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無聲電影一樣，只有眼淚不停的掉，顧暖香的眼底含著貪戀，幸福，悲傷。這麼多情緒夾在一起，顧暖香的嘴角卻笑得異常明媚。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宋婷只看到穿著襯衫的男人，選著架子上的飲料。這男人看著有點眼熟，宋婷再仔細看，就認出他就是顧暖香怕到死的向天陽，哦，應該是季天陽。
這下宋婷便不明白了。
“爹地，我要喝這種口味的，可是我拿不到。”
一道軟糯的聲音吸引了宋婷的目光，季天陽的腿邊正站著一個約三四歲的小女孩，白色的外套黑色的褲子，和季天陽白襯衫黑褲正好配到一起，瞧著特別賞心悅目。長髮披到肩膀上，那張臉和季天陽十分相似，漂亮得不像話。
季天陽順著女兒指的方向，拿了一瓶仔細看了看才說：“你不能喝，新增劑太多了。”
小女孩做了一個鬼臉。奔跑著向前，四處張望，朝著她們的方向過來。
顧暖香的目光一直盯著小女孩不放，小女孩似乎有所察覺，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奇怪的姐姐，拿出放在兜裡的白手絹，甜甜的說：“姐姐，給你。”
顧暖香不敢伸出手，她的全身已經僵住。小女孩一直撐著大眼睛看她，宋婷也不好這樣冷場，接過她的手絹，小女孩很開心，甜甜的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姐姐，你要經常笑，這樣就不會難過了。”
她說完就跑到零食架上，抱著一袋小熊餅乾朝著她爹地走過去，咬著嘴脣說：“爹地，我就買這一包餅乾，我保證只買一包。”
季天陽無奈的拿起瓶飲料，抱起她就走。小女孩很開心的轉過身朝她們揮手，顧暖香的眼淚流得更凶，她顫抖的走上前，又退回來。
“暖香，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直到季天陽和小女孩走遠看不見，顧暖香才蹲下來失聲痛哭，宋婷著急，用手絹擦掉她的眼淚，“暖香，你說話回答我一聲，到底怎麼了？不用怕，季天陽不會對你怎麼樣。
顧暖香捏著帕子，貪婪著的吸著上面的屬於孩子的體香，望著宋婷說：“那是我的女兒。”
宋婷的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那是我的女兒。”
顧暖香像是著了魔一般衝出去，宋婷攔都攔不住。
“爹地，你為什麼來超市買了一瓶水？”小女孩手捏著餅乾袋，小心翼翼的扯開包裝。
季天陽搶過女兒的餅乾，連同礦泉水一起丟進垃圾箱。嫌棄說：“垃圾食品，不乾淨。回去讓阿姨給你做。”
小女孩癟了嘴巴，一巴掌拍在季天陽的臉上，小傢伙力氣小，其實只是手貼在上面。鬧著說：“阿姨才不會給我做餅乾，最不喜歡爹地了，最討厭爹地了，我要回去找爺爺。”
季天陽失笑，被女兒的樣子逗樂。
顧暖香，你欠的何止是我，還有我們的女兒。
“語心，你在哪裡？你在哪裡…語心…語心……”
追出去的宋婷只看到蹲在地上的顧暖香，埋頭哭泣著。宋婷輕輕的抱住她，不停的撫摸她的頭，顧暖香一直不說話，任由宋婷牽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