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方成雀和裸魔在密室中修煉《生龍傲譜》,已將近三個時辰;密室外面,尤利鬼還在威脅,說道:“方成雀,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如果再不交出裸魔和天裂劍,就等著給你的小情人們收屍吧……”
棲飛看了看菩提僧,菩提僧說:“應該快了吧?”
密室裡的溫度大約已經超過七十度了,若是一般人,早就熱得受不了;但這正是修煉“潛龍勿用”的條件,必須耐得住這高溫酷熱。
裸魔一直忍著熱浪,卻不脫衣服,汗如水一般從頭流到腳;方成雀覺得赤身luo體還好受些,不知怎的,竟把手伸過去,也想替裸魔寬衣。
棲月摁住他的手,說道:“你想死嗎?如果你碰了我,立馬就會死掉。”
方成雀一愕,這便是裸魔一直不脫衣服的原因了,修煉《生龍傲譜》的時候,如果方成雀剋制不住自己的**,洩露了正氣,便會陽脫而死。
見方成雀還不撒手,棲月繼續說:“方成雀,如果你連這點**都剋制不了,又怎麼配成為一個傲視天下的英雄?不要讓我失望,讓我認為你只是個好色無用的小子?”
太久沒有聽到裸魔叫他“小子”了,就是從這一聲“小子”開始,方成雀的生活徹底改變了,直到現在;現在,裸魔又叫了他一聲小子,這是在羞辱他嗎?
方成雀突然怒不可遏地吼道:“我不是小子!”
這一聲怒吼,“哐”得一聲,居然把石門震飛了;外面的棲飛和菩提僧也被他嚇了一跳,菩提僧睜開眼睛,說道:“好強的鬥氣,好像直接突破第二層了……”
棲月自然也知道,她很欣喜,睜開明亮的眼眸,只見方成雀正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面板似乎都被燒紅了,偶爾有龍的影子在他的身上顯現;她知道,這是第二層的標誌:見龍於野。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居然撿起衣服給方成雀批上;方成雀真是受寵若驚,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棲月微笑道:“你很有天賦……”
方成雀略有些得意了,握著拳頭,果然感覺比平時有力量多了。
棲月接著說:“沒有糟蹋天宗的‘浩然正氣’。”
只這一句話,又把他打回了原形;方成雀知道,棲月始終忘不了玄天宗,但《生龍傲譜》激發出“浩然正氣”的鬥志,此時的方成雀,再也不會選擇自怨自艾了,而且恨恨地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比玄天宗厲害,我要讓你徹底忘了他。
棲月聽不到他心裡的話,但可以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她知道方成雀一聽到玄天宗就不高興;但此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方成雀的這種不高興居然沒有激怒她,若是在從前,她定會賞方成雀幾個巴掌,然後憤然離去。
棲飛見石門破了,忙跑進來瞧瞧狀況,還好,她姐姐沒事,方成雀也沒事;但兩人一個蹲著不動,一個跪著不動,倒著實有點奇怪。
棲飛天真地說道:“他們要殺了你的情人呢。”
方成雀臉上一紅,看了看裸魔,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解;而裸魔倒是大方得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拿上‘天裂劍’,去救她們吧。”
方成雀此時應該怎麼看待裸魔呢,應該是裸神了吧。
他點點頭,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後站起來拔了這把封塵已久的“天裂劍”;當“浩然正氣”接觸“天裂劍”的一刻,空氣中顫抖了一下,一條小龍從方成雀的身上游下來,鑽入“天裂劍”的體內。
裸魔知道,“天裂劍”舒醒了。
寒洞外面,尤利鬼等人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對絳雲仙和安安說道:“看來你們的情哥哥已經移情裸魔了,我應該先殺誰呢?誰跟我們仇最大,哦,當然是你了,小郡主……”
安安一愣,忙搖搖頭,可是江六郎已經拔出了匕首,陰險地笑著,完全一副屠夫的架勢;只等著尤利鬼吩咐呢。
尤利鬼向洞裡面喊道:“方成雀,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啊?好吧,我就先殺了郡主,讓你知道,忍耐是有限度的。”
話剛說完,裡面就傳來一個清晰洪亮的聲音,說道:“你不用再忍耐了。”
這是方成雀的聲音,沙魁星問道:“他是什麼意思?”
尤利鬼沒回答他,五個人站成一排往裡面看,等了好一會兒,方成雀終於露面了,手裡拿著“天裂劍”。
沙魁星笑道:“好哇,算這小子識相,終於把‘天裂劍’拿出來給咱們了。”
尤利鬼看到方成雀身上真氣湧動,謹慎地說道:“只怕沒這種好事了吧。”
而江六郎才不管這麼多,喊道:“二哥,你們上去搶劍,我先殺了他的小情人。”
魯飛城應道:“好的。”像座小山似的往上衝。
江六郎面露殺機,把匕首對準安安的脖子,準備一刀割下去。
方成雀大怒道:“住手。”
魯飛城也覺察出方成雀的聲音變得洪亮了,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可剛等他抬頭一看,就見方成雀如颶風一般從洞口席捲了過來;魯飛城“啊”得一聲,被方成雀撞飛了出去。
尤利鬼見方成雀來勢洶洶,忙喝道:“快閃開。”
沙魁星和洛橫川都急步閃開,只江六郎慢了一拍,被方成雀趕上,照肩膀上就是一刀。
江六郎被嚇得面色慘白,要知道這可是名動天下的“天裂劍”啊,這一刀可不得把他劈成兩半啊?
尤利鬼也是驚得魂都沒了,只待閉眼,不敢看這慘烈的情景;可莫名其妙的是,刀只在江六郎肩膀上劃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一點,連血都沒有流。
江六郎撿回一條命,忙閃得遠遠的,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方成雀;莫非方成雀真的是菩薩心腸,對這樣的惡人都不忍心下此毒手?
當然不是了,這混蛋居然想殺安安,方成雀恨不能剁了他的爪子;可奇怪的是,這“天裂劍”明明刀鋒銳利,可是砍在人的身上卻完全沒有作用;方成雀剛剛還多用了幾分力道,只差像拉大鋸似的都磨它幾下,可就是切不下去,真是中看不中用。
此時,裸魔由棲飛扶著,也從洞裡走了出來,菩提僧站在一旁,似乎連他們都不明白,為何“天裂劍”會這樣?方成雀呆呆地望著上面,希望能有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