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戰刀無名
“地火,赤練”
赤‘色’的火焰一束束從空中冒出,不知如何產生,就好像突然從空間中飛騰而起,在聶凡周圍若長鞭一樣揮動
。-
而此時,封人旭手中的扇子指向聶凡,隨著他的動作,空中突然生出無數蓮‘花’‘花’瓣,飛‘射’向聶凡,一閃而過,快得令場外的一些人無法捕捉。
聶凡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火光蔓延開來,將飛‘射’而至的蓮‘花’‘花’瓣一片片擊毀,每一片‘花’瓣在燒燬之前,都會產生強烈的爆炸‘波’,所以場外的人只見到一團團火光如煙‘花’般散開,下一刻又重新聚集。
整片場地之內,火光四濺,淹沒了其內三人的身影。
練武場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突然降臨,如巨山壓境,就連火束搖擺的動作有慢了下來。
“大葉無垠,一點窺境”
王蓮界域所覆蓋範圍之內,所有的一切都彷彿縮進了封人鵬天的視野之中,全方位,一點不漏。
突然,封人鵬天眼中一凝,抬掌壓下。
“翻天覆地”
隨著封人鵬天的手掌壓下,界域之內彷彿天都要塌陷一般,沉重,窒息的壓迫力降臨,而這股力的重要著力點,正是聶凡所在之處。速度受到影像,周圍的空氣似乎被強制凍結一般,令人寸步難行。
聶凡上空,一隻大手覆下。這隻大手似乎連著整片天空,要將掌下的一切覆滅。
封人旭也趁這個機會,給聶凡進一步的攻擊。手指變換。
“千華,禁”
飛馳向聶凡的火舌突然有一刻的靜止,聶凡不遠處的火光全都被定住,無法道聶凡身邊給予幫助,而聶凡身周幾乎全都是蓮華攻擊。
頭頂上有覆滅大手,腳下一枚枚尖刺刺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凍結,行動受到抑制,飄飛的‘花’瓣隨時都會發起關鍵一擊。
場外封人湍等人對於封人旭和封人鵬天的表現很滿意,對於他們封人家來說,蓮華界域之內,不需要太多的動作,控制住界域就算成功了一半,界域之內,唯我獨尊
。毫無疑問,那兩人將界域控制的很好,眾人都可以感覺到場地周圍的保護界都受到影響。
聶凡眼中笑意閃過,很高興這兩人一直都在進步,很大的進步,比上次在洛水蓮華時要強得多,對於蓮華界域之內的掌控幾近隨心所‘欲’。
而在這個雙重界域之中,聶凡更深刻的感受到了時空的‘交’錯和排列規則。似乎觸手可及的時光,空間在扭動,隨著蓮華界域之主的意願排列,控制界域之內的萬物。越是剛烈,越是暴動,空間越是雜‘亂’,也許能夠擾‘亂’界域之主的目的,但自身也會受到空間的反噬。
聶凡面上並未慌張,並未表現出恐懼、懊惱亦或是頹喪,帶著笑意,抬起手,食指在身前的空中輕輕一點,看上去就像是隨意的動作,沒有過多的複雜與華麗。
十字凌虛
一圈圈漣漪在聶凡手指輕點處‘蕩’漾開來,而除了水平上的漣漪圈之外,也有漣漪垂直而散。
漣漪所及之處,一切被‘波’紋撕裂開的空間裂縫吞沒。尖刺,飛‘射’的‘花’瓣,以及空中壓下的巨大手掌,都在這呈十字‘交’錯的漣漪之中慢慢消散。
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十字‘波’紋‘交’錯點、漣漪起始之處,閃動的‘波’紋更加密集,幾處重疊的‘波’峰泛著赤‘色’的光芒。
看著空間如水‘波’一樣被扭曲,場外的一些人有點發呆。
也許很多人都能做到這樣的‘波’紋扭曲,但並不是誰都能在蓮華界域甚至是雙蓮華界域之內‘弄’出如此模樣的空間扭曲。這相當於是以自己的意願擾‘亂’了界域之主的意願。
存在還是消亡?全憑蓮華界域之內的人的意念。一念起,一念生,決策於蓮‘花’之心的掌控者。然而此刻,眾人卻感覺界域之內已經變了,掌控者在改變。
空間的變化,時間的穿‘插’,氣氛的影響力,思維的‘誘’導‘性’,虛實相生。千幻千影和王蓮界域之內的幻像在改變,‘蕩’漾著的‘波’紋,洗淨鉛華
。
亙古的滄桑,彷彿經歷若干個輪迴,歲月的蹉跎和心中無法驅散的惆悵嘆息。
離境無生滅。
保護界終於承受不住,破碎了。
因為這破碎的聲音,眾人回過神來,卻愕然發現原來他們被引導沉靜在自我的意識之中,維持了近兩個時辰
這說明什麼?
在這兩個時辰之內,這麼多人,沒有絲毫警戒,沒有絲毫防禦,若是有人不軌,場邊的一群人幾乎會遭受到全滅的打擊。
封人湍皺著眉,看向聶凡的神‘色’之中充滿疑‘惑’,那樣的感覺,氣息,真的很熟悉。封人湍心中浮現出幾個名字,但又將這幾個名字驅散。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蓮華界域之內的掌控權一旦易位,就意味著失敗了一半。當然,也可以重新將掌控權奪回來,但面對聶凡,封人旭和封人鵬天自知做不到。
不過對於失敗,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兩人並沒有沮喪,搖著扇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喘氣。
“老大不愧是老大,即便你留手,我們合力還是打不過你。”
封人旭知道,聶凡有很多招兒都沒使出來,那可是真正的殺招。
留手?眾人看向聶凡。
確實,相對於封人旭和封人鵬天的劇烈喘氣,聶凡太平靜,平靜的不像是打過一場。
“六少,今晚我們倆做東,難得見面,咱得好好喝一場。”
對於封人鵬天的邀請,聶凡拒絕了,他還有安排,而且,估計後面又要面對封人家的那些老傢伙們的糾纏,不外乎打探聶凡的身份來歷等。
沒作過多停留,與封人湍寒暄之後聶凡便離開。
封人旭和封人鵬天並排坐在那裡,呼呼扇著扇子,剛才太‘浪’費元力了,對於聶凡,他們自知是沒有勝算的,但沒想到聶凡僅僅一指就擊潰了他們的聯合攻擊,還是在雙重界域之內
。
“六少他,這是要去幹大事啊。”
封人旭贊同的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指了指西面,“估計要去那邊。”
“唉,希望六少能早點回來,我的人生大事還要靠他呢。”
封人旭和封人鵬天在這兒‘交’頭接耳,封人湍和幾個老傢伙晃悠悠的過來,見兩人都不主動提及聶凡的身份,便問道:“剛才那位姓聶的小兄弟和你們一樣是‘新來的’吧?”
兩人點頭,依舊不多說。
“看起來,這位小兄弟的來歷不簡單哪,若不是世家之人,那他是何等出身?”旁邊一位老者問。
封人旭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道:“他啊,有兩個姓,一個姓是‘聶’,還有一個姓——‘戰’。”
聶凡離開封人世家的領地之後,便直接前往戰家。
要說戰家與封人世家的風格有什麼不同,只要是來到戰家領地的人都有一個感受,這邊的戰鬥氣息很重,戰鬥氛圍很濃烈,經常能看到兩個人或是幾個人在對練切磋,也或者是決鬥,總之,不管做什麼,武力是最有效的表達方式。
“喲,小子,從哪兒來的?咱們先打一場”
“咦,這位兄臺甚是面生,不如咱們‘交’流‘交’流一下?”
“所謂不打不相識,小兄弟,我看你面善,咱們來一場吧。”
“……”
類似的話語層出不窮。打著打著,便又有新的麻煩出來。
挑戰。
之前還有幾人挑戰聶凡的,被聶凡一招被拍飛了,後來挑戰的越來越多,似乎大家都知道這個年輕的傢伙有些實力。
然而,隨著被拍飛的人數上升,一些人對於聶凡的看法也有了改變
。對於戰家人來說,“高手”之名是不易的事情,而一旦被冠以“高手”之名,就意味著更多的人來挑戰。
還有一點,這裡的很多人都喜歡用刀,似乎受了先輩們的影響以及戰家族徽的渲染,兵器之中,選擇刀的人佔絕大多數。
在南邊,世家之地,戰家的刀可是出了名的。
挑戰比試的時候,大家都喜歡以刀相碰,若是有刀而不出,則會被人視為輕視或者鄙視對方的表現,而聶凡,無疑被人誤會了很多次,直至聶凡又將一個人拍飛,那人在飛出去時憤怒的吼了出來,聶凡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一個二個都‘激’憤不已,原來是以為自己在輕視他們。
所以,在後面一次的挑戰中,聶凡終於不情不願的將那把沉睡許久的白牙刀拿了出來。
一個照面,繃斷了對方的刀。
片刻靜寂之後,很多人眼中都閃出了綠幽幽的光,看向聶凡手裡的白牙刀眼睛都直了。
“小子,如果你輸了,這把白刀要留下”很多人都在吼。
並沒有直接搶,戰家人的傲氣不允許他們做出那種有損名譽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在打算將那把刀光明正大的贏回來。
“可以,但你們也要拿出相應程度的刀來。”白牙刀的刀柄在聶凡指間跳動,看得周圍一圈人眼珠子跟著跳。
“那是自然”
“你等著,我回去拿刀”
“也等等我,那把刀我要定了”
在戰家的領地,這樣的動靜絕對瞞不了戰家的高層。不過對於聶凡的這把白牙刀,就連幾位戰家的高層都眼紅。
嗖——
一個面容剛毅但無表情,頭髮不長,根根直豎的青年跳到聶凡面前,上下打量聶凡一番後,將一把銀白‘色’月牙一般的刀拿出,輕輕摩挲著刀身上的細紋。
“這把刀叫銀月,跟隨我近三十年,我不會用這把刀為賭注,但我希望能與你一戰
。”
聶凡正撐在刀柄上打瞌睡,聽聞此言,笑了笑。
“好。”
扭扭脖子站起身,手指一動,白牙刀便從地上回到聶凡手中。
對於戰家人,何處都可以是戰場,被挑戰了這麼多次,聶凡也熟悉了這樣的規則。
雖然沒看見,但聶凡知道,戰家的一些高層明裡暗裡都在關注這邊的動靜,而且面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大有來頭,在戰家的地位應該不低。
“是銀月戰寰”有人認出了前來挑戰的年輕人。
“他就是傳說中的百戰百勝的銀月戰寰?”
“天,為什麼是戰寰,那把白刀我不是沒戲了?”
百戰百勝?銀月戰寰?
有意思。
在戰寰的刀出鞘的那一刻,聶凡就知道,手中的白牙刀是扛不住那把銀月刀的。白牙刀的材料是龍牙,而連龍牙都能劈斷的刀,可見其材質的不凡。也證明了戰寰的出身不簡單,在戰家,能夠擁有一把絕世寶刀並傳承給下一代而無人敢染指,那就是說,這一脈的人在戰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並沒有硬碰,在兩刀相碰的那一刻,聶凡調轉刀身,靈巧的避過銀月刀的攻擊,退後數步,將刀收回。
戰寰也沒趁機攻上,“你那把刀不行,換一把吧,看得出來,你手上還有更好的刀。”
說這話時,戰寰眼中只有戰意,對於其他事情並不在乎,那把白牙刀並不是戰寰前來挑戰的原因,戰寰從來只有挑戰的時候,刀才會出鞘,被挑戰的時候都是不拔刀的,戰寰一上來就拔刀,一些熟悉戰寰的人看向聶凡的神‘色’都不同,能夠讓戰寰如此對待的人,絕不止之前所表現的那般。
聶凡收起白牙刀後,想了想,“那把刀我不想拿出來。”
戰寰眉‘毛’一挑:“我知道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用那把刀打敗我,我和銀月,需要一個目標,一次衝擊,希望閣下能夠成全
。”手指撫上銀月刀的刀身,戰寰喃喃道:“銀月,驕傲得太久了,有點過頭。”
對於戰寰最後那一句話,聶凡倒是很有感觸。能夠想象,銀月刀在戰家的地位一定是非比尋常的,也許可能沒有一把刀能夠比得上銀月,長久的孤傲也許阻礙了它和刀主的發展成長,過剛易折,盛極必衰,也許這正是戰寰的擔憂。
也罷,總要拿出來的,畢竟都是戰家人。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說了,準備好了嗎?”
這只是善意的切磋,聶凡可不像‘弄’得跟以前的戰鬥一樣,動手都不通知。
戰寰眼神沉靜下來,手握著刀,氣息凝聚,就像一把隨時出鞘的刀,鋒芒都隱在下一刻。不出鞘,無人知道它的鋒銳。
畢竟這具身體是戰家人,流的是戰家的血,之前的幾場,聶凡並沒有動用戰家血脈的力量,甚至特意用《無極祕譜》將戰家血脈的力量隔離。但對於面前這人,聶凡倒是欣賞居多,輝煌的出身並沒有讓他的‘性’子驕縱,甚至連世家子弟的傲氣都沒有多少,眼神之中是一種對戰鬥的執著,對刀的感情透‘露’出他對實力的渴望。經歷挫折,才能更好的改進,完善自身,而銀月刀無疑在跟隨他的這近三十年中並沒有受到過任何挫折,說所向披靡也不為過,但這並不是戰寰想要的。銀月刀有靈‘性’,正因如此,戰寰才不希望銀月驕傲的過頭。
看著戰寰眼中的熱切和希望,聶凡將《無極祕譜》對於戰家血脈力量的隔絕作用消除,體內元力瘋狂運轉,瞬間到達一個巔峰。
刀,尚未出現,但聶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把斬破一切的鋒刀,透出的氣場彷彿鋪天蓋地的刀刃漫布天地之間,每一把刀刃都向著目標,等候下一刻的衝擊。
戰寰在聶凡身周氣場急轉的剎那就感覺到刀身的顫抖,自己也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但是,更令戰寰心驚的是,對方所顯示出的氣場和那種與自己體內血液共鳴的‘波’動……
戰家人
這傢伙竟然也是戰家人
即使是在暗地裡觀察的幾位戰家高層此刻也不淡定了,戰傢什麼時候出了個這樣的人?
這還只是開始
。
聶凡手腕翻動,金‘色’的光芒直衝天際。
沉寂了十萬年的刀,盡情釋放著它悶了十萬年的憋屈,這束光就像是它的嘶吼,發洩。
嗡——
在這束光出現的時候,每個人手中的道都開始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顫抖,朝拜,迎接霸主的到來。
銀月也不例外,戰寰看著顫抖的刀身,心中複雜不已,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了。
戰家在周圍觀看的高層們,以及那些原本在閉關的人,此刻都顧不上其他事情,全部奔向金光所在之處。他們心中有個企盼,有個猜測……
金光漸斂,刀身出現在眾人面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聶凡手中的那把刀上。
沒有華麗的雕紋,沒有奇異的設計。
但是,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把普通的刀。每一個戰家的人此刻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那刀太熟悉了,熟悉的他們每天都會見到,每家牆壁上的雕刻,衣服上的繡紋,戰家族徽遍佈之處,誰會不認識?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立在遠處,但並不影響他見到刀身的真面目。
“戰刀無名……”
說出這四個字似乎傾盡了老者所有的感情,說話時甚至帶著哆嗦。
戰家,是一個古老的家族,而一直傳承下來的,就是那把名為“無名”的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