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再次相見
那現在還打不打?
昌鐮呆呆看著吊墜的碎片,眾人也不指望他發話了,看向長固那邊拿的幾個長者,一個個也沉默著不說話。--
伏閔不再理會淮擅,而是死死盯住聶凡的背影,眼中神‘色’‘陰’沉,似乎在為某種決定掙扎。
聶凡原本撐著傘緩緩離開的步子突然頓住,轉身看向伏閔,他感覺得到伏閔隱隱透出的殺意,雖然伏閔心中在矛盾,但這矛盾中確實‘混’雜著殺意,既然有人對自己起了殺心,那聶凡也就不客氣了,這裡是部落之領,顧全大局什麼的對於聶凡來說沒有絲毫約束力。
“你想殺我。”沒有疑問,而是肯定的說出這句話,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聶凡的聲音甚至沒有多少起伏,亦如剛才的平淡。但在周圍寂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伏閔驀地睜大雙眼,身上如刺豚一般鼓脹,一根根烏金刺將全身包裹。
就在聶凡看向他的一瞬間,伏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就如百年前遇到神龍一族的時那般,絕望,徹骨的寒冷。
張開烏金刺的時候,伏閔便猛地跳起,準備飛快逃脫。
噗——
突然生出的火焰,出現在伏閔四周。打著旋兒的火束,將伏閔圍住,硬生生‘逼’停伏閔逃跑的步伐。
以伏閔的實力,再加上如此近距離的面對火苗,自然清楚這火焰之中的威能。
沒有碰到火焰的雨水依舊如常的落下,但落在火焰上的雨水,人們甚至看不到蒸發的過程,觸及即無
。
回頭看看聶凡,那個看起來無比年輕“瘦弱不堪”的人,一手撐著傘,一手抬起,對著伏閔的方向。
眼中沒有絲毫‘波’動,看不出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麼,眾人甚至連他身上散發出的元力‘波’動都感到茫然。無法看透的‘波’動,無法猜出這人究竟又怎樣的實力,如被茫茫大霧所遮擋,看不清,道不明。
聶凡張開的手掌慢慢合攏,火束也隨著聶凡手指的合攏,收緊。
“啊——”
伏閔那種瀕死之前絕望之中的嘶吼,在火束收緊的時候,戛然而止。
其實這並不是說聶凡的實力高出伏閔多少,而是如今的赤煉火,吸收地心地靈之火以後的赤煉火,威力絕對不是伏閔所能夠承受的了的。
看不到伏閔那腫脹的身體,看不見伏閔周圍的烏金刺,直到火焰消失,聶凡收回手,轉身繼續離開的步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冷靜得彷彿對剛才的事情不屑一提。
烏金刺,伏閔,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不論是周圍圍觀的人還是長固和奇颺這兩個部落的人,都感覺一股寒意沿著脊椎蔓延而上,直衝腦‘門’。
還沒動手就讓烏金刺伏閔拼命想逃脫,一個照面就將這個毒刺燒的一乾二淨的人,到底是誰?又有著怎樣的背景?
之前毀了昌鐮的水靈之龍,現在又秒殺烏金刺伏閔,能夠召喚出龍影,能夠使動那莫名的火焰,這樣的人,實在難以猜測。
“耶虹,這就是‘新來人’的實力嗎?”
“十有是了,貫廷你知道嗎,聽說,前些日子,南方的幾個家族有點大動靜。”耶虹眼神閃爍,意味不明。
“你是說……”
“也許這次“新來的”並不止一個。”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極有可能部落之領不止這一個‘新來的’”
“我甚至猜測,我們靖瀧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人,只不過上面的老傢伙沒讓我們知道
。”
“……”
“算了,先不說那些。既然那人是與奇颺一起的,那麼我們對待奇颺的態度就要改變一下了。事不宜遲,趕緊通知首座”
待兩人離開之後,聶凡朝高樓那邊望了一眼。一開始聶凡就知道有人在那裡看著這邊,也猜出那兩人是靖瀧的人,只不過聶凡並沒有說出來。聶凡之所以不惜大量消耗體內的元力用如此乾脆的手法來對付伏閔,為的就是震懾,殺‘雞’儆猴。在這片‘混’‘亂’之地,想要輕鬆一些不受到那麼多的‘騷’擾,就得讓別人對你產生忌憚。
“沒事了的話,就啟程吧。”
“哦……好的。”颺邑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聶……多謝閣下的出手”淮擅朝聶凡行了一個謝禮。
“不必如此,我雖說還沒有完全答應加入奇颺,但畢竟如今還身在奇颺,該出手還是要出的。”
淮山心中欣喜,即便聶凡最終沒有加入奇颺,但能夠結個善緣也是不錯的。
戲唱不下去,各自退場,不過再也沒人敢閒話那個看起來單薄還撐著傘的年輕人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來還是個高手高手高高手。
底氣足了,奇颺一方的人背脊‘挺’得那叫一個直,即便面對著三大部落之一靖瀧的人,也沒有以往的那種卑微,因為靖瀧對待他們的態度,已經有了些改變。只不過,要讓老牌強者靖瀧對於一個部落真正的改觀,還有待觀察,畢竟靖瀧有靖瀧的傲氣,他們也有傲氣的資本。
逐漸進入靖瀧部落的核心區域,已經來了不少其他部落的人,但大家都各守本分,在靖瀧的核心區域鬧事,那是純粹給人家一個滅掉你的藉口,傻子才去做。街道兩旁都有靖瀧的護衛守候,維護秩序。
看著周圍高高的建築,聶凡心中感嘆,這就是差距,老牌強者畢竟是老牌強者。
這裡有專‘門’的地方給部落之領各方部落前來賀喜的人的住所
。
在安排給奇颺的住所收拾一番後,聶凡在颺邑幾人的陪同下參觀這片區域的景‘色’。
綠水,拱橋,古‘色’古香但又不失氣勢的建築,都令來到這裡的其他部落眼饞,羨慕嫉妒但恨不起來,因為他們沒那個膽子恨。
綿綿的細雨已經停歇,天空甚至有放晴的傾向,這讓不少不習慣靖瀧氣候的人輕鬆許多。
正當颺邑和颺希給聶凡介紹靖瀧的一些著名景點的時候,一陣喧譁聲漸漸過來。
“怎麼了?”颺希看向那邊。
人頭攢動,但那有著標誌‘性’紅‘色’月亮圖紋的馬車昭顯著來人的身份。
“是緋月的人。”颺邑皺皺眉,“緋月的人怎麼會出來溜達,以往他們要麼等到最後的時候來,即便來了也不會到處招搖。”
馬車的窗簾是由半透明的晶石製成的流蘇垂飾,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景,但車內的人卻能夠清楚看見車外的景物。
“看那馬車的裝飾,來人在緋月的身份不低啊。”淮擅看著整不緊不慢行駛在道上的馬車說道。
細看來,拉車的並不完全像馬,頭上有角,四蹄和尾巴又有些像鹿,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在部落之領,人們經常會將馴養的靈獸串‘交’,串生出來的靈獸也沒有特定的名字。不過,這幾隻拉車靈獸的品階確實很高的,即便真正對上無相天之境的人也不一定會弱。
只是……聶凡皺眉,有種熟悉的感覺。
“要過去看看嗎?”颺邑看到聶凡的表情,問道。
聶凡還沒回答,就聽馬車那邊一個聲音響起:“老大~~~”
聶凡額頭一突,果然是這傢伙。
一個鵝黃的身影從車內飛出,在周圍人頭上輕輕點過,朝聶凡撲過來。
聶凡腳提了提,又放下
。算了,畢竟這傢伙還是‘女’‘性’,總得顧及點兒她的面子,不能再眾目睽睽之下顏面掃地。若是華樂或是封人家的那兩個傢伙,聶凡早一腳踹過去了。
想了想,聶凡就直接站在原地,沒躲開。
眾人就見那鵝黃的身影輕盈飛奔過去,似乎帶著久別後重逢的‘激’動之情,與站立在那裡的男子擁抱。咳,單方面擁抱。
得,這傢伙又換風格了。以前是溫婉賢淑類,現在變身嬌俏可人一類,不知道下次會不會直接變個男的。
“老大,想死你了明明說好一起的,誰知道你卻……”
一圈人只見那‘女’子似嗔似喜,似怨似怒,嘴‘脣’輕咬,面‘色’粉紅,帶著小嬌羞,撲在聶凡身上後還抄起粉拳,按摩似的在聶凡‘胸’口打上幾拳,與其說發洩,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這傢伙……又開始賣俏了……
雙目含情,帶著少‘女’的純真與靈動,看得眾人眼睛發直的同時又對聶凡極端妒忌加鄙視。旁人看來,聶凡就是一個始‘亂’終棄不負責任,外加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
聶凡心中嘆氣,依舊是那一低頭的“溫柔”,還有那雷死人的“嬌羞”。
這人不是月彤是誰?
在月彤跳出來後,車上又下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名年輕男子帶著略微僵硬的笑,天知道他面上的肌‘肉’都憋得痠痛痠痛的,差點破功。這位姑‘奶’‘奶’還真是能惹事。
聶凡只一眼就知道,那男子絕對在月彤身上吃過虧,還是刻骨銘心的虧。
那男子走上前,微微一禮:“在下緋月月崴,不知閣下是?”
緋月的人雖然大部分人都姓月,但卻不一定有血緣關係。對於部落之領的人來說,並沒有世家那樣的規定,對於姓氏的重視程度也不會很高,很多人曾經並不一定姓月,而是後來改的。這便是緋月不被歸為世家一類的原因。
月崴和月彤沒有一點血緣關係,只不過都姓月罷了
。
月彤腦袋輕靠在聶凡‘胸’口,眼睛不著痕跡的瞟了月崴一眼,月崴嘴角一‘抽’,有一種扭頭就跑的衝動,要不是老爺子的吩咐,打死他也不願意和這個千面人呆在一起,簡直就是磨死人
和月崴一起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微微向後退了一點,與月崴拉開距離,視線移向其他方向,就是不看月崴和月彤這邊。絕對絕對不要惹禍上身
聶凡面上‘露’出笑意,回道:“在下聶無道,現在暫時留在奇颺部落。”
月崴眼中異‘色’閃過,但並沒有就這個說什麼。
“既然是月彤妹妹的朋友,不如大家一起吧,我們正準備去瀧塔樓。”
瀧塔樓是靖瀧有名的美食之地,彙集東南北各方的特‘色’佳餚,能夠在瀧塔樓消費的都是部落之領有些名氣的人。又因為這樓建成塔形,所以便名為瀧塔樓。
“樂意之至。”
聶凡與月崴眼神‘交’叉的一瞬間,都明白對方的想法——先離開這個眾目睽睽的地方再說
月崴還招呼上與聶凡一起的颺邑三人,畢竟聶凡話語中提及了奇颺部落,月崴雖然對於這個部落並不感冒,但看在月彤的面子上,面上還是熱情的叫上了三人,惹得颺邑三人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也許聶凡並不清楚月崴這個人,但不代表颺邑三人也不知道啊。月崴,緋月四大堂主之一的月穹之孫,在緋月甚至整個部落之領的年輕一輩中都是比較有影響力的,只要是對部落之領的事情有些瞭解的,誰不知道緋月的月崴?
由於事關緋月,街上的眾人也不敢大肆談論,只能在‘私’下沒人的地方小聲‘交’流一下心中所想。
對於颺邑來說,要進入瀧塔樓很容易,但能夠在瀧塔樓的上端樓層專‘門’包個包間,那是不可能的。
月崴也只是因為月彤才將颺邑三人請過來,至於後面該如何招待,月崴不想管,若是又有哪個地方辦錯了,惹的這位姑‘奶’‘奶’發飆,他月崴的苦日子也就到了。
包間都有設過專‘門’的禁制,就連牆和隔板,窗戶都是特殊材料建造而成,封閉效果極佳
。
坐下之後,月彤雙目含羞的捧起一杯茶輕啄一口,放下茶杯,雙目俏生生的看了看颺邑三人,看得三人更加侷促。原本對著緋月的人就有些底氣不足,更何況是連月崴都客氣對待的人,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但顯而易見,這‘女’子在緋月的地位不下於月崴。
颺邑更是被月彤看得心中怦怦直跳,部落之領可難得見到如此姿‘色’之人,僅僅是一眼,就讓人‘欲’罷不能。
“周圍……沒其他人了吧?”帶著矜持之狀,月彤垂眼輕聲道。
跟著月崴一起進來,不,應該說是被月崴強制拖進來壯膽的緋月的幾人低頭看自己的鞋,不語。
月崴盯住手中的茶杯,丟人啊但誰也沒敢阻止這姑‘奶’‘奶’的“狼變”。
聶凡面無表情:“沒了。”
於是……
“哇哼哼,終於讓老孃先找到你了”
月彤跳起身將衣襬一甩,一腳踩在矮凳上,面上帶著彪悍之氣,‘女’霸匪一般,居高臨下看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最後對聶凡吼了出來,眼中還帶著得意之‘色’。
哪還有之前的半點兒矜持和嬌羞?
以淮擅這個自認為見過大風大雨的人都不自覺的手一抖,杯子裡的茶全都濺在‘褲’襠裡也顧不上擦。
颺希剛剛喝下一口茶,噎住了,半天緩不過氣來。颺邑更是差點從椅子上栽下。
月崴撫額,丟死人了不?
月彤眼一橫,抬起纖纖秀手,“你你你你你,還有你們,都去隔壁包間吧,我要和聶老大密談”
光明正大,直接趕人。
但在座的其他人卻沒有半點而抱怨,反而如釋重負,飛也似的逃出去了。
“好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聶凡擱下茶杯,等著月彤接下來的話。雖然月彤有時候和封人鵬天他們一樣不著調,但不會做無謂的事情。
“真不愧是老大。”月彤也不廢話,這裡不是原來的世界,沒有站在巔峰的長輩的庇護,雖然在這裡也受到來自高層的照顧,但這個世界太複雜,強者過多,變數太多,月彤也不說太多的廢話,將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和知道的事情都簡要跟聶凡講述一遍。
聶凡所在的奇颺部落對於部落之領以外地方的訊息並不靈通,而緋月不同,三大部落的眼光一直都是寬廣的,特別是對於南部諸世家的情況,更是‘花’了大功夫。
一同來這個世界的十多人都分開在不同的地方,月彤出現的地方就在緋月的中心區域,而月彤的鏡‘花’水月正是緋月的其中一脈,出眾的實力和“新來人”的身份,令月彤得到緋月高層的召見。
“聽說前些日子南部諸世家有些異動,特別是赫連家、封人家、帝家等世家都有不小的動靜。”
“哦?”這麼說來,大家真的是落在相應的地方了,不過聶凡心中一轉:“赫連家?”。
知道聶凡所指,月彤笑著道:“覆滅之戰那個時代,姓赫連的可不止赫連衝一人。所以即便赫連衝在覆滅之戰中隕落,也有其他赫連家的高手存在,只不過被規則限制,留在這個世界。不論是封人家還是赫連家、帝家還是封人家,亦或是其他家族,覆滅之戰後的這十萬年來又有多少人能夠被規則拖入這個世界?”
各個家族都在不斷壯大,南部諸世家,相互之間的競爭還是不小的。
說到這裡,月彤意味不明的笑道:“聽聞,陌家那邊引起的動靜,連東部那邊都坐不住了。”
麒麟雙子,這是麒麟皇和陌家當年謀劃的結果。若是知道了麒麟雙子的存在,麒麟一族如何能夠無視?
覆滅之戰被天之手懲罰後的靈獸四神衰退不少,族員驟降,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至於其他地方,我現在還不能瞭解到。”月彤把玩著自己的長髮,“不過老大,你以後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