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一擺,那人毫無準備之下,當即被甩飛了出去,而後重重的砸在另一面牆上,雖然有著幾百斤的重量,但這對於蛇人族的身體強度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就算失去了妖力也是如此,胖子將其甩飛之後,衝著那人怒吼道:“你瘋了麼,都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還有一點挽回的餘地麼,要死你自己去死,不要連累我們大家。”說完直接衝著白靈幾女走去。
其他人此刻都在看著胖子,同樣也聽到了他的話,對於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在他們的心中,更是感慨萬千,但如今卻不得不如此,因為要是不遵守那黑袍人意願的話,他們都將會受到無盡的折磨,最後化作一縷充滿怨恨意念,飄在其身上。
那黑袍人身上淡淡的黑氣是什麼,嚴寒不知,但是他們卻清楚的狠,每一個被他虐殺的人,在最後都將會化作一縷怨念,而今在他的身上,這種怨念之多,已然是形成了近乎煙霧般的存在,可以想象,在他的手中,已經這樣死去了多少人。
他們不知道,也沒敢去想,此刻見到剛才那一幕,加上胖子說的話,更是狠狠的觸動了他們的心,那黑袍人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他們親手將白靈幾人獻給他們,一定要他們親手這樣做才可以,否則、殺無赦,且在這之前還要經歷無數磨難。
雖然知道白靈與嚴寒只見的關係,可是為了大家的命,或者說為了自己的姓名,如今只需要犧牲她們三人,便可將大家都救下來,怎麼算這樣做都比較合算,所以他們最後只能妥協,被迫答應那黑袍人的條件,否則的話他麼早已無法歸來。
加入到那受刑的隊伍中,那種場面他們已經見過了,那裡已經不能說是受刑場了,而是一種近乎屠宰場一樣的,遍地的碎屍,其中有很多其它的種族,甚至在這其中,他們還發現了一些零散的蛇人族碎片,顯然已經不知道死亡多久的屍體。
估計應該是前幾任的歷練小隊,在被扎到之後,因為沒有認同那種行為,所以才會被殘忍虐殺的吧,而那些能夠逃回去的族人,想來應該是同意了那種做法,雖然成功的離開這裡,但從那些人的眼神中,他們看到了無盡了恐懼,與悔恨。
想來,在那些人的心中,應該也是最後被迫無奈,才最終選擇如此的,可是,不管內心如何的悔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再瘋狂,再後悔,內心如何愧疚,又有何用呢,可………想到了自己的性命還在人家手中掌握著,若是不答應………
想到這些,不少人原本神色中的迷茫,也猛然變得堅定起來,為了大家的命,也為了自己的命,這樣做雖然會對不起嚴寒隊長,可是卻也能救了他,相信就算日後離開這裡,他也能理解我們,隨著這種想法被堅定,臉上的猙獰也在減少著。
一個人這樣想,然後告訴其他人,眾人都這樣想之後,以至於剛才那種悲憤的氣氛,竟然隱隱有種消散的感覺,看到這一幕的嚴寒,忽然笑了,起初的輕聲冷笑,到最後變成了放聲大笑,看起來似乎很豪邁的感覺,但在這笑聲之中的悲傷,又是那樣的明顯,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那些昔日的一幕幕回憶,就如同一面鏡子般,蹦然碎裂,變成了無數的碎片。
碎了、鏡子碎了,心、也隨之碎了,這些是他昔日的好隊友,甚至被他當成兄弟對待,原本這次的歷練,在這些人當中,是有幾人不合適的,但最後卻都被嚴寒徵求到了名額,這些人,當初在族內的時候,就在一起,從小便是如此,就算不是同村的,大家也都是附近鄰村的孩子,可以說是從光屁股時代玩到大的,所以天賦方面或許並不好,但嚴寒沒有放棄。
為了他們,自己竭力的爭取到了名額,帶領著他們,
一路上經歷過各種磨難,闖過無數的險阻,甚至還曾被噬魔蟻群包圍過,可就是在這樣近乎絕地的情況下,他們都沒有這樣,呵呵、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就算這樣做了,也不會有用吧。
想到往日的種種,再聯想到此刻在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嚴寒沒有感覺到心變涼,因為他的心早就涼了,此刻,不過是經歷了最後的步驟,變得支離破碎罷了,看著胖子那猙獰的面孔,嚴寒知道,原來他並沒有改變,或者說改變了,只是改變的方向錯了,原來,這麼久的兄弟情誼,不過就是表面上的偽裝而已,嚴寒對於這點,他當初也曾想過,但卻被否認。
人嘛,總是會有單純的階段,胖子因為嚴寒忽然傳出的大笑,被嚇的猛然頓住,站在原地表情略帶驚疑的看向嚴寒,卻發現他只是在笑,並沒有什麼其它的動作,直到這時才讓他稍微放心一些,旋即,胖子沉聲對嚴寒說道:“呵呵、隊長大人呀,您老人家也不必如何,兄弟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更是為了你嘛,若是我不這樣做的話,大家可都是會死掉的。”
聽著耳邊的聲音,嚴寒沒有如何理會他,只是低聲發生兩個字:“闊噪!”除此便沒有理會過胖子,而是轉頭望向了白靈,此刻的她,也將目光投來,二人這段時間並沒有說話,整日間始終都是安靜的,但二人此刻卻如同心心相惜一般,同時轉頭,甚至連眼神都是那樣的相似,早在很多天以前,嚴寒就早已猜到了什麼,而白靈更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
為了不想嚴寒為她擔心,白靈始終都沒有說話,但是嚴寒又不是白痴,怎麼可能猜不到什麼,只是他不明白,那群人族為什麼要這樣做,有什麼目的麼,這樣做的意思又是什麼,以他們的實力來說,別說是抓幾個人,就是大卸八塊都沒事。
這樣做,尤其是拖了這麼多天,似乎沒有什麼意義,嚴寒只有這點想不明白,他內心中的恨意,也不甘,早就隨著那面鏡子破碎了,就如同他的心一樣,白靈臨行前對他說過,若是他再這般模樣的話,她會很傷心的,所以他為了她沒有表現出如何悲傷,只是笑笑而已,是啊,就是笑幾聲,可是那聲音停在耳中,感覺起來要遠遠超他當面的悲傷,亦或者怒吼。
甚至就連那些早已下定決心的人,此刻的內心也都被其觸動,但最後卻還是在胖子的蠱惑下,狠心決定不再去想那些,既然已經決定了,而且如今也已經這樣做了,就代表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儘管嚴寒的模樣看起來,讓人會感到怕怕的.........
可是這些都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知道他此刻定然會心裡難受,但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又能有什麼用,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眼見胖子獨自一人行動起來定會很麻煩,幾人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後,便也衝了上去,要幫助其一起快點解決掉.........
見到幾人過來幫忙,胖子的底氣也更足了起來,他不再理會嚴寒,而是徑直朝著白靈走去,來到其跟前,伸手便要將她抓起,可是卻在剎那,胖子只感覺整個人眼前一黑,隨即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後面那些正準備過來幫忙的人也都停住了。
看到胖子的身形拋飛出去,隨即種種的砸到牆上,落地之後只感覺腳下都一顫,而後脖子一歪,便就此昏過去了,再轉頭看向白靈,眾人真的聯想不到眼前著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會有著那樣恐怖的實力,就算是如今沒有妖力卻依舊如此.........
眾人下意識退後幾步,一時間沒有衝上去的意思,只是看著白靈漸漸走到嚴寒跟前,輕輕的將他抱住,猶豫嚴寒整個身體都被釘住,只能這樣任由白靈抱著,他仰著頭,聞到了白靈身上散發著
的芳香,那時他很喜歡的味道,可是依舊卻沒有機會再聞到了,白靈將頭輕輕靠著嚴寒的肩上,二人似在做著離別前最後的事,此刻沒有人再去打擾,只是站在那看著。
就連遠處正在晃晃悠悠想要起身的胖子,卻被猛然一擊之後,又昏過去了,甚至連自己是誰揍得都不知道,就這樣直接昏過去了,眾人看著白靈與嚴寒抱在一起,或者說是白靈這樣抱著嚴寒,因為此刻的嚴寒根本動不了,只能被動承受著。
此刻的他,終於忍不住了,感覺到乾澀的雙眸中,猛的出現大量的溼潤,但卻被他生生的忍住,沒有流出來,聽著耳邊那柔聲的述說,講述著許許多多的過往,甚至還有很多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聽著那輕柔的話,腦海中也開始出現回憶.........
不過在這些回憶當中,只有兩個人是清晰的,那就是自己與白靈,至於其他的東西,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看不清是什麼玩應來,白靈的聲音很小很小,若是趴在嚴寒的耳邊,就連嚴寒也無法聽清,感受著耳邊的輕柔,嚴寒雙臂開始繃緊.........
他想要動,要想最後再抱一次懷中的人兒,可是他做不到,隨著他的用力,原本長好的傷口此刻再度崩開,鮮血不斷的滴落,有的順著手指滴落,有著流淌到了懷中,自己的胸膛溼了,連帶著白靈那一身白色衣襟也溼了,那是被血鮮紅的.........
不過這種掙扎在被白靈感覺到後,卻又停止了,此刻,嚴寒的耳中能聽到的只有白靈那輕柔的話,縱然是周圍也是那樣的安靜,完全沒有任何聲音,不過就算是這裡哪怕是有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卻也不會穿入嚴寒的耳中,因為他不願聽到.........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好一會,遠處的黑袍人竟然意外的沒有阻攔,反倒是一直在那裡看著,直到過去了很久,他這才開口道:“夠了、帶走。”又是那樣簡單的言語,隨後只見他一揮手,遠處昏迷的胖子竟然就這麼醒了過來,隨後快速起身.........
呼呼……見到自身沒受到傷害,胖子這才鬆了口氣,眼中懷著怨恨望向白靈,還有嚴寒,此刻在他的眼中,恨不得將這二人大卸八塊,似乎這樣都不足以解恨,不過他還是知道分寸的,因為現在的他還不想死,所以只能先這樣照著去做。
之前那黑袍人的話也傳入他的腦海中,所以醒來後的他,到也沒有猶豫,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直到再次來到白靈的跟前,顯然這次的他要小心很多,沒有像之前那般魯莽,而是小心翼翼起來,可是眼前的二人卻好像沒看到他似得,剛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視胖子如空氣,這到是讓他氣壞了,小心翼翼的伸手就要將白靈抓來,同時注意著她的蛇尾,生怕在………
啪………沒等胖子想完的之後,一聲脆響就這麼出現在眾人耳邊,隨後就看到胖子的身影拋飛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隨即、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遠處的眾人下意識吞了口唾沫,看著倒在地上再度昏迷的胖子,同時也有種恐懼感.........
而這時、那黑袍人似乎真的努力,只聽他一聲怒喝,衝著白靈猛的抬手一抓,霎時間白靈的身體巨震,儘管她抱著很用力,但卻還是無法拜託那股距離,身體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倒退著,在她的眼睛中,升起了淡淡的霧氣,可她的臉卻在笑.........
這便是嚴寒的記憶中,關於白靈最後的記憶了,她被黑袍人抓到之後,頓時從他的手中出現大團的黑霧,將白靈包裹在其中,甚至直到最後一刻,她的表情依舊沒有多麼的悲傷,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望著嚴寒,沒有表現出半點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