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英雄
聶凡‘摸’‘摸’下巴,新鮮哪,長這麼大,這麼多年還沒誰對他說這種話開這種玩笑的。.訪問:щщщ.。
看了看自己相對而言比較“瘦弱”的身板,又看看周圍五成以上的男子都是比戰驍還要壯上一圈的偉岸身材,聶凡心中嘆息,沒辦法,體質問題。
颺邑此時恨不得飛起一腳將昌鐮這丫的踹出視線所達範圍,好不容易將聶凡這個“新來的”留下來,被你這樣一氣,跑了咋辦?
沒等颺邑和颺希倆兄妹反駁,聶凡不在意的擺了擺,道:“你猜錯了喔
。”
依舊是細雨‘蒙’‘蒙’,除了一些體質比較弱的小孩子打著傘之外,一群人之中,就只有聶凡撐著傘了,但聶凡似乎對於別人的鄙視眼神毫不在意。
他就喜歡這樣,不動用絲毫元力,不動用體表的罡氣和氣旋,只是靜靜看看這個世界的流動。偶爾一陣風吹來,細雨越過傘沿落在聶凡身上,帶著絲絲微涼。
在不動用元力的時候,周圍人幾乎沒有誰能看出聶凡的真正實力,再加上聶凡撐著傘的“弱不禁風”樣,一些人看聶凡的眼光更不屑了。
不遠處又有幾個部落的人相繼到來,見到這邊圍成一團,也湊過來看熱鬧。一聽說長固和奇颺這兩個冤家又對上了,眾人眼中都是興味的光。看戲,看好戲。
“猜錯了?嘿嘿,難道是化老爺子的?”昌鐮口中的化老爺子就是現任奇颺的領主化淳復。
聽昌鐮竟然對如此化淳復如此汙言,奇颺的一方人氣得雙眼泛紅,只等颺邑發話就衝上去。
“昌二公子好教養。”聶凡特意加重了“二”字。
昌鐮臉一沉,“你是什麼東西,也配這麼說我?”抬手間,雨中凝成一把長刀直衝聶凡而來。
“昌鐮你找死”颺邑身形一閃擋在聶凡前面,雖然颺邑知道這種層次的攻擊對於聶凡來說並不算什麼,但聶凡不想出手,颺邑也會隨他的意,再說昌鐮這丫是真的欠‘抽’。
銀光一閃,還沒等眾人看清,颺邑手中的刀就硬生生將昌鐮甩過來的雨刀劈散。飛濺的雨水如爆炸後的碎片朝周圍飛‘射’。
嘭嘭嘭嘭——
附近的人都催動元力將這些飛‘射’的雨水襠下,衝擊的爆破音接連響起。
聶凡暗暗點頭,這兩人僅僅短暫的一面‘交’手,從他們‘弄’得元力‘波’動中可以看出,若是以往日的那種規則的話,可以歸為太虛天之流,但在這裡卻又很大一部分被抑制,如他們不能隨意飛行,不能用意識探知過遠的距離等
。
就像你能在空氣之中簡單吹起一個氣球,但卻不一定能在水面以下的深處扛住巨大的水壓吹起來。現在的環境就像是每個人都扛著巨大的水壓,周圍的空氣也不是那麼好破開的。
完全不一樣。
在昌鐮與颺邑‘交’手的元力‘波’動中,聶凡追尋著那種能量傳播的軌跡和頻率以及速度。
不得不說,時間與空間的‘交’錯和重組,永遠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一旦踏足太虛天,就必然會深入接觸到這樣錯綜複雜的能量傳遞。
一步一步去了解,去解析,去適應,這條路永遠沒有終結,但只要能走下去,便能一次有一次的達到別人所認為的巔峰。比如遊暮天,比如宗星十三,比如歸流沙,等等,每一個人都在這條路上行使著自己的風格,去解讀世界的規則。
畢竟是在靖瀧的地盤,即便是衝突也是要得到主人家的允許,在部落之領,有自己的生存法則,在昌鐮和颺邑‘交’手的時候便有人去與靖瀧一方‘交’涉,不過這裡並不是靖瀧的核心地帶,屬於人口並不密集的區域,所以在長固和奇颺雙方繳納一定的金額之後,靖瀧也由著他們去鬧。最好來個兩敗俱傷。
周圍的其他部落都懷著相同的心思,在部落之領,所謂的盟友也不會是百分百靠譜的,只有真正將某一方吃下,併為自己的勢力,那才是放心。
部落之領,數十萬年來,風雲變幻,‘潮’起‘潮’落,一些部落成為歷史,一些部落連歷史也將其遺忘,但一直以來,三大部落卻承受住了時間的磨礪,稱其為老牌強者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在三大部落的領域,不管其他部落要做什麼事,都必須得到主人的允許,若是靖瀧一邊不發話,不允許,長固和奇颺也打不起來。
眾人留出一片空區給長固和奇颺,時不時點評一下那幾個人的優缺點。
聶凡並沒有衝上去,撐著傘站在邊上,由於衝過來的長固的人全部都被站在前面的奇颺的人擋住了,所以一時間也沒有長固的人過來找聶凡的麻煩。
遠處的一棟十多丈高的建築之上,兩個人站在那裡,看上去都很年輕,但眼中的銳光和渾身透著的氣勢說明這二人的身份並不簡單。兩人看著那邊長固和奇颺的對決,朦朧的細雨在兩人體表三寸之外便消失,無法觸及兩人半分
。
“耶虹,你怎麼看?”其中一人問道,眼睛卻看著靜靜站在戰場邊上的聶凡。
“那個人,有點不對勁。”叫做耶虹的人眉頭緊蹙,說出心中所想,頓了頓,又看向對方:“你覺得呢?”
“據聞奇颺前些日子收了一個‘新來的’。”
“你的意思是……”耶虹有些難以相信,“‘新來的’並沒有這麼年輕的,雖然很多老傢伙外表看起來並不老,但,我感覺這個人的年紀是真的不大,甚至可能不會超過百歲。”
“看看吧。”傳言不可盡信,雖然他是收到密信通知的,但真正如何,卻沒有一個定論。
雙方火拼的正‘激’烈,聶凡的鎮定卻如一個局外人,甚至沒有什麼表情,從那雙眼睛,眾人看不出也看不透深埋的情緒。
沒人知道聶凡正在解析這個世界的規則,即便知道也不會相信,這樣看著兩方人火拼就能解析出那飄渺的規則,誰信哪,又不是神。
原本一直陪聶凡站在那裡的颺希看著場中的情形有些焦急,長固的人似乎早有準備,而且在這裡碰上也多半是早有預謀的。不然為什麼偏偏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挑釁?憑雙方差不多的實力比,真拼起來,絕對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也沒有多少部落會傻到這樣去做。
“無道,我先去幫大哥他們”說完颺希便衝上去加入戰團。
要說這樣的‘混’鬥,並不能算是真正的雙方火拼,因為雙方真正的高手,那些跟隨自家少主的長者們多半的‘精’力是‘花’在保護自家少主身上,並沒有真正投身戰鬥。
見到颺希鍵入戰圈,長固的幾人相視一眼,放棄和奇颺的其他人的戰鬥,圍攻颺希。
同時,長固那邊也跳飛進來一個人影,細小的雙眼略向上挑,眼神之中帶著狠厲。
“呵呵,淮擅,百年不見,有長進嘛,徒弟都**兩個了。”
淮擅也就是聶凡之前見到的與颺邑和颺邑一起的那個中年男子,淮擅是教導颺邑和颺希的數人之一,所以這人說的話也不算錯
。
拖住淮擅的長固的人見狀,眼中欣喜,跳離淮擅,去圍攻其他人。
與長固一方的欣喜不同,奇颺一方的人卻感覺到一股沉重。
“伏閔你加入了長固?”
淮擅怎麼也沒想到,百年前半死不活的人竟然又活生生的跳了出來,而且還加入了長固部落,看上去,實力並沒有減退,反而增加不少。如此說來,應該是長固‘花’了大代價將伏閔救回來的。
論實力,淮擅相比百年前的伏閔還差點,如今雖然淮擅也有進步,但淮擅感覺得出,自己仍然不是伏閔的對手。
雙方對決,高手的數量很大程度上決定成敗,難怪今天長固有恃無恐,
高樓之上的那兩名年輕人此刻也在談論伏閔。
“百年前消失不見的烏金刺伏閔?沒想到竟然能夠從神龍一族爪下活下來。”
“要將伏閔救活並恢復至如今的狀態,長固‘花’費的代價不小啊。”
“長固?”耶虹嗤笑一聲,似乎對於長固的這種行為不齒,“烏金刺伏閔可不是個善茬,這枚毒刺,可是會反噬的。”
烏金刺伏閔,百年前在部落之領有些名氣,因為伏閔的攻擊武器就是一枚枚淬著劇毒的烏金刺,為人心狠手辣,所以,部落之領的人都稱其為烏金刺伏閔。
颺希避開險些刺中肩胛的刀,退回淮擅旁邊,瞪著昌鐮:“你們是早有預謀的”
“颺希,這種幼稚的話你都說得出來,到現在還沒了解部落之領的生存法則嗎?”昌鐮視線掃了掃颺希因為氣憤而上下起伏的堅‘挺’,眼中yin穢之‘色’顯‘露’無疑。
“你……”颺希氣得面上恨不得冒血,但又奈何昌鐮不得,現在是他們一方居於弱勢。
聶凡看著周圍一圈人,他們看戲的意味更濃了,甚至有些人還‘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扭頭對旁邊負責替自己擋住飛‘射’雨滴的奇颺的護衛說道:“去幫他們吧,不用守著我,沒事。”
“這個……”
“去吧。”
“那您小心”說完那兩個護衛便衝上去與自家兄弟們站一起,相比於聶凡這個“外人”,他們更願意和自家兄弟一起殺敵,所以,既然聶凡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會矯情。
數息之間,伏閔身周突然冒出的烏金刺已經與淮擅碰撞‘交’手不下百次。很明顯,伏閔並沒有拿出真本事,甚至有一種逗玩淮擅的意思,而奇颺的其他人也都被拖住,根本分不出‘精’力來幫淮擅,而颺邑和颺希受到的攻擊是最多的,但身份擺在那裡,兩人身上用於保護自身的寶貝也不少,不然早就被砍過很多刀了。
長固今天的目的並不是要殺死颺邑或是颺希,主要是對奇颺來個重大打擊,讓他們再這麼多部落面前丟臉,這樣,以後也沒有多少部落會與奇颺合作,如此一來,聯合其他家對奇颺發起進攻的時候,勝算也大些。當然,若是能殺了兩人或者其中一人那也是不錯的,今日伏閔的目標就是殺了淮擅,即便不能殺死,也要將其重創,淮擅是奇颺的一大助力,除去這個助力,對奇颺計程車氣和實力都是一個重大打擊。
而此刻的昌鐮在長固一邊輕鬆站著,身旁還能有兩個護衛保護。昌鐮眼中冷冷的厲‘色’閃過,皮笑‘肉’不笑的對正在應付長固圍攻的颺邑道:“颺邑,小爺今天就給你個教訓,讓你記住得罪小爺的下場”
昌鐮將手放在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物件上面,嘴巴里默默唸著什麼,然後陡然睜開眼,手掌抬起,對著天空。
“水靈之龍”
周圍朦朧的細雨彷彿被召集一般,全都往昌鐮手的位置匯過去。由雨水組成巨大的龍身慢慢成形,首先是龍頭,然後龍身,龍尾。
帶著神龍一族的威壓,龐大的身體浮在空中,冷冷注視著下方的人。
聶凡眼角‘抽’了‘抽’,因為金龍又開始發飆了。
“尼瑪,這玩意兒居然也配叫龍?聶小子,放老子去教訓一下這‘混’賬東西”
說白了,這就是彙集了一些龍靈之氣和天地之氣的東西將水所彙集而成的半生命體,金龍對這個所謂的水靈之龍簡直鄙視至極,就這貨‘色’也配叫個“龍”字?砸我們神龍一族的招牌是吧?還好青龍的傢伙們不在這裡,不然就算是將這些人拍死一百遍啊一百遍也不足以洩心頭之憤
。
昌鐮在獰笑,颺邑周圍的護衛們還有那幾個被拖住的高手也盡力往颺邑和颺希那邊移過去,不然真要是讓少主對上那傢伙,絕對不死也是個半死不活。
相對於眾人的緊張,聶凡撐著傘慢慢走過去,彷彿悠閒的散步一般,很奇怪的,擋在他前面的雙方的人都會被莫名其妙的挪開。
遠處站在高樓上的兩名年輕人眼睛一眯,“高手”
漸漸地,一些人將目光移向這個悠然走上來的撐著傘“瘦弱不堪”年輕人,只要不是腦子秀逗,都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了。
聶凡一步步走到昌鐮五丈之遠處,昌鐮原本還準備命令水靈之龍進攻的,但卻被聶凡這一番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一時間也沒說話。
看了看天空龐大的龍身,聶凡對昌鐮淡淡道:“水靈之龍?這種幼稚的屁話你都說得出來?”
沒等昌鐮反駁,聶凡抬手。
金‘色’和白‘色’的龍影穿透煙雨朦朧的天空,即便不是實體,但在這個世界,他們的形態比那個世界已經好很多了,一片片龍鱗都清晰可見。水靈之龍模糊的龍身簡直無法比擬。
一種近乎窒息的壓抑突然降下來,空中的雨水不再如之前的形態。金龍周圍,雨水已經化霧,將金‘色’的龍身隱約包圍,更增添了一份神祕,而白龍身周,雨滴都凝結成冰粒,但卻並未全部降落,一部分圍在白龍身周繞著圈兒,一部分化為冰雨降下。
一些人伸出手看著落在手心的寒冷刺骨的冰粒,面‘色’發白。真的不是在做夢,真的不是幻覺。
威壓?這才是真正的龍威
與淮擅正打的興起的伏閔瞳孔皺縮,動作一僵,不好的記憶湧現出來,恐懼,無法消磨的恐懼與絕望的畫面一一閃現在腦海中。就在伏閔溜號的這瞬間,淮擅抓住機會砍了伏閔兩刀,雖然對伏閔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但能夠將伏閔的攻擊力降一點就是一點
。退後喘了口氣,淮擅這才抬頭看向剛才引得伏閔那樣反應的東西。
這一抬頭,淮擅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擦,部落之領怎麼會有這傢伙?靈獸不是一般不出他們領域的嗎?不過仔細看來,又不是,那兩條龍影雖然與真正的龍很相似,但身體卻是有些透明的,證明並不是實體。
因為龍氣之間的相吸相引,同族之間龍靈之氣的互動,金白二龍甚至都不需要吼一聲,那個所謂的“水靈之龍”就瓦解,散為水滴消失。
啪——
昌鐮‘胸’口掛著的一個吊墜碎裂。
看著碎裂的吊墜,昌鐮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
聶凡手一招,金龍和白龍便再次回到聶凡體內,這個世界的氣息真的令它們感到恐懼,總覺得天之手就在上空,還是聶凡體內安全。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昌鐮哆哆嗦嗦的道。
“少幼稚了,到現在還沒了解部落之領的生存法則嗎?”將之前昌鐮說颺希的話返還過去,聶凡撐著傘,慢慢往回走,面‘色’都沒變,就好像在說“我今天吃了午餐”一樣。
這次都不用聶凡動用元力,不論是長固的還是奇颺的,周圍的人都唰的閃開,讓出一條路給聶凡。
長固的人眼中帶著的是畏懼,而奇颺部落的人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部落的人崇拜英雄,在這樣一個‘混’‘亂’的地方,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但英雄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人們所傳頌的那些都活在傳說中,要麼就是離他們太遠,接觸不到的人,總覺得不真實。
但今天,在他們面前,近在咫尺,感受到了這樣的澎湃心情。
沒有一呼百應的豪邁,沒有氣勢恢弘的戰場,沒有煽情的宣言,就在這麼一小塊地方,一個人,抬手之間,扭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