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南行，切磋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歸流沙直接說出來的時候，聶凡心中還是忍不住驚訝。.訪問:щщщ.。
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就是天罰之域，但沒想到，真正做出的懲罰是在西邊的裁決之地。
歸流沙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向聶凡。
“在這個世界上，最神祕的就是裁決之地，因為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十萬年前的覆滅之戰後，所裁決的人和靈獸，他們並不是唯一一批。”
聶凡怔了怔，不是唯一一批？聶凡在奇颺部落看過的一些書籍裡面記載這方面事情的太少，若不是歸流沙說出來，聶凡還真以為這片世界沒有多長時間的歷史
。
那就是說，在覆滅之戰以前，還有類似的戰爭爆發過。
“歷史的悠久超乎人們的所料，很多人自以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祕密，其實不然，十萬年前的覆滅之戰，不過是其中一環，在此之前有多少個覆滅之戰，生命經歷過多少次輪迴，人類和靈獸的統治地位孰強孰弱，家族勢力的繁盛和衰亡，靈獸種族的排名，都不是一個定數。”
歸流沙慢慢閉上眼，似乎在思索那飄忽不定的天命。
“對於天命，我只知道一個皮‘毛’，用來忽悠那些無知者綽綽有餘，但真正的天機，我無法完全窺探，只能憑著經驗去推理，即便能夠推測到，也不能言說，不然，裁決之地的人就是我的前車之鑑。”
說到這裡，歸流沙突然一笑，睜開雙眼，眼中帶著茫茫星空的神祕和廣袤。
“聶無道，對於你，我無法看透，一如我無法完全窺探天機，冥冥之中自有天命，有時候我甚至猜測，你是否真的屬於這個世界，亦不屬於外面的那個世界。”
聶凡不得不承認，歸流沙確實有實力，有本事，姑且不論他是如何能夠窺探到那些未知的事情的，僅憑直覺和經驗的推理就能將事情猜測不離十。
靜默半晌，歸流沙拿起旁邊果盤裡的堅果，捏碎外表的脆殼，看著裡面的果仁：“去尋找那些不為人知的歷史吧，別人不行，但我相信你聶無道是絕對可以做到的。不過……”歸流沙將果仁彈進嘴裡，咬得咯嘣咯嘣響，“我建議你先到南邊一趟，估計能有不少收穫，對於裁決之地的那些人也有進一步的瞭解，還有你們戰家，去看看戰千重留下的東西。”
歸流沙不再多言，閉著眼睛剝堅果。他要養足‘精’神，準備好後面的事情，這次估計能撈到不少錢。
那晚與歸流沙談話之後，聶凡並沒有在部落之領停留多久，因為那些部落的領主和高層們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似的一個個找來。聶凡的來歷已經被不少人知曉，再加上月彤等幾個“新來人”的隻字半語以及歸流沙的關係，聶凡越來越被部落之領的高層看重，三大部落的領主甚至還要親自拜訪，結果被聶凡早一步溜走
。
南邊，世家之地。
聶凡孤身離開部落之領，前往南邊的世家之地。
除了空氣之中的靈氣比較充足之外，南邊倒是有些像雲海幽篁，洛水蓮華那樣的格局。以家族為單位，一片區域之內幾乎都是同一姓氏或是有血緣關係的族人。
一路經過的幾個世家外圍，聶凡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只要聶凡刻意收斂，沒有多少人能夠看出聶凡的真正實力。
世家有世家之人的傲氣，特別是大家族，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就是他們傲氣的資本。對於小一些的世家，大世家的子弟們一向都是輕視與不屑。經過至少十萬年的發展，這個世界也已經漸漸完善。
來到南邊後，聶凡聽了不少關於各世家的八卦閒談，比如陌家的麒麟雙子，聽說某日天空突然出現兩個巨大的麒麟影像，靈獸四神的威壓令各家馴養的靈獸一個個戰戰兢兢甚至嚇昏過去；封人家出現了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而且一出現就是兩個，封人世家的家主樂得牙都笑歪了；朝家上空出現九‘色’光華，出現神蹟；一向比較低調的葉家某日突然張燈結綵，不知道在慶祝什麼；傳承皇極翎羽的赫連世家也大擺流水席，赫連家的一個個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千百年難得見到一回的老傢伙們都出來過；修羅帝家也有比較大的動靜，據聞當日帝家上空泛著血‘色’，不過平時沒多少人敢去帝家看熱鬧，真實情況並不瞭解；某日，‘藥’谷聶家當日的診金全免……
等等傳聞，聶凡這一路上不知聽到過幾次，而且感受的出來，這一次因為“新來人”比較多，出現的動靜太大，再加上各大家族的異動幾乎都在同一時候，這不得不令其他家族猜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新的洗牌要開始了嗎？
一些小世家開始患得患失，成日焦慮不安。不過，十多天下來，各大世家也不再有什麼大動靜，風‘波’便漸漸平息。
來到南邊後，聶凡買了一份世家的分佈圖，只是一個大概分部，至於世家領地之內是如何的分佈情況，地勢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那屬於各世家的機密，不可隨意透‘露’。
聶凡最先去的是封人家，那邊最近。
不得不說，封人家在這片區域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不過，不知是不是聶凡多心，總覺得，這片區域自戀和臭屁的人特別多，老是看到一個個公子哥兒樣的人搖著扇子邁著八字步一臉老子帥得天下無敵的派頭，‘騷’包無比
。
家族區域範圍之內，所有的商鋪酒樓等全都是家族之人打理。
並不是每個家族之人都能夠住進核心府，只有直系子弟或者天資過人的子弟才有住進家族核心府的資格，而核心府是一個覆蓋面積很廣，堪比宮殿的建築群，一個個院落，議事堂，住宅區連線而成。
而且，能夠住進家族核心府的人並不一定有資格參與家族議事，根據家族議事的重要層次，參與議事的人也不同。一般來說，高層議事時幾乎沒有年輕一輩的參加，都是長者和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前輩們。
但今年，高層議事卻有兩個年輕一輩的名額，也許他們在高層議事中的話語權並不重，但能夠參加高層議事，對於小一輩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榮耀。
這幾日，封人家都洋溢著一股喜慶的氣氛，當然，因為高層的喜慶，所以，下面的人都跟著喜慶，若是表現的苦惱哭喪著臉，那不是跟上面的人過不去嗎。
聶凡來到封人世家的核心府，抬頭看這偌大的府尹，說是宮殿也不為過。相比前面見到的一些小世家，封人家的核心府果然要氣派的多。
‘門’前站著護衛，大世家的護衛也有著明顯的傲氣，只不過在見到聶凡時，並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在清楚對方的來歷之前，他們不會隨意表明態度。
聶凡表示要見一下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兩位公子，護衛們並沒有將以往的囂張表現出來，因為從聶凡的一舉一動中，守衛們覺得此人應當來歷不凡，便問聶凡的姓氏。
在世家之地，姓氏就跟通行證一樣，若是姓氏有分量，哪兒都能去，若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姓氏，別人理都懶得理。
聶凡並不生氣，道：“鄙姓聶。”
守衛們面上動了動，柔和許多，“原來是‘藥’谷聶家的人，不知公子是否有聶家的族令？當然，沒有也可以。”
“不，我雖然姓聶，但與‘藥’谷並無關聯，只不過同姓罷了
。”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還要被誤認為與聶家有關聯。
一聽聶凡說與‘藥’谷聶家並無關聯，守衛們長久以來養成的傲氣就不再隱藏了，仰著頭，漫不經心的道：“原來並不是‘藥’谷的人，不知你有什麼要求見我家兩位公子，要知道，旭公子和鵬天公子可是很忙的，沒時間見這樣那樣的小嘍囉。”
剛才還閣下公子的稱呼，現在直接換成“你”了，還真是現實。明顯就是在趕人。
聶凡笑了笑，只是眼中閃過的光令幾名守衛不敢直視：“跟他們說，聶無道在‘門’外等著，我時間有限，若是出來晚了，我也懶得理。”
幾名守護還準備呵斥，被其中一人攔住，朝聶凡拱拱手，雖然並沒有多少恭敬之‘色’，但也緩和很多：“稍等，我前去通報。”
雖然對於聶凡很是不屑，但從聶凡的眼神之中，那人知道，聶凡的實力絕對不低於他們，即便不去通報，也要找幫手，何況聶凡說話的時候很是自信，彷彿與那兩位公子甚是熟悉的樣子，兩位公子最近風頭正盛，若不是也就算了，大不了教訓一頓，但若真是兩位公子認識的，要是被他們強行趕走，估計他們的小命不保。
聶凡不急，悠閒的靠在石柱旁看著周圍的景‘色’。
不多時，便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聶老大”
“六少”
兩人幾乎是飛出來的，面上很是‘激’動，見到聶凡之後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無道，想死你了”
“六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多長時間不見了，真想大家”
聶凡和封人旭都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封人鵬天，“是想大家還是想某人啊？估計這想念裡面，某人居多吧？”
對於聶凡的打趣，封人鵬天難得的臉一紅，但下一刻又充分顯示了其臉皮的厚底，扇子一開：“啊哈，大家都明白就好。”
守衛的幾人低著頭，生怕兩位公子對他們發火，但聶凡並沒有計較剛才的事情，連提都沒提
。沒必要。
進府之前，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兩人特意跟守衛的人吩咐，以後聶凡來一定要以貴禮相待。
將月彤讓聶凡帶的話和一些小物件轉給封人鵬天之後，聶凡與兩人說了哥舒傲之、印笑秋等人的現狀。
“現在大家都‘挺’不錯嘛，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竟然能夠這麼吃香，話說這邊雖然靈氣充足，但要論天資實力，哼哼……”
封人旭搖著扇子，很是臭屁，說著說著嘴角就上揚了。
將月彤給他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好後，封人鵬天拍著扇子嘆氣：“唉，真想見一見傳說中的神算歸流沙啊”
“是啊是啊，歸流沙可是黃金九部的前任部長，無道，見到傳說中的歸流沙是個什麼感受？”
感受？
聶凡撫額：“他就是個惡趣味的大叔”
“不……不會吧？”
“不提他，”聶凡伸了伸胳膊，笑著看向兩人：“咱們切磋一下吧。”
“好”
“樂意之至”
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其實老早就想跟聶凡好好打一場，雖然知道和聶凡存在著差距，但真正如何，必須親身實踐。
將聶凡帶到核心府的一塊練武場，在這裡有特殊的禁止保護界，是專供比武切磋之用的好地方。
原本這塊練武場是不能隨意開放的，但因為封人旭和封人鵬天的關係，練武場的看守屁顛顛的將練武場開啟。這兩位可是最近家主面洽你的紅人哪，就連那些老傢伙們都極為看重，當然得好好對待。
聽聞封人旭和封人鵬天這兩位今日風頭正盛的人在練武場與人切磋，很多人都放下手中的活過來看，要知道，這兩位的訓練平日裡可是難得見到的。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是兩對一的情景
。
封人家的家主和幾位沒有閉關的老者都在不遠處看著這邊。
“那人是誰？”其中一位老者問道。
“據說，是這倆小子在那個世界認識的人，也是‘新來的’。”
“姓聶，但並非‘藥’谷聶家的人，這倒是很奇怪。”
“嗯，看看情況吧。”封人家這一任的家主封人湍微皺著眉說道。不知為何，封人湍覺得那人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場中，設下禁止的保護界將場外的議論和喧譁遮擋，在這片場地之內，只有三人。
“六少，要知道，在有限的區域之內，我們封人家的人可是佔優勢的。”
“未必。”聶凡顯得並不是那麼緊張和嚴肅。
“既然無道都這麼說了，鵬天，咱們得拿出實力。”封人旭將扇子合起眼中的笑意漸漸沉澱。
“所言極是。”
封人鵬天退去眼中的不羈之意，渾身都透著一種睥睨萬物的狂傲。
隨著手中的摺扇慢慢展開，談談的光芒成扇形灑下。一圈細刺從封人鵬天腳下冒出，包圍在封人鵬天周圍，遠遠看去，這一圈細刺所組成的形狀如王冠之態。
“大葉無垠，一念……眾生滅”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懾人的氣魄，彷彿掌控一切的霸道氣場輻‘射’而出。
天下之大，莫不能往
細刺之下，一片片‘花’瓣出現，如初升之陽，延伸至地面盡頭。
天地之間的一切似乎都被這一朵蓮‘花’囊括進去。
封人旭一手展開摺扇，展開第一格，出現一圈‘花’瓣，第二格，兩圈‘花’瓣，第三格，四圈‘花’瓣，第四格，十六圈‘花’瓣……到後面摺扇完全展開時，密密麻麻的‘花’瓣令人眼神‘迷’離
。
而封人旭的另一隻手結成一個特殊的指印。此時的封人旭，整個人都顯得很飄渺，虛空之中彷彿有一朵蓮‘花’綻放，而封人旭就站在蓮‘花’中央。
“千幻千影，無量無邊，蓮華合掌”
光芒閃現，擁有數千片‘花’瓣的蓮‘花’綻放。如古老傳說中，聖光之中產生出千葉寶蓮。
真實？虛幻？神聖？還是墮落？每一片‘花’瓣似乎都蘊含著不同的力量。如若幻影‘迷’蹤。
由於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兩人並沒有限制自身，所施展的蓮華界域也是全方位的，所以，即便是保護界之外的一些人也被無形之中囊括進入他們的蓮華界域之內。
“這就是萬年不出的極品界域——王蓮界域和千葉蓮界域”場外一些人不禁感嘆，眼中的羨慕之‘色’盡顯無疑。
界域的覺醒和開啟，與個人的資質和體質有關，但更多的是道不明的偶然‘性’，歷史中很多公認的天才開啟的界域卻只是普通的蓮華界域，但有些被認為是廢才的，沒有多少前途的人開啟的卻是一些特別的更高一級的界域。當然，令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地方就是，如今場上的這兩人資質比天才還天才，開啟的界域又是極為稀有的極品界域，簡直是羨煞旁人。
對於封人旭和封人鵬天這兩人，封人家的前輩們都視若珍寶，這是他們封人世家崛起的契機，幾人看向場中的目光中也帶著欣慰和自豪。
雖然場中兩人同時施展蓮華界域，但並沒有相互排斥，而是相助相容，既帶著一念眾生滅的霸氣，又帶著千幻千影的‘迷’離。
聶凡面上帶著笑，並沒有阻止兩人的界域將他吞沒，身處兩人界域之中，依舊淡定，淡然，但就是這種淡然，卻讓人不自覺產生一種無法阻擋，捨我其誰的霸氣。
抬手，赤‘色’的火光蔓延開來，翻卷著向周圍延伸。
“地火，赤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