噥著,杜嘉文不服氣地把車開進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忽然臉上浮起了一個邪氣地微笑。
項曉窗,你和她們不同嗎?就讓我一次次地來驗證吧?想著,忽然就覺得某種慾火,突如其來地躥上了心頭。想要擁著那個軟軟的嬌小身子,體會最炙熱的情火。
當他用鑰匙開啟大門的時候,滿心以為項曉窗會像快樂的小鳥一樣衝到他的面前。可是整個家都安靜得不像有人的樣子,他的心就微微一沉。
難道她逃走嗎?可是她有把柄在他的手裡,即使明知道是他一手設計,可是她找不出任何證據。而且,他離開的時候,特意把門反鎖,項曉窗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出得去。只有一個小視窗,可以供她接過外賣的餐盒。
杜嘉文連拖鞋就不及換,就衝到臥室,裡面空無一人。水藍『色』的窗簾迎著風輕輕搖曳,被子被疊得方方正正,可是原該在這裡的人,卻沒了蹤影。
心裡忽然慌『亂』了起來,項曉窗的失蹤,原來比意料之中更令自己失措。
“曉窗,項曉窗!”杜嘉文低吼了一聲,雙拳捏得緊緊的,推開了房門,卻因為看到書房緊閉的房門下,洩『露』出的暖『色』燈光,忽然覺得雙腿一軟,幾乎要跪跌在地。
原來——她還在!
急急地推開了書房的門,杜嘉文帶著怒氣大喝了一聲:“項曉窗!”
彷彿被吃了一驚,項曉窗手裡握著的筆,一個失手便掉到了地上。而她本人,則慘白著臉瞪視著他。
“我……”她想解釋,可是杜嘉文的擔憂,混合著怒氣,竟然暴發出了雷霆般的氣勢,讓她把話狠狠地縮了回去。
“你不知道書房是我的私人領地嗎?誰允許你進來的?你只是我的情人,而不是我的妻子!所以關於這一點,你給我好好搞清楚。你該呆的地方,只有那張間臥室,那張床!”
項曉窗的臉,又倏地脹得通紅。
她知道自己的不堪,在踏進這間房子的時候,所有的美好就已經離她而去。她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永遠被深埋在他的地下。
她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心臟的某個角落發出了清泠的脆響。最美好的感情,被他打得粉碎,幾乎讓她痛徹心肺。
“這間書房裡,有我最機密的商業檔案!如果你想出賣的話,我想好心地提醒你,那會讓你把牢底都坐穿!”
“我沒有!”對於這樣莫須有的指責,項曉窗只能蒼白無力地辯駁。絕望地知道,她只是大灰狼爪下的小紅帽,有什麼能力逃脫生天?
“你在這兒幹什麼?”杜嘉文的眼睛裡閃著憤怒。
“我……”她張了張嘴,被他的怒氣嚇得有些語無倫次,“我看書、做習題……我不知道書房那麼重要,我只是覺得這裡很適合……”
早知道,她就在餐桌上做習題好了。她只是喜歡這個滿是書香的房間,所以選擇了在這裡看書。
杜嘉文懷疑地瞪視著她,這樣的目光讓項曉窗覺得憤怒,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再故意迴避,而是直直地瞪向了他。
“我對你的所謂機密,絲毫不感興趣。當然,如果其中有能夠讓你一敗塗地的證據,我也許會樂意翻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