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天空中也有人大笑了一聲,說道:“哈哈,原來‘天裂劍’的血槽沒有開,只是一把廢鐵。”
尤利鬼等人興奮地喊道:“大哥來了。”
方成雀抬頭一看,只見空中一個大火球,倏地落到地上,變成一個黑色,帶火痕的袍子;看不見這袍子裡面是什麼東西,但能感覺到袍子裡的東西很小。
尤利鬼五人迅速向黑袍靠攏,雖說“天裂劍”沒有血槽,但方成雀似乎已經練成了某種上乘的功夫,變得不可小覷了。
菩提僧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原來是朱霞山的夜神侯掌門,想不到你也來了?”
那袍子裡的東西動了動,冷笑道:“哦?是菩提兄啊,連你們落迦山都能被困,我們朱霞山還能倖免嗎?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大魔王已經如日中天,我勸你們還是別做這些徒勞無功的事情了。”
菩提僧說道:“誰勝誰負還未為可知。大魔王雖困了落迦山,而它自己不是也反被落迦山所困?所以我們佛家常說,渡人自渡,害人害己……”
夜神侯哼了一聲,說:“這些佛經道義你就不用跟我多說了,留著超度那些亡魂吧;現在,把‘天裂劍’交給我……”
說完,他轉向方成雀,方成雀能感覺到袍子裡面是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很有野性。
夜神侯能排上當世高手榜,又是朱霞山的掌門,獵魔人的大哥,綽號“活閻羅”,可見不是泛泛之輩;憑方成雀剛剛練成的《生龍傲譜》第二層“見龍於野”,能夠跟他相匹敵嗎?
他又看了看棲月,棲月顯然也不能確定,玄天宗已經練到第五層:飛龍在天;而且他是百年功力加閱歷,才在高手榜排名第九位。
但這也只是菩提僧的排名,玄天宗也並沒有和夜神侯交過手,到底誰的武功更厲害些,還難說。
如今,方成雀只是繼承了他的“浩然正氣”,卻沒法用出這百年功力,估計多半不是夜神侯的對手;但這裡,除了方成雀,還有誰有資格和夜神侯交手呢?
倘若棲月沒有被那神祕人打傷,以她的“太陰真氣”和“天魔神功”,或許能從一旁周旋,至少還能相持不下。最關鍵的是,“天裂劍”居然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實力,如果寶劍在手,雖然武功不敵,但夜神侯也會有所忌憚;就像昊天宗假扮南山老人殺玄天宗一樣,雖然武功遠在玄天宗之下,但孤愁山的“離魂劍”卻足以彌補這一不足,並且擊殺成功。
方成雀手握著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說:“你不是說‘天裂劍’沒有血槽嗎?那你要它做什麼?”
夜神侯冷笑道:“雖沒有血槽,但終究是名劍,放在你們手裡,大魔王可就不能安心了。”
方成雀還在猶豫,那巨龍忽然開口,有氣無力地說道:“他是要用‘天裂劍’來殺我;劍雖然沒有血槽,但已經舒醒,可以剪滅我身上的靈氣……”
夜神侯笑道:“靈獸就是靈獸啊,連我的心思都能猜的到。”
巨龍說道:“我不僅能猜到你的心思,我還知道,你早就藏在這裡了;你一直不現身,就是等‘天裂劍’舒醒。”
夜神侯點點頭,說:“不錯。我受人之託,前來殺你,豈能不先摸清楚門路?”
方成雀奇道:歐陽無敵把“天裂劍”藏在盤龍碎石谷的這間密室中,想來如果沒有棲月和棲飛身上的寶圖,一般人如何會知道?就是他,也只握著半張寶圖,機緣巧合才尋到這裡。
難道夜神侯也是碰巧為了殺巨龍才到的這裡?亦或是大魔王事先就知道“天裂劍”藏在此處?那打傷棲月的神祕人究竟是誰呢?他為什麼不搶走“天裂劍”?
太多的疑問,一下子湧上方成雀的心頭,方成雀知道這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又毫無頭緒,摸不著門路。
巨龍又問道:“既然如此,那可否告訴我這大魔王是何人?也叫我死得明白一些。”
對了,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到現在為止,依然沒人知道大魔王是何人,這個來自亡靈山的魔頭,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使得動金鱗龍伽葉,白魔段星痕,紅魔羅修明,甚至連狐半仙、鬼王輪、夜神侯都為他效命,可見他的來頭有多大。
至於玄天宗是不是他殺的,方成雀他們還不是很清楚,因為南山老人的身份還沒有公開,在他們看來,也有可能南山老人就是神祕莫測的大魔王,或者這次襲擊棲月的也正是大魔王。
那麼,也就是說,落迦山圍困的大魔王,也許只是個軀殼。
所有人都在等著答案,但是夜神侯冷笑了一聲,說道:“恕我無可奉告,大魔王的身份不到最後,你們是永遠也猜不到的……”
方成雀心道:哼,我就不信,狐狸也有露餡的時候,難道這個大魔王的身份就沒人知道了嗎?
還沒等他把念頭想好,夜神侯又一次喝道:“把‘天裂劍’交給我……”
方成雀倒退了一步,又看了看棲月;棲月自然搖頭,說:“絕不能給他。”
方成雀“嗯”了一聲,本能地想轉身逃跑,可這是谷底,能往哪裡跑?
夜神侯也失去了耐性,忽得一下,躥到方成雀面前,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來,想奪下“天裂劍”。
方成雀運起“浩然正氣”,嘭得一聲,與他對了一掌,兩人各退了數步。
夜神侯哼道:“見龍於野?《生龍傲譜》果然名不虛傳,只第二層功力就這麼厲害……”
方成雀也覺得自己現在蠻厲害的,也以為夜神侯怕了他,笑道:“怎麼樣?這可是真功夫……”
“是嗎?”夜神侯忽然懸在半空中,說道,“敢不敢再跟我對一掌?”
說著,他在空中急速地劃了一個圈,然後衝向方成雀。
裸魔大叫道:“小心……”
方成雀納悶道:“什麼?”
裸魔喊道:“別跟他對掌!”
可惜,已經晚了,方成雀驀地伸出左手來,只見夜神侯又變成一個大火球,帶著炎炎熱氣衝到他面前。
“嘭”得一聲巨響,這回,夜神侯沒有動彈,方成雀卻飛了出去,摔了個大跟頭;而且左手發燙,滋滋地冒煙,好像被烤熟了一樣。
方成雀甩著左手,“哎呀哎呀”地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