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女施主靜修了,小僧這就離去。”東方不敗低頭施禮,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彎腰就要轉身離開。
那女子看到東方不敗如此恭謹的樣子,心中十分的滿意,可是就在東方不敗低頭的時候那個女子的眼睛竟然緊緊的盯著東方不敗的腦袋看了一眼,隨後似乎發現了什麼一樣,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玩味。
東方不敗一看矇混過關,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要走去,可是那女子的聲音卻傳入耳中:“小和尚你要去哪裡啊?”
東方不敗心中一驚,不過他雖驚不亂,再一次躬身施禮道:“小僧卻是要去觀音院,這就告辭!”
說罷,東方不敗也不等對方回話就轉身離去,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
“小和尚,你走錯了,觀音院應該在這邊!”那女子笑嘻嘻的說道,聽上去可是把助人為樂的情懷發揚光大了。
東方不敗原本大步向前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來,他剛剛只不是隨口說了一個名字,的確不知道觀音院在哪裡,可是他不相信這個人會好心的提醒自己觀音院在哪裡!是她的好心,還是她的試探?東方不敗突然發現因為他對歸元寺毫不知情而讓自己處於一個極為被動的地位。
是回頭走,還是不理她趕緊走?
東方不敗不過是瞬息之間就決定還是回頭,畢竟如果就這樣不理她直接走會讓他直接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無法脫身。
“多謝女施主提醒,小僧一見女施主花容月貌驚為天人,心中實在是思緒難平。阿彌陀佛,……無色相,無白骨相,無眾生相……”他口中輕誦佛經,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符合佛門沙彌的形象。
“小和尚,你都沒有看過我呢,怎麼知道我花容月貌,貌若天人呢?”那女子雖然被東方不敗一頓誇獎心中如同吃了蜜一樣,卻還是不依不饒的問了下去。
東方不敗被對方一再追問弄的苦不堪言,可是他辛辛苦苦演了這麼久現在翻臉實在是不值得,只能悶頭道:“剛剛小僧不意看到女施主尊容,心中震顫,正該向菩薩懺悔,女施主隨意,小僧告退!”
看到小和尚要走,那女子嘴角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竟然上前在東方不敗的頭頂摸了一下,許是手感極佳,他竟然在東方不敗的頭上摩挲了好幾下,然後開心的道:“小和尚,忘記告訴你了,你的頭上沒有戒疤,這麼大的和尚沒有戒疤,太稀奇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還在東方不敗的頭上繼續摩挲了幾下,顯然極為開心。
聽了她的話,東方不敗終於知道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小魔女的心思竟然這麼縝密,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東方不敗,大家都在找你呢,可你怎麼來這裡當和尚了啊?”
這女子的話一出口,她身邊的幾個女子頓時警惕的望著東方不敗,把他當作了匪徒一樣,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之意。
而一聽她說這話,東方不敗知道她早就認出了自己,剛剛不過是捉弄自己而已,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抬起了頭,把她還在腦袋上摩挲的玉手拿了下來,望著眼前這個青春少女道:“惜柔小魔女,你敢說我變成過街老鼠不是因為你?”
此女正是惜柔,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她頓時大笑,此時她回頭想想發現,從相識以來東方不敗發生的事情都是源自於她,不由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著東方不敗無奈的樣子,她上前抱住了東方不敗的一直胳膊,親暱的問道:“東方不敗,你怎麼到這裡當和尚了啊?不是來找我的啊?”
看著她嬌憨的樣子,東方不敗也不忍心強自掙開自己的胳膊,可是此時他一身和尚打扮,身邊一個美少女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由不得他不動手。直到用了幾分的力氣才掙脫了出來,此時東方不敗的衣袖在兩個人的掙扎之中打了不少的褶子,讓東方不敗看起來極為狼狽。
“誰是東方不敗?我現在法號覺空,取四大皆空之意,女施主,貧僧已經皈依佛門,你也空空了吧,不要擾亂貧僧的佛心。”
聽到東方不敗的話,惜柔反而一下子笑了起來,嬌媚的橫了東方不敗一眼:“還空空,我是觀音菩薩派來的,她讓我告訴你,你還有一段塵緣未了,還是還俗去吧!”
說話的時候,惜柔的眼睛都掉在他的身上了,雙眼眨都不眨的望著他,那眸子之中的情意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到。也許是她自己也感覺自己說的話太過於大膽了,臉頰之上浮起了兩朵紅雲,那雙眼睛之中的羞意上湧,濃的都能滴出水來。
感覺到惜柔的異樣,東方不敗又哪裡不知道這丫頭已經動了心,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給對方帶來,留下的只會是痛苦。
東方不敗抬頭看到惜柔身邊的那些女子在惜柔上前的時候已經紛紛的退下,此處竟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在寺院之中,僧來僧往的,東方不敗趕緊談話極不安全,便開口道:“我們出去說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聽到東方不敗提議出去,惜柔連忙點頭,此時她毫無主見,只要是東方不敗的話卻一律聽從,怪不得人說戀愛的女人是傻瓜,此言果然在理。
兩人並肩而行,向著山外走去,有著惜柔帶路,東方不敗終於可以從歸元寺之中出來,心中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東方不敗雖然想要告訴惜柔兩個人是不可能的,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此時他對惜柔突然出現在這裡感覺萬分的詫異,不由問出了口。
“這個啊,以前我母親就是一名佛信徒,常來上香還願,我也常來此,這一次來這裡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惜柔對於東方不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東方不敗想著就算是他問煉獄魔宗的什麼機密她肯定也會說,不過東方不敗對於那些卻沒有絲毫的興趣。
“其他的事情?”東方不敗實在是想不到這種偏僻的地方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引起她的興趣。
“就是很多年前我來這裡上香的時候,一個侍女丟了我的寵物小白,父親因此大怒,不僅廢了侍女的玄功,還讓她留在這裡打探訊息,什麼時候有了小白的訊息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可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突然傳訊說有了小白的訊息,因此我就過來了。東方不敗,小白好可愛的,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一說起小白來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一跟東方不敗說話,惜柔的話好像說不完似的,那張小嘴如同機關槍一樣,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少女竟然這麼能說話。
一聽到這裡,東方不敗心中一跳,他突然想起了被他殺死的那個“杜老爺”杜鵑,難道那個女人就是?一想到這裡,東方不敗心中越來越感覺那個女人就是,他心中一想,便問道:“那你那個侍女在哪發現的,她現在在哪裡啊?”
“東方不敗你真的有興趣啊?那你陪我一起去吧,她說是在一個莊園附近。她還說她現在成了老爺了呢,管了好幾百號人,凡人真是有意思……”
一聽惜柔說到這裡,東方不敗立刻就想到他殺得那一個肯定就是惜柔的侍女了,恐怕這一次她要乘興而來,失望而去了。想到這裡,東方不敗越發的堅定了不能跟她在一起的信念。可是該怎麼從她身邊逃走呢?東方不敗剛剛已經發現她身邊這一次可以說是護衛重重,至少有著三位虛天境的高手隱匿在一邊,惜柔要是不想讓他走他根本就走不了。
“惜柔,我恐怕是不能跟你去了,沒想到我們再次相逢就要分別,人生際遇真是難以預料!”東方不敗一臉感慨的道,他發現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為什麼啊?難道你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聽到東方不敗的話,惜柔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彷彿一種人生最珍貴的東西就要失去一樣。
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東方不敗,她不相信東方不敗是真的不想跟她在一起。每次跟東方不敗在一起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由心的快樂,雖然這個討厭鬼經常讓她生氣,可是每一次回想起來卻生不起一點氣來,反而感覺分外的甜蜜。
“惜柔,你說如果你們煉獄魔宗會願意因為我和天魔宮決裂嗎?”東方不敗避而不答,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是,此時根本就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他要說服惜柔,讓他離開。說這句話的時候,東方不敗都不敢看惜柔的眼睛,他不想傷害這個喜歡著他的女孩,可是他又不得不傷害她。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此,可是人又不得不做。
“我可以讓我父親保護你,我父親一定會聽我的話的……”說到最後,惜柔也知道那種可能微乎其微,她的父親雖然是她的父親,可是他首先是煉獄魔宗的宗主。
“惜柔,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我會離開這裡,只有離開這裡,我才能有自由,才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天魔宮的敵人。”東方不敗說這話的時候,感覺他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匕首,都在刺向眼前少女的心,將她的心刺得遍體鱗傷,可是他又不得不做,他不可能留在這麼一個死地的。
“真的必須要走嗎?”惜柔紅紅的眼睛抬頭望著他的臉,彷彿要把他記在心裡,彷彿只有這樣才不會忘記。
東方不敗看著惜柔的樣子,心中湧起一種不忍的情緒,不過隨後被他壓了下來,他狠了狠心,點了點頭,不敢扭過頭不敢看惜柔的眼睛。
“過來抱我,我要你抱我……”惜柔抬起了雙臂,閉上了雙眼,東方不敗扭過頭,望了惜柔一眼,惜柔彷彿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心中一痛,眼淚從她閉著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劃過了白皙的臉頰。
東方不敗一步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惜柔,溫香軟玉在懷,可是東方不敗的心卻出奇的難受,也許這一次相別之後再也不會相見。
感覺到東方不敗懷抱的溫暖,惜柔的頭在東方不敗的懷裡拱了兩下,她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東方不敗身上的味道,彷彿那讓她無比的心碎,而她的兩頰上的淚水卻肆意的蔓延,染溼了東方不敗的胸膛。
這一刻,仿若永恆。
世上有一種花,它盛開之時純潔無暇美輪美奐,只要看到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它的美麗所驚歎,可是它花盛開卻只有一瞬間,它的名字叫做——剎那芳華!人人都驚歎於它的美麗,可是誰又哀嘆過它生命的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