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歸仙人”
打算？
聶凡手指敲了敲桌面，低頭沉思，似乎在消化方才月彤所述的情況。。:щww.。半晌，聶凡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西邊吧。”
西邊，被這個世界的人稱為“裁決之地”的地方，聶凡覺得，也許他心中的疑問在那裡會找到答案。
月彤眼睛一亮，猛地拍手：“好，不愧是老大……”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月彤訕笑兩聲：“不愧是老大，咳，這個，老大你就不怕我纏著你一同去西邊？”
“你不會，你不會做沒有把握自不量力的事情。”
雖然直接，但月彤確實是這麼想的。能夠接觸到緋月的一些高層資訊，自然就更瞭解位於西邊的裁決之地的恐怖，雖然她對於傳說中的裁決之地確實好奇，但憑她如今的實力，去了絕對是送死。
聶凡就不一樣了，月彤明白聶凡的特殊，若是沒有聶凡，他們幾個根本就來不了這個世界，即便能夠開啟玄龜那裡的那扇黑‘色’大‘門’，也不一定能夠安然透過那一片奇妙的黑‘色’地區，以及黑‘色’地區之後的那片白‘色’籠罩之地。
很多時候月彤甚至會想，所謂的什麼天命者不過是作為聶凡的陪同和附庸品，啟明星和天命者的存在根本就是為了將聶凡引過來。
“說吧，別來那些彎彎繞繞。”
“咳，呵呵，老大，那個啥，你去西邊之後還會回來的吧？”月彤眨巴眨巴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聶凡。
聶凡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月彤，起身作勢‘欲’走。
“哎，別，老大我錯了，不是我不想說，只是現在不好開口嘛”月彤趕緊抱住聶凡的胳膊，不讓他離開
。
聶凡重新坐下，月彤趕緊倒上一杯熱茶遞過去。
“老大你是直接去西邊還是先繞著走一圈？”月彤小心翼翼的問道。
聶凡喝了口茶，見月彤還是不將話題引到正題上，便道：“是關於封人鵬天那個傢伙吧？”
“咦？”月彤一臉驚訝，噌的跳起來，“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明明他們隱藏的很好啊。
不待聶凡回答，月彤面‘色’突然‘陰’沉下來，咬牙切齒：“是封人旭那個傢伙說的？”
聶凡不語，預設。
說起來，聶凡將月彤他們帶到千重王朝那片大陸之後，有十年的時間都沒有怎麼聯絡，沒想到一直被稱作“鏡‘花’水月千面人”的月彤和那個整日裡沒個正經的封人鵬天兩人倒是暗生情愫，在那十年間還祕密通訊，不過封人鵬天和封人旭訓練基本都呆在一起，十年時間也不可能做到完全隱祕。只是，沒想到封人旭那傢伙嘴巴這麼快。
月彤實在想不出封人旭是在什麼時候跟聶凡說這事情的，面‘色’越想越黑：“該不會，大家都知道了吧？”
聶凡不語，繼續喝茶。
於是，不安坐在隔壁包間的月崴幾人便聽到幾聲穿牆而過的怒吼還有持續的震‘蕩’反應，要不是這些包間的牆壁建造特殊，恐怕整座塔樓都要被震塌。月崴擦擦額頭，連特意設定的隔音禁止都被衝破了，可見月彤那個人的可怕。
等到月彤平息下來，才又面帶羞澀的說出自己的顧慮。
封人鵬天在南邊的世家之地，而月彤在北邊的部落之領，距離並不是主要問題，重要的是，部落之領的人對於世家之人都比較排斥，而世家的人又覺得部落之領的人野蠻、粗俗，總之兩看相厭，即便表面上還能和和氣氣，但心裡幾乎將對方罵個狗血淋頭。
所以，如果緋月的高層和封人世家的高層知道這兩人的事情，多半是不會同意的
。
“我能做什麼？”聶凡問。
“老大，到時候你只要在緋月的高層和封人世家的高層面前替我們說說話就行了。”見聶凡肯幫忙，月彤又變成歡快的樣子。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會，老大你太低估自己的影響力。”
月崴和颺邑等人在旁邊的包間兩相無語，月崴沒心思跟奇颺部落的人說話，而颺邑三人也不會自討沒趣，他們也看得出來緋月的人能夠對他們這般態度完全就是因為聶凡。
“月崴哥哥，人家好了啦~”
聽到這個聲音，月崴臉唰的綠了，想屎的心都有，月崴後面的幾人也差不多。
月彤出來時，腮邊還帶著紅暈，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眾人面‘色’僵硬，颺邑三人還記得剛才這位含羞帶怯的‘女’子是如何從靈動嬌羞之態一躍成為痞氣十足的‘女’霸匪。
直至與緋月的人分別，颺邑才‘揉’‘揉’僵硬的臉，剛才維持微笑實在是不容易，背後的汗‘毛’全都豎起來。
“剛才的是一個老朋友，她就那樣。”
“呵呵，沒事沒事，閣下這位朋友，還真是……特別。”
不過從今天的情況看來，那位‘女’子應當也是“新來的”了。
離開瀧塔樓，幾人準備回奇颺的休息地，但卻見靖瀧的核心守衛一隊隊開始行動，甚至還看到靖瀧的幾位高層在靖瀧的中心大殿——靖瀧殿‘門’前候著。
其他部落的暫住之所離靖瀧殿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沒想到靖瀧的人竟然將迎接陣勢擺到這麼遠。
靖瀧的護衛們清理出一條寬廣的大道，守在大道兩旁，其他人根本無法接近。
“這到底是在迎接誰？誰能令靖瀧擺出這麼大的陣勢？”
“難道是緋月的人？”
“緋月的人早到了，也沒見這樣的陣勢啊
。”
邊上一些人的談論引起幾名緋月部落之人的不滿，聽起來像是我們緋月地位比靖瀧低一樣，倒要看看來著到底是誰？
在一群人伸長脖子的矚目中，聶凡嗅到了海腥味。
有些人也嗅到了，特別是幾個緋月的人，眼中的不滿簡直快要噴出來。
“遊嶼部落的人”
長著翅膀的巨大海獸從空中降落下來，收起翅膀後看上去如蜥蜴一般。明明看起來笨拙，但落地時卻顯出不符合體型的輕盈。長尾巴擺了擺，暗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一圈人，冰冷的寒意令圍觀的很多人都不自覺退了幾步。
在海獸背上有一個不知用什麼石頭建成的小間，海藍‘色’的紗簾垂下，看不清裡面的人物，但大家都知道，能夠有如此陣勢的人，在遊嶼的地位絕對不低，只是不知，這人是遊嶼的哪位大人物？
看著大海獸背上的石屋，聶凡疑‘惑’：熟悉的感覺，這次又是誰？
隨著巨大海獸的降落，又陸續降落了一些體型小很多的海獸，海獸背上都坐著人。嚴格來說，他們與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不論是五官還是膚‘色’，以及身體的其他細節都看得出他們與正常人類的不同。
遊嶼部落，部落之領三大老牌強者之一，位於部落之領以東的近海以及大片海域，領地與世界東邊的靈獸地域相‘交’。因為體內含有人類和海獸雙血脈的緣故，所以看上去與普通的人類有些不同，但也正因為含有海獸的血脈，他們也擁有一部分海獸強悍的力量。
聶凡心中不禁想，當年是不是因為遊嶼部落的啟發，那位麒麟皇才與陌家合作。製造出含有麒麟血脈的久庭王朝陌家人的。
落在大海獸前面的一直體型小很多的海獸身上跳下來幾個遊嶼人。見到這幾人之後，靖瀧的幾個高層也迎過來，面帶笑意的寒暄。
寒暄之後，靖瀧的那幾人快走幾步來到大海獸面前，朝著大海獸背上的那個石屋一禮，明顯比剛才要恭敬的多
。
“歸先生”
聽到個“歸”字，聶凡眼角就不禁一跳，該不會是……
剛才緋月的幾人還憤憤不平的臉頓時連連變‘色’，看向石屋那邊的眼睛還閃著光，之前的情緒被甩的無影無蹤。
“原來是歸先生”緋月的人小聲議論，幾人趕緊跑回去通知。沒想到歸先生竟然會來這裡，遊嶼部落的訊息果然瞞得嚴實。
石屋內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慵懶的溫和，“諸位太客氣了。”
威風凜凜的海獸溫順的伏下身，低下頭顱，放平身體，讓背上的人好下來。
海藍‘色’的簾子挑起，一個穿著淡‘色’長衫的人走出，髮絲簡單柔順的垂下，不作任何修飾，看上去幹淨，聖潔，再加上面上帶著的溫和慈祥的笑意，微風揚起長袍，飄飄若謫仙，在這樣的氣場下，完全將剛才海獸帶來的震撼抹得一乾二淨。一時間眾人竟然有一種膜拜的衝動。
聶凡面上連連‘抽’搐。
這坑爹的歸流沙
要不是在那種狀態下見過歸流沙的邋遢樣，還真與現在這位神仙般的人物聯想不到一塊兒來
這還不是唯一令聶凡汗顏的，在歸流沙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就如站在仙人旁邊伺候的金童yu‘女’一般，雖然他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靜靜跟在歸流沙身邊，但聶凡知道，這兩人心底絕對把歸流沙罵了不止千遍。難得這兩位鬧騰的小傢伙能夠如此溫和，至少表面如此，可以看出，歸流沙的手段也不錯。
跟在歸流沙身邊的兩人正是華樂和哥舒傲之。
歸流沙視線掃過周圍的時候，在聶凡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笑意閃了閃，視線又很自然的移開，而華樂和哥舒傲之似乎也有感應，正準備王聶凡的方向望，卻突然止住，面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恢復自然，跟在歸流沙身後走下海獸的背。
在華樂和哥舒傲之準備看向聶凡所在方向的時候，歸流沙給兩人傳音，警告兩人不要壞了他的事
。在公眾面前，他歸流沙的形象還是很好的，至少面上功夫要做足，不然怎麼撈錢？
華樂和哥舒傲之在心中狠狠將歸流沙鄙視了一番，剛開始兩人知道這位人前聖潔和善，人後邋遢無賴又貪財的神棍就是歸流沙的時候，簡直無法接受，那個傳說中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是這樣一個渣？
不過歸流沙說能夠找到聶凡，兩人才答應歸流沙演這麼一出“攜金童yu‘女’出行的仙人”戲碼。不知這個神棍又會騙多少錢。
來到這個世界僅僅如此短的時間內，華樂和哥舒傲之就見到不止十次別人吧啦吧啦送錢給歸流沙的情況，而這個神棍所要做的不過是隨口兩句話。
那些送禮送錢的人打死也不會想到，被當神仙一樣供著的人收完禮之後還對這些禮品以及送禮的人評價一番，以嫌棄禮輕錢少的時候居多。每當這個時候，華樂和哥舒傲之就恨不得撞牆，他們心中神一般的歸流沙，九步神算歸流沙啊前九部部長啊
聶凡嘴角不自覺的翹起，看來被歸流沙震撼的人不止他一個。
當晚，在奇颺暫住之所休息的聶凡收到靖瀧的邀請。僅僅只有聶凡，而不是奇颺的其他人。
見到颺邑幾人眼中的擔憂之‘色’，聶凡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去見幾個老朋友。”
幾個老朋友……
颺邑幾人心中皆想道：如此說來，部落之領不止兩個“新來者”。
靖瀧的人相當恭敬的將聶凡請到靖瀧殿的一處清淨雅緻的設有禁止的別院。通報之後，禁止開啟一個通口，讓聶凡進去，其餘無關人等在外守候。
聶凡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華樂和哥舒傲之之外，在這裡的還有向松和印笑秋。
“師傅~~~”
“無道哥哥”
兩個身影在聶凡走進室內的時候便同時撲過來，只不過在中途因為相互之間的干擾，沒等撲到聶凡身上便打了起來
。
歸流沙翹著個二郎‘腿’，一手端著茶杯興味盎然的看華樂和哥舒傲之打架，一點兒沒有白天時在公眾場合的那種謫仙氣質，更像一個惡趣味的大叔。
“聶老大”
“六少”
見到聶凡，向松和印笑秋也很高興。
原來，遊暮天和靖瀧部落的建立有些關係，所以向松和印笑秋便落在靖瀧。向松和印笑秋這兩人可是被靖瀧的高層重點對待的，對外都沒放出什麼訊息，只不過沒想到歸流沙以來就直接將兩人點出，不過這也讓歸流沙在眾人心中的神算之名更盛。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神通廣大的歸先生。
而華樂和哥舒傲之並沒有落在任何一個部落，而是落在部落之領的邊緣地帶，被歸流沙找到，便一直帶在身邊當“苦力”。
說到這裡，華樂和哥舒傲之也不繼續打了，連忙向聶凡哭訴：“師傅，沒人告訴我九步神算歸流沙會是這樣一個渣”
“就是，簡直是一個無賴，錢眼，騙子”哥舒傲之也憤懣道。
歸流沙倒是一點兒都不惱，托起下巴笑眯眯的看向華樂和哥舒傲之：“我答應在一個月之內找到聶無道，騙你們了嗎？”
“……”華樂和哥舒傲之不語，氣鼓鼓的站在那裡。
“記得你們的承諾喔~~”歸流沙笑得像一隻剛偷完‘雞’的狐狸。
在歸流沙說能在一個月內找到聶凡和其他人的時候，華樂和哥舒傲之不信，被歸流沙誆的許了個諾：若是歸流沙真能在一個月之內找到聶凡還有其他人，華樂和哥舒傲之就留在歸流沙身邊當苦力，為期至少一年。
為什麼說至少呢？因為歸流沙說了，若是兩人表現的不好，就延期。於是，在這段被“欺壓奴役”的時間內，幾次因為華樂個哥舒傲之的壞脾氣而延期，到現在已經加延兩年了。在這麼加下去，兩人只覺得前路苦海無邊。
聶凡心裡笑笑，其實華樂和哥舒傲之跟著歸流沙還是比較好，畢竟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靠山是很難‘混’的
。
聶凡輕輕拍拍華樂和哥舒傲之的頭：“既然老部長髮話，你們又有言在先，那就先跟著‘歸仙人’吧。”
對於聶凡“歸仙人”的稱呼，歸流沙自動將這三個字裡面的諷刺意味剔除，按字面意思坦然接受。
一臉不情願的華樂和哥舒傲之哭喪著臉，淚眼汪汪看著聶凡。但兩人也知道，聶凡肯定還有事情，不方便帶著他們，所作的決定一定是為他們好。
見兩人還是癟著嘴一副不情願不願的樣子，聶凡笑道：“歸仙人可是易部長和錢大財主的師傅，跟著他‘混’也不錯。”
華樂和哥舒傲之耳朵一豎，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打什麼心思。
歸流沙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好了，你們幾個小傢伙先退下吧，我和聶無道還有話要談。”
待只剩下聶凡和歸流沙兩人後，歸流沙懶洋洋的睜開半眯著的眼睛，託著腮幫子，“準備去西邊了？”
聶凡點頭。姑且不論歸流沙這人的人品如何，但畢竟是有真本事的人，能夠猜出聶凡下一步的去向聶凡也不驚奇。
“呵呵，說起來，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上次你應該是處在一個特殊的狀態下，穿過時間和空間的阻隔，見到這個世界的畫面。”
“不錯。”
“那你在那種狀態下還見到過誰？戰千重？宗星十三？葉飄臨？遊暮天？帝堯？……”歸流沙說出了一連串的名字。
“葉飄臨、帝堯等幾位前輩沒見過，戰千重、宗星十三、遊暮天、禮心塵倒是見到過。”
“嗯，不錯，”歸流沙神祕兮兮的笑問道：“你知道他們都在哪裡嗎？”
聶凡不語，心中有猜測，但只是靜靜等著歸流沙後面的話。
歸流沙盯住聶凡看了一會兒，撇撇嘴：“如你所料，他們都被困在西邊，裁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