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鼓手們快把紅魔逼瘋的時候,方成雀忽然被騰空舉了起來;一道血光從紅魔的體內湧進方成雀的體內,方成雀感到這股真氣灼熱無比,簡直快把他變成烤乳豬了。
而飲恨刀也不知是受了什麼魔咒,一下子變成了鐳射劍一般,在眾鼓手的上下左右一陣狂掃;過了幾秒鐘,那些鼓就再也敲不響了,鼓手們的手呀腳呀都掉到了地上。
而方成雀這下殺了可不止十個人,手指終於可以從飲恨刀上鬆了下來。
紅魔將他往旁邊一扔,順手拿起自己的飲恨刀,頗為憐惜地說:“關鍵時候,還是隻有這把刀最可信。”
方成雀剛落到地上,裸魔便奔過去,一手扶著他,一手運氣到他的丹田;這裡面還有殘存的血魂,她將血魂引出來,衝擊方成雀的手少陽經,方成雀就好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
大殿裡的氣流霎時間充滿了嘶鳴的巨龍,在柱子與柱子間盤旋;方成雀體內的困龍終於完全解開了自我的束縛,變得更加強大,“列卻穴”被開啟,他的雙手間澎湃著驚人的真氣,竟將裸魔都推開了。
紅魔正為自己拿了飲恨刀而得意,想不到竟幫方成雀練成了《生龍傲譜》的第三層:困龍自縛。
他獨自嘀咕道:“有玄天宗的氣勢啊……”
方成雀還尚未清醒,但是真氣卻將他託浮到半空中,真是詭異極了。
聶夫人的嘴角彎了一下,說:“師弟,這次我沒騙你的吧?這個方成雀就是來殺你的……”
“沒人能殺了我!”紅魔大叫一聲,飲恨刀肆意地一掠,頓時大鼓都爆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方成雀被這響聲嚇得從半空中摔下來,跟著又一骨碌爬起來,問道:“怎麼回事?”
絳雲仙說道:“你練成了‘困龍自縛’,還不去對付紅魔?”
方成雀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果然沒有了飲恨刀,還兀自慶幸;只見手握飲恨刀的紅魔又發飆了,一個腥風血雨的大斬劈了下來。
方成雀哪還來得及躲,翻手就是一掌,“困龍”舒醒後,果然力量驚人;一掌便颳得大殿裡的斷手斷腳啊,銅鑼皮鼓啊,紛紛砸向紅魔。
紅魔光是應付這些東西,便夠煩躁的了,氣勢洶洶地叫道:“有種的你過來。”
方成雀是個沒種的,當然不會過去了;紅魔便又舉著飲恨刀殺了過來,而方成雀感到自己身輕如燕,居然拔腿就跑了,跟紅魔在血魔宮內兜圈子。
裸魔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瞪眼罵道:“你跑什麼?你又不是打不過他?”
方成雀委屈地想到:又沒打過,你怎麼知道?
但是,他可不敢把這想法說出來,只說:“他有刀……”
裸魔便看著聶夫人,說:“夫人,現在能為天裂劍開封了嗎?”
聶夫人慘淡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棲月命棲飛拿出天裂劍來,交給聶夫人;聶夫人隨身攜帶著“血精”,她把小小的“血精”先握在自己的手心裡,一直到手心裡沁出血來,然後再將帶血的,名副其實的“血鑽”慢慢放入天裂劍的血槽。
血槽中血液開始緩緩地流動起來,一直注滿了整個血槽,而這時的聶夫人,手還摁在天裂劍的劍身上面,頭上虛汗如雨。
棲飛似乎有點看不明白,問道:“姐姐,她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把自己的血注進去?”
棲月平靜地回答道:“真正的好劍一定是用鑄劍師的生命做出來的,沒有鮮血是不可能開槽的。”
天裂劍的刀鋒閃了一下,但隨即便消失;聶夫人放下袖子,把寶劍交給裸魔,裸魔卻說道:“你只開了半面——”
聶夫人有氣無力地笑道:“等見了白魔,我再給你們開另外半面……”
“你還真會留一手啊。”裸魔不滿地說道。
聶夫人便笑道:“彼此彼此,大家誰也不信任誰,那隻能講條件;有這半面的話,應該也可以對付紅魔了……”
棲月接過天裂劍,而此時,紅魔已經追得發狂了,開始砍斷這些支撐大殿的柱子;而方成雀卻還東張西望,也不知在找什麼。
棲月叫道:“方成雀,過來拿劍。”
方成雀真不願意過去,但是裸魔的話,他敢不聽嗎?
裸魔叮囑道:“聶夫人只給這半面開了血槽,你要注意。”
方成雀都不抬頭,嗯了一聲,心道:還有隻開半面的嗎?這叫人怎麼用?
正埋怨著,紅魔又叫道:“你在哪裡?方成雀?”
方成雀見紅魔揹著身,還想偷襲他;可是他一動,龍氣就洩露了他的位置。
紅魔刀法凌厲,氣勢逼人,對著方成雀就是一頓無懈可擊地狂砍;方成雀只有招架的份,哪還有工夫管劍是哪個面的。
紅魔冷笑道:“呵呵,又弄了把武器來呀?還有什麼要拿的,都去拿呀……”
方成雀惱他道:你爺爺的,只准你用刀,我拿了個只開一半血槽的天裂劍,你就叫成這樣,叫個毛呀……
紅魔邊砍邊問,不一會兒,又把方成雀逼入了死角。
裸魔也知道,這樣打下去,根本分不出勝負,得想個辦法讓方成雀鼓足勇氣,跟他來個血拼。
方成雀只管怨天怨地,橫擋一下,豎拆一下,實在扛不住,撒腿就跑,跟剛剛也沒什麼區別嘛;只不過樣子稍稍帥了點。
裸魔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縱聲追上去,一手攀住方成雀的肩膀,一手扶住方成雀的右手;方成雀吃了一驚,說:“這裡危險,你還是到一邊去吧?”
裸魔笑道:“沒關係,我和你一起對付他……”
紅魔雖然看不到,但聽覺絕對敏銳,哼道:“早就知道你們是***娃**,你怎麼對得起玄天宗?”
裸魔輕哼道:“殺了你,我會對得起天宗的……”
方成雀正在想:裸魔的意思是殺了你就會對得起玄天宗?還是殺了你之後,她會想辦法對得起玄天宗?
第一個很顯然說不過去,因為玄天宗和紅魔並無恩怨,那後者的含義是什麼?裸魔會用什麼辦法來對得起玄天宗?
正想著,裸魔又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集中精力,我們一起殺了這個紅魔。”
方成雀點點頭,像受了蠱毒一樣;裸魔握著他的右手,嫻熟流暢地和紅魔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