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魔與方成雀再拆了幾十招,顯然是感覺到有裸魔的指點,大不一樣了;他不僅佔不了半點便宜,而且還被方成雀發客為主,逼得退後幾步。
方成雀見紅魔似乎是有點招架不住,自然鬥志大增,又加上“困龍自縛”的掌法,差點就要給紅魔致命的一擊。
但紅魔畢竟是老手了,硬是用牽引之力,把他渾厚的掌力給化解了。
跟著,紅魔把兩人引向血池邊,借血池的力量來增加自己的功力;在他們激烈的打鬥下,血池裡的血好像要沸騰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這氣泡有時還升騰上來,在方成雀的眼前炸開,一星半點的血霧濺在方成雀的眼睛裡,雖然不礙事,但是他總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裸魔很快識破了紅魔的詭計,叫道:“方成雀,不要靠近血池……”
方成雀撤步後移,但是眼睛依然有點睜不開;紅魔趁著這個機會,愈發加緊了攻勢;刀光劍影中,只要稍稍慢了一拍,可能就會身首異處了。
而此時,裸魔的一隻手攀著方成雀的肩膀,一手要協調方成雀的用劍;方成雀則一隻手抓劍,一隻手空出來對付紅魔的魔掌。
血霧瀰漫在方成雀的眼睛裡,嚴重影響了他的視覺,幾乎和紅魔一樣成了半瞎,但他又沒有紅魔那麼敏銳的聽覺,這可是要吃了大虧的,怎麼辦呢?
裸魔趴在方成雀的身上,眼看方成雀就要招架不住,方寸大亂了,不得已,她只有用嘴去把方成雀眼睛上的血霧舔乾淨。
方成雀感覺到一雙豐腴溫暖溼潤的嘴脣,在他的眼睛上啄來啄去,不禁心曠神怡,尾巴都翹起來了,那是絳雲仙,真是看傻了。
裸魔又提醒道:“集中你所有的精神,你一定可以打敗紅魔。”
方成雀得到裸魔的肯定,立馬又變得神勇起來,竟抬起一隻腳,攻紅魔的下盤。
這下子,真是手足並用了。
紅魔剛開始還沒有想到這一招,手上有裸魔的指揮,在上路佔不到便宜;腿腳方面,方成雀可不是紅魔的對手。
方成雀一腳踢過去,沒踢中要害,而紅魔轉身一腳,卻正好踢中方成雀的小腹;方成雀哎呀一聲,摔出五六丈遠。
但就算是摔出去,他還怕倒著摔,把裸魔摔疼了;在半空中,他極力轉身,自己摔了個狗啃泥,而裸魔卻沒事。
但緊跟著,紅魔便追了過來;裸魔拾起地上的天裂劍,用盡渾身的氣力,以開了血槽的一面,抵擋紅魔的攻勢。
“咣噹”一聲巨響,兩把利刃都飛了出去,一把插在柱子上,一把插在聶夫人的面前;聶夫人看著眼前的飲恨刀,卻說道:“段星痕,我們終於又可以見面了……”
這刀明明是紅魔羅修明的?她怎麼糊塗了?又說起白魔段星痕?
隨著天裂劍飛出去的,自然還有裸魔棲月;她也重重地摔在柱子上,幾乎不省人事了。
方成雀愧疚不已,喊道:“棲月?”
裸魔沒有回答他,棲飛奔過去,把棲月抱在懷裡。
方成雀以為棲月死了,不禁急得眼淚都流出來,吼道:“羅修明,我要殺了你……”
紅魔怔了一下,丟了兵刃,只能跟飛撲而來的方成雀展開殊死肉搏。
方成雀的困龍自縛,現在也可以縛人了,他的真氣在紅魔的周圍幾乎形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包圍圈;紅魔感到自己的內力似乎都被他壓制住。
難道這就是邪不勝正的道理?
可這是在他的血魔宮啊,他豈能這麼容易就被打敗?
感到魔性被壓制,羅修明便開始自殘,他的血液流到大殿的瓷磚上,卻沒有流向血池;相反的是,血池的血倒流向他的腳下。
方成雀的腳被淹沒在血液中,漸漸地,血液又升到他的膝蓋。
粘稠的血液幾乎使他行動都很困難,但他卻還在戰鬥不休。
紅魔說道:“別再打了,等下血淹到你的頭頂,你就會變成一尊脫水的雕塑;裸魔沒有死,你還不去看她……”
方成雀不管,也聽不見,困龍自縛把他和紅魔困在了一起;就算變成雕塑,也是一起。
紅魔可不想在這裡變成一尊雕塑,他唾罵了一聲,推掌打向方成雀的胸口,方成雀的心口中招;而他這一推掌,自然也失去了防守,方成雀一掌命中紅魔的虎口。
兩人都是頂尖高手,一掌下去,有千斤之力;方成雀可太不幸了,倒退了幾十米,又是一頭撞向柱子,被彈了回來,腦袋又磕在地上;哎呀哎呀地爬不起來了。
而紅魔倒退數十米,卻正好坐在自己的寶座上;他後背頂住石椅的靠背,把力量都散在了石椅上,石椅從中間裂開,成了一堆碎石子;而紅魔卻大笑了起來,說:“人算還是不如天算了,現在,你們還有誰能對付我嗎?”
紅魔稍歇了一下,慢慢從臺階上走了下來,踱向聶夫人,說道:“師姐,雖然你等著這麼多年,但是很可惜,老天還是沒有給你機會來殺我,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他剛剛準備去拔飲恨刀,忽然,從聶夫人身後躥出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來,怒目圓睜地瞪著他,叫道:“休要傷害我孃親……”
紅魔聽了這孩子的聲音居然猛然一怔,唸叨:“這聲音,這聲音好像……”
聶夫人冷笑道:“像什麼?”
紅魔說:“像他!”
聶夫人便沒有再說了。
那孩子拔劍在手,徑直刺向羅修明;羅修明只用手指彈開,卻無意傷害他。
而那孩子也不知好歹,還是窮追不捨;羅修明一邊躲閃一邊說:“劍法不錯,他在你這個年紀,也有你這個造詣;不過,我相信你會青出於藍……”
正說著,血魔宮忽然顫慄起來,好似火山要噴發一般;血池裡的血液像溶漿似的濺出來。
眾人都駭然四顧,誰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絳雲仙跑過去扶起方成雀來,攘了攘,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捏著額頭髮愣。
菩提僧和本塵抬頭看著紛紛下落的泥灰,這一次,血魔宮真的要塌掉了。
凜冽的寒風從四面八法灌了進來,猛然聽見一聲虎嘯,大殿裡的柱子被震得東倒西歪,瓦片都開始往下砸落。
本塵喊道:“大殿要塌了,快跑……”
一根粗大的橫樑砸下來,紅魔把那小孩拎起來,往聶夫人身邊一扔,說道:“回你娘身邊吧。”
這時,一隻身高數丈的白虎從血池裡跳了出來,揮舞著爪子,撲向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