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祿以為見到了救兵,忙喊道:“兄弟,救我……”
而韓鐵林知道走投無路了,只能拼死一戰,喊道:“郡主,快扶我伯父上船!”
韓鐵林攥著大刀,撲上去想砍敵清一個措手不及;可沒想到,敵清反手一刀,居然將他手中的兵器折斷了。
韓鐵林又退了回來,一腳踹開王瑜祿,露出那個不大不小的狗洞,接著喊:“郡主,到這裡來……”
安安當然想馬上跑過來,可是青州會館的人正圍著她們呢;情急之下,安安便指著那小羔子質問:“小羔子,你要殺我嗎?我想對不起方成雀嗎?”
小羔子其實很猶豫,他只想抓住韓信長,忙搖頭說:“不是不是,郡主,我不敢殺,你把韓信長丟下來吧?”
聽他這麼說就好了,安安一邊拉著小奴往韓鐵林那邊靠,一邊說:“好,那你別過來啊……”
小羔子是不過來,但你也別跑啊;其他人也問:“羔子,怎麼辦?上吧……”
小羔子只能狠一把了,衝上去就拉住小奴;小奴“哎呀”一聲,喊:“肚子疼,肚子疼。”
安安就嚇他道:“哦,你慘了,她肚子裡是阿卻的孩子,阿卻會回來找你麻煩的。”
小羔子嚇得忙丟開手,說:“不不不,我不要傷害卻哥的孩子……”
而此時,敵清已經一把大刀砍將上去,逼得韓鐵林東躲西藏;他的每一刀都很用力,刀身幾乎都沒進堅硬的城磚裡面;這種攻勢,韓鐵林哪裡還敢接,只能閃了。
敵清邊砍邊叫道:“小羔子,快把韓信長抓住。”
安安見勢頭不妙,拉著小奴就往洞口衝;衝到洞口的時候,眼看就能往外面鑽了,敵清怒目一掃,唰得一刀,在韓鐵林的肚子上劃了一下,一縷鮮血滲了出來。
跟著,他刀頭一轉,擲了出去,正好卡住洞口;安安使勁拔呀拔,可就是拔不出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羔子等人又追了過來,喊道:“郡主,你就不要跑了,大俠不會傷害你的,把韓信長交給我們就好……”
話正說著,韓信長咳了咳,終於醒過來了。
韓鐵林興奮地叫道:“伯父,你快帶郡主走啊,洞口有船。”
陡然之間,他似乎有長出許多力氣,撲上去跟敵清赤手空拳得打。
韓信長扶著城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伸手去拔地上的刀;王瑜祿知道老傢伙還有幾分能耐,忙躲得遠遠的,看他們廝殺。
小羔子等人自然也害怕這老傢伙,只看著他拔刀,卻不敢向前。
“譁”得一聲,韓信長將刀拔出來了,大聲喊道:“鐵林,你過來;讓我對付敵清……”
“好。”韓鐵林縱步跨了回來,小羔子等人忙閃開。
敵清回頭一笑,盯著韓信長,說:“老東西,你還想硬拼嗎?”
韓信長拿著刀,還沒走兩步,又是口吐鮮血,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敵清哈哈大笑,這笑聲在寂靜無人的南城,能傳出十里;而裴門-所愛就在這種情況下,聽見了這不祥的笑聲。
她戴著破天長矛,一路往城牆邊瘋跑,眼淚順著眼角,飄落在地上;她在心裡默默唸叨:“韓鐵林,你支援住,千萬別出事啊……”
而韓鐵林也終於意識到他伯父的傷有多嚴重,憑韓信長是擋不住敵清的。
敵清面如惡狼,一步一步地逼過來;韓鐵林牙關一咬,把郡主和小奴先推了出去,然後衝到前面,握住他伯父的手,說:“伯父,讓我來吧?”
韓信長怒道:“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你快走。”
韓鐵林平靜地搖搖頭,說:“我們韓家少了我不要緊,只要伯父還在,韓家就可以振興,我們還會世世代代保衛王爺的……”
韓鐵林的手指在用力,若是平時,韓信長一掌就可以將他推開,但是現在,他力不從心了,只能病痛欲絕地叫道:“鐵林,你還年輕啊……”
敵清冷笑道:“好不感人啊,可惜,你們誰都跑不掉……”
眼看敵清就要撲上來了,韓鐵林的臉上也是掛滿了淚水,終於剝開他伯父蒼老的手指,一手握住鋼刀,一手把韓信長推進洞裡,叫道:“伯父,郡主,你們保重啊。”
鋼刀向著敵清的頭砍去,但敵清連躲都懶得躲,伸手擰彎了刀刃,直接插進了韓鐵林的心臟。
韓鐵林感覺“咚”得一聲,世界一下安靜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刀尖上跳動;每跳一下,他就**一下,再吐一口血,喉嚨裡好乾、好澀。
此時的敵清,就像發狂的野獸,叫道:“韓信長,你休想跑!”
他急於甩開身上的韓鐵林,但是韓鐵林的手指卻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肩膀;敵清左一拳,右一腳,費了好大功夫,才終於將韓鐵林甩開。
但是他剛一抬腳,韓鐵林又抱住他的腿;敵清憤怒地一腳踹過去,正好將踢到洞口,安安早哭得跟淚人似的,伸手喊道:“鐵林,快過來,我們回東海去,我們再也不要來了,嗚嗚……”
可是韓鐵林卻愁慘地笑了笑,掙扎著坐起來,用自己的身體堵住洞口;敵清衝上來,在他的頭上踹了一腳,只聽“卡擦”一聲,韓鐵林的脖子應該是斷了;但當他要把韓鐵林挪開的時候,腳又被抱住了。
氣得敵清一邊罵娘一邊狠踹,而韓鐵林的身體越踹越是塞在洞口出不來;也不知被踢了多少時候,想來韓信長駕著小船已經走遠了,王瑜祿這才膽戰心驚地鑽出來,說道:“兄弟,他已經死了……”
敵清仍然氣不過,看了歪著腦袋,半個身體都塞進狗洞的韓鐵林;忽然咆哮一聲,一拳砸在城牆上。
王瑜祿嚇得兩腿直抖,捂著頭往上看,生怕這城牆被他砸倒了。
而這時,裴門-所愛才趕過來,她身披霞帔,手握金槍,仍不失颯爽英姿;王瑜祿忙拱手問道:“少帥,哎呀,總算見到少帥了,將軍可以放心嘍……”
而裴門-所愛壓根沒聽到他的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韓鐵林,一步一頓地走過來,及到了韓鐵林身邊,連手中的金槍都丟了。
王瑜祿“哎呦”一聲,似乎心疼得不行;也不知是砸了他的腳,還是心疼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