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家園!程石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悄然披衣起身。
夜涼如水,一陣輕鬆的風從院牆飛過,在開闊的院落中盤旋許久後,才從側門離去,宛若一位氣質脫俗的訪客。依蓮娜和娜路絲的睡態很安詳,像一對無邪的嬰兒:她們在過去的日子辛苦了太久,終於可以不理會蕪雜的軍務,安心的在戀人身邊入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有一個人可以放心依靠—這是所有幸福妻子的共同點。
程石步入院落中,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靜靜的吸著夜色中的花香。舊日的一幕幕,緩緩在腦海中滑過,溫馨而又傷感。幾年前,自己還是一個跌跌撞撞來到異界的懵懂青年,此刻卻已是人人敬仰的常勝將軍——命運角色的轉變如此迅捷,甚至於沒給自己片刻準備的時間。出發、上陣、廝殺、謀劃,生命本身如坐雲霄飛車般帶著你賓士旋轉,經歷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幻夢。
“後悔麼?”一個聲音出現在程石昏暗的意識中,連他都沒意識到那是本我的另一個化身:“如果你一開始就放棄,一切或許都會不同!”
“不。”程石果斷的搖了搖頭,反聯起自我的另一端:“如果放棄,那我就不會擁有現在的一切。無論過程傷感或是歡樂,它對我而言都不可替代。唯此,我的生命才是不可替代、才是真正屬於我的!”
另外一個聲音冷笑:“你快樂麼?不要強撐了,我可以感覺到你的疲憊……總有一天,你會被它所累垮,結局悽慘而又毫無價值!”
意識的本我在微笑:“或許。但有人曾說過,有個可怕的結局,也比沒有任何結局要好得多。”
“你很樂觀,看來這不是我和你相見的時刻。”另一個聲音終於退卻,消散在意識深處,古井無波。
本我沒有迴應,他已甜甜睡去,一切都很安然、恬靜。
程石在第二天清晨醒來時,迎接他的是許多雙好奇的眼眸。幾位風姿綽約的美女俱都一臉關切,猜測著他深夜離開臥室,睡到躺椅上的原因。
“你是在為第三軍團的命運憂慮麼?”娜路絲有些憂鬱,喃喃的道:“我昨天已派出了偵查兵,應該很快就有他們的下落了……”
依蓮娜憤憤不平:“豈有此理,竟然捨下我和娜路絲兩位美女,跑到院子裡抱著一塊木頭睡覺……喂,你說實話,我們**的技巧有那麼糟糕麼?”
“主人,你是不是夢遊了?”紅雪眨著眼睛問。
秋之霞聳了聳肩,不發一語地逕自走開。事後經幾女一再旁敲側擊,她才淡淡的迴應:“程石就是這樣一個人,偶爾會有一些孩子氣!”
程石揉了揉眼睛,完全沒理會眾女的問題,大聲問道:“我餓了,有吃的麼?”
“文雯做好了早餐。”頓了一頓,娜路絲補充道:“克拉克下落不明,她……”
“我明白。”程石點了點頭:“克拉克也是我的兄弟,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相信他是個英雄,而絕不是一個孬種!”
“頭,這可是很不錯的評價呢!”克拉克笑著踏進門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拜頭所賜,我可沒那麼容易掛掉!”
克拉克破損的戎裝上仍沾滿血跡,頭髮蓬鬆、胡茬滿臉,人雖然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笑得很爽朗。
程石很快從他的微笑中讀到了什麼,望向那隻軟軟下垂的右臂:“你的右手臂?……”
“廢了。”克拉克一臉的落拓:“本來我很期待和頭一起在沙場建功立業,但看來只能走到這裡了。文雯,早餐有預備我的一份麼?”
克拉克垂頭凝視著撲入他懷中的文雯,朝程石咧嘴而笑:“忘了給頭介紹,文雯現在是我的未婚妻……可惜,她的眼光不好,現在只能陪我這個殘廢了!”
“我會做飯、洗衣、打掃房間……你就算留著右手又有什麼用?”文雯含淚而笑:“你回來就好。我保證天天照料你,把你養得又白又胖!”
“那我可就要變成肥豬了!”
克拉克雖然在笑,但卻掩飾不住眼中的一抹落寞之意。
程石忽然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的道:“一隻胳臂而已,這麼快就想罷工?死掉的那些士兵呢?你一隻手就夠償清他們的命了麼?而且,你打算將來揹著敗軍之將的名頭進墳墓麼?”
克拉克怔住,依蓮娜則偷偷扯了扯程石的衣袖,提醒他注意言辭。
程石恍若不覺,繼續道:“沒了右手雖然不能提劍,但魔法一定要雙手健全才能施展麼?”
克拉克茫然道:“你……你是要我拋棄劍士的身分,改行做一個魔法師?”
“告訴我一個不行的理由!”
面對程石嚴厲的質問,克拉克張了張嘴巴,卻沒有搜尋到任何反駁的言辭。從衝鋒陷陣、近身搏擊的劍士轉變為輔助戰爭、遠端攻擊的魔法師,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歷史上確有不少轉型成功的案例。
“心若死,萬事皆休;心若還在,一切皆有可能。”程石淡淡的道:“莫說只斷了一隻手,就算兩隻腳也一齊斷了,一樣可以坐鎮沙場、指揮全軍戰鬥!”
克拉克呆立了半晌,忽然吐出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我餓了。”
程石臉上綻開笑容,和克拉克緊緊擁抱了一下:“好小子,我就知道你絕不會累趴下!”
“怎敢讓頭失望?”克拉克也微笑著迴應,但這次的笑容中不再有陰霆。
桌子不大,菜卻很多。克拉克重獲新生,最高興的當數文雯,她挺著有些隆起的小腹,又新烹調了十幾道菜式。幾位美女看不下去,提出頂替文雯下廚,卻遭到男賓的一致反對:無論娜路絲還是依蓮娜,廚藝都比文雯遜色很多,更不要說連雞蛋都不會煮的秋之霞。
程石品嚐著滿桌的美味佳餚,不住發出嘖嘖讚歎。文雯抿嘴望著這一桌饕餮之徒,一直微微的笑著,神色間帶著幾分滿足。要抓住男人的心,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打通他們的腸胃——從克拉克狼吞虎嚥的姿態來看,文雯的這一點顯然做得很優秀。
席間,克拉克向程石敘述了一下戰場上發生的一切,也令後者陷入了沉思。
克拉克從回憶中擺脫出來,心有餘悸的感慨道:“若非伊南多公爵恰到好處的援救,第三軍團只有全軍覆滅一條路。他還讓我轉告你,要對付入侵的百萬魔軍,聖界各城邦非同心協力不可,而處女城邦的十萬大軍就駐紮在邊境線上,隨時可以由你呼叫!”
“不對!”程石搖搖頭:“我岳父在那個時刻出現並不奇怪,以他的眼光,肯定可以預料到戰局的趨勢。奇怪的是尤弗路,他應該不會如此窩囊!”
依蓮娜提出抗議:“他料定娜路絲不肯捨棄百姓,只以三頭地獄龍就拖住了我們的主力,自己卻傾巢而出,預先設下埋伏,幾乎將繞道突襲的第三軍團全殲——這樣的戰績還算窩囊?”
“他既可以識破我們的計劃,自然可以提前一步通知後方的魔界大軍來援。事實上,只要菲丈蒙的軍隊來早一步,第三軍團就註定難逃厄運!”程石撓了撓頭,沉吟道:“以尤弗路的心機,怎會犯下這種如此低階的失誤?”
依蓮娜撇了撇嘴:“或許是你太高估他也說不定!”
“頭說的對。”克拉克思索了片刻,毅然站在了程石一邊:“事後回想,我也覺得整件事太過僥倖!”
程石斷然道:“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柏奈特元帥並不信任歸降不久的尤弗路,故意拖延支援的時間,讓我們鬥個兩敗俱傷,魔軍卻坐收漁利,另一種可能就是……”
“是什麼?”依蓮娜、娜路絲、克拉克幾乎同時出聲追問。
“尤弗路的確有所保留,故意給第三軍團留下一絲生機。考慮到他之前特意拉開與魔界大軍的距離,只怕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你是說,尤弗路是詐降?”娜路絲搖頭:“他若是詐降,現在隨時可以脫離魔軍控制根本沒理由與第三軍團決戰!”
“這其中可能有什麼我所不瞭解的關鍵。”程石補充道:“替我叫來羅嚴得克斯,我有個祕密任務要交給他!”
依蓮娜去後,娜路絲依舊憂心忡忡:“程石,要是惡龍再去襲擊我們其他的城池怎麼辦?……就算你和火風有三頭六臂,也保護不了那麼多地方的百姓!”
程石的表情很輕鬆:“放心吧!有一噸左右的驅龍草,將會在幾天內運到。押貨的人叫希姆萊達,也將是我們新的軍用物資的供應商!”
“……這是真的麼?那實在是太好了!”娜路絲眼中也迸發出光彩,主動向自己的心上人獻上香吻:“有你這個老公,實在是太棒了!”
薄暮。
城牆有數處坍塌,上百名後勤兵正在忙忙碌碌的進行修補,城外的荒草叢中,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和凌亂的斷肢,再加上零星的火頭和散落的兵器,一切都表明這裡剛剛結束一場殘酷的戰鬥。
阿布少主佇立在城牆後,眺望著遠處對立的軍營—那是射手城邦陷落的領土,此刻屬於天秤城邦海姆斯特將軍的地盤。聖界兩城邦之間的內戰,又過去了幾個月。這個月內,由於阿布少主在妹妹阿黛的鼓舞下,憑藉幾次有限的勝利,有效的激揚起民眾的反抗清緒,終於扳回了原本一路潰敗的局勢,和海姆斯特鬥了個旗鼓相當。
阿黛公主行色匆匆的出現在城牆上,喚回了沉思中的阿布少主。阿黛本意是催促兄長用餐,卻半路接到了努查爾參將送來的加急文書。文書一共兩份,不但用火漆封口,而且加蓋了各自來源地的城邦總督的印璽,也預示了它們本身的重要性。與文書內傳達的訊息相比,晚餐已變得微不足道。
阿黛將兩份文書呈遞給自己的哥哥,後者翻閱完畢後,眉頭跟著擰到了一起。這位聖界知名的美男子,雖沒有因此驚惶失措,但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沉吟了片刻,他終於問向自己靈秀的胞妹:“你怎麼看?”
“百萬魔兵大舉入侵,聖界各城邦必須聯合全力才能與之匹敵。浮藍雲總督的國書中對當前局勢分析得很透徹,提議也很有分寸。雙魚總督的文書則是一封告急信。依依總督,或者說她背後的娜路絲元帥,則催促我們儘快出兵援助她們,彰示雙魚城邦遭到魔兵的巨大壓力,危在旦夕。”阿黛的語氣很輕柔,但話語中並沒有退縮的餘地:“雙魚城邦若覆滅,下一步就輪到我們獨自對抗魔兵……事實上,無論哪個城邦都沒有獨力戰勝魔軍的可能,若不能聯合,只有被各個擊破一途!”
河布點點頭,淡淡的道:“道理誰都明白,但主動權卻不在我們手上。我們若出兵援助,等於把整個城邦送給海姆斯特,還要面對腹背受敵的可能。”
“對抗魔軍,絕不是一個城邦的事。眼下大敵當前,天秤城邦也該明白,聖界內部的恩怨必須擺到一旁!”
“不行,我們不能冒險!”阿布斷然搖頭,眼神中多了一道異樣的光彩:“該著急的不只我們,如果魔軍征服聖界,葉塔琳失去的更多。現在局勢很微妙,誰都有求於人,對我們而言也是一個機會!”
阿黛訝然:“你難道想……”
“對,除非天秤城邦將侵佔我們的領土全部歸還,否則我們就不參與聖界聯軍。”阿布少主冷笑道:“總有人會先堅持不下去,但一定不會是我們!”
“可是,如果葉塔琳不肯答應我們的要求,又或是推遲答應,都可能會讓聖界各城邦錯過戰勝魔軍的契機!”
“別忘了遭受入侵的是我們!”阿布少主的嗓音低沉,幾乎是在怒吼:“就算聖界真的就此淪亡,要承擔責任的也該是天秤一方!”
阿黛還要說些什麼,阿布已背轉過身,沉聲道:“把我們的要求告訴葉塔琳,順便提醒她,我是不會有半分妥協的!”
明白哥哥心意已決,阿黛輕嘆了一聲,沒有再回應。
距離葉塔琳登上天秤總督的寶座,已過去了整整四個月。權力足以改變任何人,更何況是一個性格偏激、倔強的女人。但伴隨著加冕王冠那一刻的狂熱散去,日復一日困居深宮,葉塔琳感受到的並非滿足,而是隱藏在權勢巨大陰影中的失落。
除了玩弄君王的權術,葉塔琳唯一可以打發閒暇時光的,就是挑選年少英俊的面首,充任自己的“王妃”。
開始時,內閣大臣們還援引歷代君王的規範,來勸誡這位荒**成性的女總督,但葉塔琳冷冷的一句反問,卻中斷了官員們這種徒勞的努力:“既然你們男人可以擁有幾個甚至幾十個嬌妻美妾,為什麼身為總督的我必須放棄這種權利?”
“這個……這個……”大臣們擦著額頭的冷汗敗下陣來,最終沒敢迴應總督的這個質問“因為你是女人,所以不可以納妾”—這種理由是沒人敢說出口的,幾乎每個希望長命的官員都清楚,這位女總督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男尊女卑”的性別歧視。
葉塔琳並沒有讓這種床帷間的私事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力,公正的說,她對天秤城邦的統治力較過世的曼紐威斯爾毫不遜色。女總督的識見、明斷、籌劃,都彰顯出一個英明君主的特徵,不但知人善用,而且不循常規,天秤城邦很多淤積多年的流弊都在她的手下根除。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內閣大臣們也對其“荒**”的一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代為掩飾遮蓋,避免這不道德的名聲傳入民間。
葉塔琳的面首更換頻率驚人,這也讓外人猜測她是一個喜歡玩弄男人,卻不喜歡被男人征服的女總督。事實上,只有葉塔琳自己清楚她尋找的是什麼——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卻始終無法得到的男人。
“滾!”葉塔琳把一名剛給予她肉體快感的面首踹落到地,冷冷的打量著他叩首賠罪的姿態:“知不知道你錯在哪裡?”
那名跪在地上的面首惶恐不已,努力思索著自己先前的舉止,希望找尋出得罪女總督的地方,片刻後才囁嚅道:“屬下能力不足,未能讓總督大人盡興,屬下該死!”
葉塔琳搖了搖頭,道:“你也不需要知道。去領一個月的傣祿,給我馬上滾出總督府,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逃脫斬首厄運的面首惶惶而去。門外守夜的侍女們對視一眼,不由提醒自己要加倍小心:“已是第四個遭處罰的了,總督今天的心情似平很糟!”
葉塔琳扯過一床薄褥,蓋住了自己**的胴體,目光中說不出的慵懶空虛。曼紐威斯爾蒼老的面容慢慢的浮現在她的面前,甚至還帶了一絲詭異的嘲弄。
葉塔琳輾轉反側,愈發煩躁不安:“難道,把王位傳給我,就是你對我的報復麼?”
幻象沒有回答,或不屑回答,反而逐漸擴大、扭曲、消逝。年輕的女總督狠狠撕咬著被角,一夜無眠。
第二天,內閣大臣終於帶來葉塔琳期盼已久的訊息:程石已回到了雙魚城邦,正在調集兵力,準備應戰魔界大軍。處女城邦的軍隊則由伊南多公爵統領,已駐紮在邊境,與雙魚軍相互呼應。
“要對付魔軍,只憑區區一兩個城邦聯合可不行,更何況巨蟹城邦的尤弗路已叛逃到了敵軍那一方。”葉塔琳託了託沉重的王冠,嬌笑道:“就算是程石歸來,也一樣無計可施,除非我們肯幫他們一把!”
“總督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內閣大臣從袖口中取出幾分文書,恭敬的呈交了上去:“我們已收到了處女城邦、雙魚城邦、射手城邦的三份文書,都是有關合組聖界聯軍一事,請總督裁決!”
葉塔琳霍然起立:“雙魚城邦?是程石寄來的麼?裡面寫了什麼?”
“文書是以雙魚總督依依的名義寄出的,從時間上推算,應該在程石歸來之前。”內閣大臣咳嗽了一聲,捧高了手中的三份文書:“待總督大人看過之後,自會明白!”
葉塔琳很快恢復冷靜,從內閣大臣手中接過了文書,逐一翻閱起來。從神色上看,她遠不及方才興奮,甚至有幾分失望。
內閣大臣靜靜的等到女總督閱讀完畢,才上前一步,尋問道:“請總督大人示下,對於射手城邦的要求,我們該如何迴應?”
“到嘴的肥肉哪有再吐出來的!”葉塔琳冷笑道:“阿布未免太異想天開,當我葉塔琳是三歲小孩不成!”
“可是……”
“可是什麼?就算魔軍真的攻過來,先遭殃的也是射手城邦,然後才會輪到我們!”
“脣亡齒寒,萬一培養起魔兵計程車氣,要再與他們對抗可就難上加難了!”內閣大臣分析道:“眼下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要一致對外。依臣之見,倒不如和阿布討價還價,以讓出少量土地的條件,換取雙方休戰,凝聚聖界所有城邦的兵力,迎擊強大的魔軍!”
“射手城邦的要求我根本不會考慮。阿布要挾我們要自殺,那就由他去吧!”葉塔琳的雙眸明亮起來,欣然道:“告訴所有的人,除非程石親自表態求我,否則天秤城邦絕不發一兵一卒!”
“總督!”內閣大臣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能如此兒戲,將國家的存亡建立在一個人的意念上……如果其他城邦都滅亡了,天秤城邦也沒有能力逃過魔軍的佔領!”
葉塔琳笑得十分妖豔,像一朵盛開在沙漠中的毒花:“誰說我要反抗?如果魔軍真的攻到城外,我會立刻獻出城邦,換取他們的封賞……我相信,我們得到的遠比失去的更多!”
內閣大臣為面前女總督的設想所震撼,久久不能發出一語。
葉塔琳聳了聳肩,淡淡的道:“卜滋拉的預言是‘魔神王將要統一聖、魔兩界’,那我為何蠢到要逆天而行?”
“那程石的表態又有什麼用呢?”內閣大臣喘息著追問。
葉塔琳的眸子中泛出一絲霧氣,幽幽的嘆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是不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