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軍團已抵擋住巨蟹軍十七次的進攻,儘管全軍上下疲憊不堪,但仍然憑藉一股不屈之氣屹立不倒。這支習慣於奇襲的軍隊,本身並不擅長一味的死守,全賴程石這幾年針對其弊端的魔鬼訓練,才造就出堅強如鋼的體魄,真正成長為堪經風雨的精銳。
第三軍團能堅持到如今,還有一半要歸因於尤弗路的刻意為之。尤弗路最主要的目標在於困住克拉克,儘量將自己的傷亡減到最低,而等待魔界大軍的來援。“殺人一萬、自損八千”從來不是尤弗路的作風—雙方主將都清楚,一旦魔界援軍趕至,第三軍團只有全軍覆滅的一途。
“巨蟹軍分成了八組,輪番向我軍進攻,照這樣下去,我們的傷亡會越來越大。”羅斯上尉匆匆趕來,向克拉克將軍彙報起當前的局勢:“我們計程車兵一天沒有補給,馬上又要入夜,這是敵人大舉進攻的好時機,我軍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克拉克皺眉思索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傳令官,替我召集所有中尉以上的將官過來!”
將官們匆匆趕來,一個個都滿面塵土,有幾名肩上還帶著創傷,顯得異常狼狽。克拉克於此時召集這樣一個戰時會議,顯然意義重大。
他環視了一下自己並肩作戰的屬下,沉聲道:“娜路絲元帥的軍隊現在還沒出現,怕是不會來了。我們必須立即準備突襲!”
“不多等一會麼?”有人還不肯死心:“也許再堅持片刻,元帥的援軍就會到來,一舉扭轉戰局!”
“不能再等了。魔界的援軍隨時可能趕至,我們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克拉克攤開新繪製的一幅簡陋的兵力分佈圖,招呼手下圍攏在一起:“請大家來,是要決定一個突襲的方向,同時分配兵力配合本次行動。事關重大,不到最後一刻,大家都要對決議嚴格保密,以免動搖軍心!”
半個時辰之後,巨蟹軍新一波的攻擊又全面展開,對第三軍團而言,這也是他們等待已久的突圍訊號。第三軍團的將官幾乎同時對所轄士兵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而就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刻,一枚魔法焰火忽然自陣地中騰空而起,指出了他們的突圍方向——第三軍團的高階將官中竟存在內奸!
尤弗路收到焰火訊號,迅速調整了兵力的分佈,原本充滿生機的方向立刻荊棘遍佈,演化為一個渴望吞噬生命的陷阱。克拉克當機立斷,下達了更改突圍方向的指令,然而,只有少數的部隊才接到了這條要命的軍令:雙方計程車兵一旦開始交戰,戰爭的齒輪就開始咬合、旋轉,一切都會失去控制。
“頂住!”克拉克沒有跟隨部隊突圍,反而率領自己的近衛軍衝入陷阱,打算拯救那些正在執行錯誤指令的同伴。
後世的史學家曾竭力分析克拉克此時的舉動,希圖找到這樣一名貴公子肯捨棄自身生死,參與這明知絕望的拯救行動的背後動機,但沒有人能找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有人說他是過於樂觀的估計了形勢,以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有人說他是為了城邦、為了聖界,甘願自我犧牲來換取正義,有人說他這是內疚兵敗的贖罪表現,不值得讚揚——但只有一點是肯定的:他這樣做絕對不是為了自己。
在幾百名甘願赴死的英雄中,克拉克揮舞利劍衝在最前。雙方乍一接觸,克拉克一方迅速佔到上風,勢如破竹的插入敵軍深處,從另外一個角度說,這也等於他們深陷重圍,再無逃亡的可能。主帥的孤身衝鋒,吸引了敵軍很大程度的注意力,也給原本快被合圍的雙魚士兵留下了一線生機。
“我斷後,你們快撤退,向相反方向突圍!”克拉克一面奮力砍殺,一面向被錯誤指令誘導計程車兵下達了軍令。
然而,令人料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沒有一名士兵聽令逃亡,反而潮水般朝自己主將所在的位置湧了過來。
“同生共死,光明王庇佑!”熱血的口號再次在戰場上回響,第三軍團計程車兵莊嚴的向敵人宣佈了自己拼盡最後一滴血的決心。
利刃揮舞、血肉橫飛,巨蟹兵很快就被面前這些殺紅眼睛的“野獸”所震撼: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雙魚兵毫無退縮退疑,一開始就是同歸於盡的架勢。面對劈向自己肩膀、大腿甚至心臟的刀鋒,沒有人想到躲閃,而是以同樣慘烈的一擊削斷對方的咽喉,利刃捲了、鈍了,就用拳頭擂擊、用牙齒撕咬,寧願遍體鱗傷也不放棄一丁點損傷敵人的機會。
在如此怪誕的局勢下,戰爭一時陷入膠著狀態,難捨難分。轟鳴的馬蹄聲忽然自遠處推移而來,竟有一支龐大的援軍恰到好處的趕至—這也令雙方士兵的心頭都燃起一股希望。此時到來的援助,可謂久旱甘霖,足以令己方佔盡先機,而讓敵方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問題是,運氣好的一方會是誰呢?
援兵逐漸近了,近到可以辨認出它的旗號。克拉克瞥了一眼對方的標幟,心立刻沉了下去:是魔界的援軍!
克拉克的背上傳來一陣冰涼,那是一柄戰斧劈入肩胛骨的結果。克拉克恍若不覺,任憑鮮血奔湧,依舊呆呆的遙望著那杆漆黑的旗幟。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無數的雙魚士兵心頭掠過同樣的陰影,僅存的戰意也在體內宣洩而出。無論曾經多麼努力,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失敗的結局。
劈中克拉克的是一名巨蟹新兵。戰斧不夠長,克拉克又乘在馬上,他是貼起腳尖劈出那一記的,這一斧雖然用上了吃奶的力氣,但包括那名新兵在內,都沒人料想過能夠命中,但戰爭就是這般殘酷:戰斧粉碎了克拉克的右肩胛骨,就算他能在這場戰爭中倖存下來,右臂也永遠無法再舞動利劍。
攻擊意外成功,那名新兵愣了一下,才想起應該撤回利斧,再多補上一記,但斧頭卻被克拉克背部的肌肉所卡住,急切間抽撥不出。就在這一耽擱的時刻,龐大的援兵已穿越空曠的平野,趕至了雙方陣前。
“不對!”身為巨蟹軍的指揮官,尤弗路元帥首先覺察到了異樣,第一時間朝自己的傳令官下達了命令:“這不是魔界的援軍!快通告前線各部撤離,趕來後方匯合!”
傳令官接到軍令,卻一時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來軍從這個方位出現,肯定不會是雙魚城邦的軍隊,再加上打著魔界的旗幟,如果不是己方的援軍,那又會是何方勢力呢?
援軍迅速加入戰局,敵方卻並非第三軍團,而是尤弗路的巨蟹軍。雙魚軍見突增強援,頓時絕路逢生、聲威大振,巨蟹軍措不及防之下,立時吃了大虧。
克拉克劍交左手,回身削掉那名巨蟹新兵的半個腦袋,跟著發出一聲狂嘯:“光明王庇佑,我軍必勝!”
“光明王庇佑,我軍必勝!”發出迴應的不只是雙魚第三軍團,還包括這支新加入戰場的神祕大軍。
在所有士兵的注視下,那杆魔界的旗幟轟然倒下,換上了另一杆藍色水紋樣的旗幟——那是處女城邦伊南多公爵的徽記!
伊南多公爵一身戎裝,搭配上他原本就魁梧過人的身材,顯得越發威嚴。羅布斯則還是那副僕人的裝束,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既擔任戰場上的貼身侍衛又兼職傳令官。
伊南多公爵的右手揮出,以一記發牌的手勢下達了猛攻的命令:“時間緊迫,目標指向被困的雙魚第三軍團,爭取儘快與他們連成一氣!”
“是!”羅布斯點了點頭,驅馬奔向前線的軍官:“公爵有令,集中兵力,先救出第三軍團!”
面對以逸待勞的處女軍和拚死突圍的雙魚軍的夾擊,巨蟹軍原本堅固的包圍圈迅速被撕裂,睿智如尤弗路都無法控制軍隊的潰敗之勢。從數量上估算,伊南多公爵所率的兵力不下十萬,這幾乎已是處女城邦的傾國之力。明白大勢已去,尤弗路果斷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心中也不禁有些訝然:伊南多公爵又怎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這裡呢?
第三軍團終於獲救,但倖存計程車兵已不足四千名,由此也可見這一場戰局的慘烈。
克拉克粗粗包紮了一下右肩的傷口,迅速出現在伊南多公爵身前:“公爵,我們要不要追擊敵人?”
伊南多公爵搖了搖頭,道:“敵軍雖退不亂,是在暫時整理隊形,然後伺機反攻,這個尤弗路果然有些門道!魔界那幫鬼怠子也快來了,我們沒必要在此逗留,還是見好就收吧!”
菲丈蒙將軍率魔界援軍趕到時,伊南多公爵的軍隊剛剛撤離戰場,前後只有一線之隔。
“我們逮住了一隻惡龍!”
幾名士兵興沖沖的趕來,向羅嚴得克斯將軍彙報起最新的狀況:“那頭惡龍佔了幾次便宜,膽子越來越大,居然衝到低空獵食平民。我們遵照您的佈置,預先張好了一張大網,再派出幾名士兵挑逗了它一下,它果然上勾了!而且那頭惡龍的尾巴上似乎有傷,也影響了它的速度……”
羅嚴得克斯打斷了手下滔滔不絕的敘述,追問道:“那頭地獄龍呢?”
“還困在網裡,正在拚命掙脫,馮中尉正率兵圍堵,也讓我們來知會將軍大人一聲!”
“快帶我去現場!”
羅嚴得克斯趕到那裡時,一切都還在持續。地獄龍狂飆雖然暫時被困,但很快憑藉銳利的爪牙將網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隨時有可能逃逸,幾百名士兵各自揮舞刀劍朝它劈刺,但只有極少數攻擊才能穿透堅硬的鱗片,留下一小道創口。狂飆的行動受到一定束縛,但憑藉來回的翻滾、跳躍,仍然砸傷了不少忽視自身安危,正向它投擲石塊的民眾。
“胡鬧!”羅嚴得克斯揪住馮中尉的衣領,怒喝道:“快把圍觀的百姓疏散開,這裡太危險了!”
馮中尉囁嚅道:“不是我們通知他們來的。只是大夥都受夠了惡龍的氣,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發洩的機會……”
聽到屬下自以為是的辯解,羅嚴得克斯額頭青筋暴露,毫不猶豫的罵出了粗口:“蠢貨!你看不出地獄龍快要脫逃了麼?”
彷彿是為了印證羅嚴得克斯的預測,狂飆接連噴出烈焰,將並不太牢靠的巨網又焚出幾個大洞。馮中尉頓時慌了手腳,急忙指揮手下士兵將好奇心強烈的民眾驅散。
“士兵分成兩隊,一隊集中攻擊它的耳孔,另一隊把它往那間倉庫裡面拖動!”羅嚴得克斯一面分配指揮,一面擦著額頭的冷汗祈禱:“光明王庇佑,希望另外兩頭地獄龍暫時不會留意到這裡!”
事與願違,原本分頭行動的地獄龍藍鳳和沙暴,終於一齊留意到狂飆身陷困境,跟著很快向這裡俯衝過來,打算出手救援自己的同類。收到訊息後的娜路絲、依蓮娜兩位元帥,也於此時率重兵趕到,希望攔阻住兩頭地獄龍的攻勢,為羅嚴得克斯的行動提供掩護:原本雙方的游擊戰術,終因一頭地獄龍的被困,而演變成為面對面的交鋒。
“放箭!”
娜路絲元帥一聲令下,幾千支箭矢射向半空,令原本來勢洶洶的兩頭地獄龍不得不抽身暫避。
羅嚴得克斯則趁此機會,指揮十幾名魔法師將“狂亂”、“瘋魔”、“顫慄”等一系列干擾魔法施放在狂飆身上。雖然地獄龍的抗魔屬性極強,但處於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就算是大羅天仙也難免會中上幾記。幾輪魔法攻擊下來,狂飆的精神果然開始減弱,掙扎的力道也少了許多。
沙暴遠遠避開弓箭的攻擊範圍,並沒有表現出拯救同類的熱衷,藍鳳則趁著兩輪箭矢的間隙迅速俯衝下來,在接連撞飛數名雙魚士兵後,撲到了困於網袋中的狂飆身旁。
“截下它!”
羅嚴得克斯一聲令下,幾百名士兵立刻將地獄龍藍鳳團團圍住,各種兵器也不停的向它身上招呼。藍鳳一面舞動翅膀、利爪應戰,一面用牙齒撕扯起網袋的缺口。眼看生機再現,網中的狂飆不禁吼叫連連,催促藍鳳加快動作,自己也時不時噴出烈焰配合。
娜路絲元帥做了個手勢,幾千張弓同時瞄準了網兜內外的兩頭地獄龍,羅嚴得克斯則識機迅速將手下撤離。狂飆終於破網而出,沒有知會辛苦救援它的藍鳳,自顧自的展翅飛向高空。藍鳳背對雙魚弓箭兵,等了解到局勢不妙打算逃離時已退了一步:幾千支箭矢有將近一半射中了它龐大的軀體,其中約有十分之一刺破了它的鱗片。
藍鳳帶著遍體的傷痕,總算跌跌撞撞的飛入半空,幸運的撿回了一條性命。
沙暴沒去關心藍鳳的傷勢,反而提醒狂飆道:“你尾巴上的傷是程石留下的,而下面那兩名女人,一名是娜路絲,一名是依蓮娜,都是程石心愛的妻子!”
“天,又多了一頭地獄龍!”
就在狂飆的眼中射出復仇的火焰,俯衝撲向娜路絲元帥的時刻,無數的雙魚士兵望著半空中新出現的一頭地獄龍,不由暗暗叫苦:“三頭已如此難纏,再來一頭那還了得!”
“不對,那是程石的坐騎!”依蓮娜欣喜的淚水奪眶而出,喃喃的道:“我的心上人啊,你可回來了!”
“真的是程石,程石回來了!”
火風的身影逐漸清晰,雙魚士兵們、城邦內的民眾們也爆發出持久的歡呼,歡迎他們心目中英雄的歸來。在這萬眾狂喜的時刻,大家忘記了危機並未解除,也忽略了狂飆的卑劣偷襲——作為一頭自視甚高的地獄龍,它積累了太多的怨恨,正打算盡數發洩在娜路絲的身上。
狂飆飛臨娜路絲頭頂的時刻,周圍的侍衛們才剛剛察覺,射出稀稀落落的幾十支羽箭。
狂飆表現出它的狠性,竟然不躲不閃,只是憑藉堅硬的鱗甲硬挨,卻敏捷的探出利爪,抓向娜路絲的頭頂。娜路絲一聲驚呼,急忙伏地閃避,渾身沾滿泥土,神態狼狽到了極點,地獄龍扯斷了她大片的秀髮,只差幾寸就刺透了頭頂。
“火風,飛近一點!”程石發現嬌妻受辱,心頭燃起怒火:“媽的,我的女人都敢欺負,看我給這條爬蟲一點教訓!”
不等程石吩咐,火風早就驟然加速,撲向自己的仇人,也是跟隨古拉謀反的幾名龍族叛徒。沙暴見機不好,立刻倉惶逃竄,自己的同伴也拋之腦後,藍鳳望了火風一眼,也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黯然離去。狂飆卻昏了頭,竟再次低空滑翔衝向不遠處的依蓮娜——差幾寸就可以將程石的一個妻子擊斃,這種**大到它難以抑止,竟沒發現它已是孤家寡人。
距離拉近,程石握住紅雪幻化成的長槍,自火風身上一躍而下,掠向專注於“獵食”的狂飆。藉助火風飛馳的速度,程石一撩十丈,跟著槍尖在地面一點,以一個撐竿跳的動作追到了狂飆的身後。大敵來臨,狂飆被迫捨棄即將到口的美食,舞動翅膀原地拔高,企圖避開程石的襲擊。
程石手掌的長槍掄起,跟著狠狠敲在狂飆的尾巴上。一陣清脆的骨折聲傳來,狂飆發出一聲厲嚎,搖擺著飛向半空——它尾巴上的傷勢一直沒有痊癒,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依蓮娜投入程石懷中,送上一個芬芳的甜吻,欣然道:“謝謝老公大人救命之恩!……可惜,讓這幾頭惡龍都跑掉了!”
程石神祕的笑了笑:“跑不了!看我略施小計,剝了它的皮給你做雙龍皮靴子!”
“怎麼可能呢?”依蓮娜望了望越飛越高的狂飆,疑惑的道:“就算火風也追不上了!難道你忽然生了翅膀?”
程石卸下火風背上的箱子,取出一件器械來,對準了半空中的狂飆。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過後,狂飆果然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栽了下來,摔砸在寬闊的街道中央,就此一命嗚呼。
目睹這一切的民眾趕到地獄龍的屍首旁邊,在確認它的死亡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惡龍死了,程少將萬歲,萬歲!”
依蓮娜瞪著程石,訝然道:“你……你怎麼做到的?”
程石拍了拍手中的器械,微笑道:“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武器,叫做半自動衝鋒槍,有效射程四百米。夠酷吧?可惜我只搞到兩梭子子彈,怕是用不了多久了!”
依蓮娜搶過沖鋒槍,依依不捨的撫摸起來:“老公大人,這杆槍送給我好不好?”
“你喜歡,那就拿去啦!”程石欣然許諾,跟著補充道:“它屬單純的物理攻擊,用來打打動物還行,但根本打不透高階的魔法結界!”
依蓮娜收好槍,眼睛又瞄上程石的箱子,追問道:“裡頭還有沒有什麼稀罕的玩意?”
“沒了。”程石飛快合上箱子,一本正經的道:“這是老公的私房收藏,沒我的許可不能擅動!”
“程石,我對不起你。”娜路絲踏著地上飛揚的斷髮,神色黯然:“我們本來決定派第三軍團繞到巨蟹軍背後突襲,然後由主力配合夾攻敵人。但我下令軍隊留守在這裡應付惡龍的襲擊,第三軍團孤立無援,恐怕……”
程石嘆了口氣,將娜路絲攬入懷中,一任她的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衣襟:“這不是你的錯……你還是那個關心百姓的娜路絲,一點都沒改變!”
“可是,第三軍團……”在心上人的面前,娜路絲拋下了所有的堅強,哭成了一個淚人:“是我害了他們!”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士兵們望向程石的目光,猶如仰望高高在上的神靈,等待他再帶給他們一個奇蹟。而程石心底明白,若失去了雙魚城邦最精銳的第三軍團,自己能做的事情實在少得可憐——但面對這些殷切的眼神,自己又該拿什麼迴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