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風華驚天下-----V 35 風波


無敵小先知 都市魔君 宦妃傾城:九千歲駕到 家媳 罪妻邪少 超級保安 萬聖帝尊 寵妻撩人 宸後 怒海揚帆之海盜篇 魔法走私者 完美戀人我要了 尋情記之狐假妃威 重生之毒女無雙 最後一場人鬼之戰 怪談專賣店 南宋名門 帥哥給妞笑一個 每天學點經濟學全集 致命圈戀:邪少的契約新娘
V 35 風波

“我知道你的心事,一時半會兒不嫁也行,等過些時日我讓人去打聽下江嘯的近況,若是跟著他不會怎麼吃苦,我就把你嫁給他。”

“娘娘”玲瓏的臉漲紅。

“他畢竟是發配軍前效力,也不知混出頭沒有。說起來寧耘去濟南那邊剿匪也去了好久了,他再不回家,我看姑姑得衝到坤泰殿來要人了。奇怪,又不是我把人弄走的,怎麼就管我要人。她倒也是柿子挑軟的捏,怎不去找她的好侄兒。”

小初子進來稟報說是固城長公主來了。

謝陌嘆氣,“這個無孔不入的梁美人啊,讓她們母子進來吧。”

小初子楞道:“奴才還沒說呢,娘娘怎麼知道小世子也來了。”

“哪次不來?”謝陌不想跟濬兒培養出太深的感情,可是梁晨偏不讓她如願,就是要她時時的看到濬兒。偏那小子長得可愛無比,一到跟前謝陌就抗拒不了他的美色。

蕭楓穿的也是一身素服,連濬兒的衣服也是素色的。

“你要安慰人,怕是走錯了地方。”謝陌第一句話就這麼說。

“德妃現在需要的是有人能分擔她的悲傷,能給予她榮光。臣妹同她,沒有這個交情。去了也是白去。”

謝陌擰眉道:“你同我很有交情麼,小時候你還幫著雲裳打我呢,還整得我三天下不了床。”

蕭楓不好意思的笑,“皇嫂您也說了是小時候,就不要再跟臣妹計較了。您同臣妹交情不深,可臣妹總是你的小姑。而且,您同駙馬總是有幾分交情的嘛。濬兒可喜歡來找舅母玩了。”

“你們兩口子,敢情是賴上我了?”她臉上刻了軟柿子三個字啊,當姑姑的,當妹妹的都要找上她。

蕭楓賠著笑臉,一邊把笑著的兒子往謝陌跟前遞,“哪能那麼說呢。”梁晨說的,謝陌好美色,她抗拒不了的。

謝陌伸手,濬兒就手舞足蹈的朝她撲過來,**個月的娃娃,還是挺有分量的了。

“你夫婿那麼瞭解我,你就不吃醋啊?”

蕭楓一怔,“我現在,哪有那些心思,我只想能保住我兒子的命。說起來,德妃也是挺可憐的。養到七八歲說沒了就沒了。”

謝陌低頭逗著濬兒,那小子在長牙,想張開咬她。

“皇嫂,德妃可憐歸可憐,但她工於心計,這次的事定會好好利用的。我只可憐燁兒,死了都要被生母利用。”

“皇宮裡的孩子都可憐,也許老天不讓我的孩子來到世間是為了憐憫他吧。”

聽了這話,蕭楓眉間一片黯然,半晌才道:“皇嫂,總之你要當心點。梁晨說你這一年多風頭太健了,尤其這半年,連皇上都在百般遷就你的感覺。”

“風頭太健?”謝陌瞪大眼,濬兒抓著她散落的發呀呀的叫。

“你自己可能不覺得,可是這後宮裡旁的女人,怎麼能受得了。聽說有人在雍王府就做過小人咒你,就是你病得起不了床的時候。”

“還有這事啊?”

“梁晨告訴我的。”蕭楓看謝陌渾不把巫蠱當回事,知道謝家是詩書傳家,信奉孔聖人不語怪力亂神那套的。蕭楓也就不再多說這個話題。

“你說的吧,我心裡其實也有數。在宮裡活著真累啊!”

蕭楓點頭。

“謝家要是再有嫡女,我一定不讓她進宮了。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帶孩子去看外婆吧。”

“嗯。皇嫂要振作啊,這宮裡可容不得人不戰而逃的。”

謝陌笑笑,梁晨這是讓蕭楓來提醒她,後宮裡想對付她的不只丁柔、雲裳而已。她是後宮的公敵,可千萬別以為誰真是自己人,防人之心不可無。別看她現在風光無限,想下手整治誰就可以整治誰。可是,那都是因為蕭槙寵她,因為她是皇后。她們都有要靠著她的地方。一旦,蕭槙的心不在她這裡,或者是她失了現在的位分,恐怕會群起而攻之。當初黑熊發狂,她深陷險境不就是很好的一個明證麼。她現在好像在後宮有不少幫手,當時可是沒有一個人想著要幫她一把,都在有意無意的添亂,讓她的處境更加的險與急。

而蕭楓跟梁晨會偏幫她,更多也是為了一種交換。這世上一心一意對她,還是隻有父兄。老父已然年邁,兄長在為謝家的未來打拼,去魏地幾度遇險,她沒資格在這裡無所作為。

只是,德妃那裡卻是去不得的,去了不就成惡人了麼。她正好把髒水都忘她身上倒。

“玲瓏,帶上點吃食,去丞相值房看看陳相去。”她就是要去搶人,也要佔著道德的制高點。

皇后去了,自然是要清場的。陳亞夫迎了出來,把謝陌迎進去,看看桌上堆著的書也知道他是何等的忙碌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問了人,知道陳相今日還未用過餐,這都下午了,先吃點吧。”

陳亞夫笑笑,這幾天也熬得有些憔悴了,“值房的伙房倒是按時送了飯過來,只是回事的人一撥又一撥的,沒顧上。”

“那先用吧,皇上一味沉浸在悲傷裡。如果陳相再倒下,可就要亂套了。”蕭槙一味沉浸在悲傷裡,自然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可是,他不是個普通男人,他是日理萬機的皇帝。德妃你一向以有德有才著稱,這回卻是不識大體了。

“皇后,皇上像如今這樣真是不行。都堆積了好多事了,有一些老臣也無法代勞啊。”陳亞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夫很快的用過飯說道。

“本宮就是為這個來找陳相的。”

其實她一來陳亞夫也就知道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兜圈子了。大皇子夭折的事牽涉到後宮之爭,皇后不好單獨出面,怕落人口舌。

“本宮想請陳相出面去勸勸皇上。”

陳亞夫點頭,“皇后同老臣一起去吧,光是老臣恐怕也勸不動。”

“好!”

兩人分別乘坐轎子往乾元殿而去。結果到了乾元殿,鄭達迎上來說:“娘娘和陳相來了,皇上已經開始在看摺子了,是德妃娘娘勸的。”

謝陌輕聲問:“就方才的事?”

“對。”

好一個德妃啊,居然把她的行蹤瞭如指掌。就陳亞夫吃一頓飯的功夫,她就收拾起傷心,識大體的勸解皇帝了。果然是個對手啊。

“既是如此,那本宮就不進去打擾皇上了。”

“老臣倒是有事要稟奏。”

“陳相請便。”

謝陌從側門進去到了西軒室。這麼快的時間丁柔就把皇帝勸好了?

結果沒一會兒,蕭槙就從前殿回來了。樣子有些疲倦,進來說了一句‘你來了’,就倒在了榻上。鄭達告訴他皇后過來了,他就自然而然的走到西軒室了。

謝陌坐過去,“聽說皇上在看摺子,就沒有去打擾。”

“嗯,看不進去,和陳相說了幾件急事就放下了。”

“皇上今日且歇一歇,看到您這個樣子臣妾真是心痛。”

“德妃比朕還憔悴,她還剋制著悲傷勸慰朕。”蕭槙把頭放到謝陌的腿上,輕聲說著。

謝陌抿了下嘴,沒有說什麼。

“陌兒,有人說是因為朕施政無德,所以才一年之間失去三個孩子。”

三個?謝陌楞了一下,可不是三個。杜寶林的,她的,丁柔的。

“所以這一次燁兒的死,我實在是壓抑不住。所有的悲傷都湧了上來,甚至還老是想起母后和父皇的死。”

所以才這麼放肆的傷痛麼。想起了先皇和太后,所以不想見到我?

“這一年也出了不少災情,雖然我盡力去賑濟災民,可是百姓還是有怨言。他們說災情還有皇子之殤都是上天的示警。”

原來是這樣。再強的人,原來也是會疲累和委屈。如今出了大皇子的事,他的悲憤算是找到了一個出口,統統湧了出來。

“天行有道,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天災怎麼能怪到皇上頭上,燁兒的事,是個意外。”

“意外,哪那麼多的意外。太醫正說其他地方都沒找到人為痕跡,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真的是意外;第二,手腳動在燁兒身上。可總不能叫燁兒死後還不得安寧吧。”

“太醫正是說要檢查燁兒的身體才能知道?”

“嗯,他說有很多事從表面也看不出來。難道讓他把燁兒的肚子剖開麼。現在找不到,以後也一定會找到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查出是誰在百姓中間散佈謠言。”

謝陌眨眨眼,恢復得比她想象的快啊。還以為他當是沉浸在悲傷之中了,原來並沒有啊。但是看看他青黑的眼眶,的確也是幾天沒有吃好睡好了。堆積的疲勞悲傷甚至還有委屈一起湧出來,旁邊還有個哭得不能自已的德妃,也夠受的了。

“德妃還好麼?”

提起丁柔,蕭槙感慨的說:“唉,難過成那樣,居然還勸朕不要過度悲傷。說江山社稷都壓在朕一個人身上,不像她只是一個女人,可以盡情的悲傷。”

“她的傷痛,我也曾體會過。宣太醫去給她看過了麼?”看蕭槙搖頭,謝陌吩咐了小六子去宣太醫。

看蕭槙盯著自己,謝陌輕聲道:“我也不是那號趕盡殺絕的人。不過,她肯定是不想見到我的,我就不去看她了。睡一下吧,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嗯,好累。”蕭槙說了一聲,便閉上了眼。

去查是何人散佈謠言的人早已經派下去了,還有就是要防備有人趁機做什麼事,一系列的後續步驟也安排下去了,不能讓事態擴大,現在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蕭槙睡了,謝陌就一直在旁邊坐著。這以後,她是不是不得不走上宮斗的不歸路了?逃沒法逃,躲無處躲。

目前看來,丁柔所為不過是藉著兒子殤逝,讓皇帝心生憐愛,又敬重她進退有度,以大局為重。多麼好的一朵解語花啊,是個男人就不能抗拒吧。

謝陌記憶中最初丁柔是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江南多美人,而她是美人中的美人。那個時候,她還只是相府四小姐,宮門處巧遇帶著兒子進宮請安的丁柔,彼此微笑頷首。丁柔的眼底眉梢柔得像輕煙,整個人就是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身旁一個白白胖胖軟軟糯糯的小蕭燁。

丁柔不是蕭槙第一個女人,卻是他第一個有位分的女人,還給他生了第一個孩子。在江南的那兩年,他們相依相伴,那一段過去是誰都無法插足的。彼時,他正年少,她亦正年少。是真正的青春韶華。即便,他一早心動的自己,那也是插不進去的。

那個時候,自己在哪裡?她在雲陽老家守孝。最初的悲傷過後,沒心沒肺的為遠離京城的紛擾而雀躍,整天穿街過巷的尋覓美食。想著等孝期過了,她差不多也到歲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數嫁給表哥,當他的賢內助了。從太子妃一路當到皇后,無論如何,表哥會庇護她一生。說起來她比雲裳幸運啊,她的表哥比雲裳的表哥對錶妹要來得好些。

見蕭槙伸手去拉自己的領口,謝陌便站起來,替他脫外衣,這樣睡起來舒服點。因為他睡著,格外的不好脫,需要他配合的時候,謝陌便推他兩把,他就動一動,抬起胳膊或是翻身什麼的。脫了下來放在一邊,又抱了被子過來給他蓋上。

蕭槙伸手把她拉住,“陪我睡會兒。”

“好吧。”謝陌脫了鞋子和外衣上去。蕭槙把她圈在懷裡,頭擱在她肩膀上。謝陌看了一下,一向是她靠在蕭槙肩頭,這回換了一下還真有點不適應呢。

一後一妃相繼落胎,然後在身邊愛重了七八年的長子夭折了,還要被有心人汙衊。然後不明真相受災的老百姓口出怨懟之言,再然後許多的人對新政發出質疑。原來他七天沒露面,是處理這件事去了,並不僅僅是在放肆的悲傷。散了朝再去安慰丁柔,和她一起感受喪子之痛。自己這回,是不是小人之心了一回,以為他是在心裡怪她,所以才沒來見她。

可是,他心底真的沒有一點怨怪麼?

謝陌被靠著肩頭,突然生出一種自己很強大的錯覺,偶爾示弱一次的蕭槙給人的感覺還蠻好的。她伸手把他抱住,蕭槙又在她身上蹭了幾下。

丁柔是個聰明人,不會故意的在蕭槙面前說燁兒是她害死的云云,但是她心裡肯定是這麼認為的。她會暗示蕭槙,一次兩次三次……蕭槙難道真的不會往心裡去麼?就算他口裡不說,心頭就真的沒有想麼?

蕭槙抱著謝陌睡得愈發安穩,一直睡了兩個時辰才睜開眼,“嗯,什麼時辰了?”

“差不多該吃晚膳了,起吧。”

“嗯。”

菜一盤一盤的送上來,看得出來蕭槙幾天沒好好吃飯了,一連吃了兩碗才放下碗筷,“你哥哥後天進京。”

“哦。”謝陌心裡一動,對了,大皇子的喪事該禮部承辦,如今用金棺封存,有冰護著,放在奉先殿側殿。欽天監測定的落葬日子還沒有到。哥哥的職務,之前是侍郎在頂,如今既然回來了就該他辦這件事。

“朕去德妃那裡瞧瞧,你一會兒自個兒歇著吧。”

這是不回來了。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聽鄭達說你那幾日都吃不好睡不下的。”

蕭槙點了點頭往德妃宮中去了,謝陌也就自己回去了。後來聽說德妃的孃家人都在江南,已求了皇帝調她哥哥入京,皇帝叫了兵部尚書去商議,然後把人調到京郊了。

而謝阡也終於是回來了。謝陌知道他進宮繳旨,便焦急的等待著,想著蕭槙興許能讓哥哥來後宮一趟。

“國舅就去一趟吧,不然皇后會一直掛心的。”

“是。”謝阡看一眼自己吊起來的胳膊。

“遲早要聽說,不如讓她自己瞧過,省得以訛傳訛的倒把她嚇著了。”

謝阡便跟了小六子往坤泰殿,謝陌看到他吊起的胳膊果然很是擔心,問東問西的。

“無大礙,過幾天就能拆了。”

謝陌看看兄長消瘦的面容,再想想她派出了八個一等侍衛,如今只回來了五個,其中有三個帶傷。想也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了。

“皇上準臣在家再休養一段時日。”

謝陌點頭,也好,大皇子的喪事就交給別人去辦,省得萬一下頭的人出了什麼差錯,又牽扯過多。

謝阡聲音壓低:“之前娘娘讓想法子結交胡統領,一直沒找到門路,這一趟出行,雖然他沒有同行,但是同那幾個侍衛同生共死過,也聽他們說了些事。臣會繼續辦那件事的。那幾人,也會對娘娘很忠誠的。”

“嗯。那三個侍衛,在宮裡的規矩之外,本宮也該好好撫卹。”謝陌有些痛心,畢竟是自己跟前晃來晃去的人,一下子就沒了三個。便找人來問了殉職的三人的情況。

有一個家裡有瞎眼的老孃;有一個雙親俱全,不過家中還有兄弟;還有一個兒子才三歲。

謝陌眉間一抹沉痛,對謝阡說:“家中還有雙親與兄弟的,勞兄長遣人代本宮送一筆撫卹費去。另外兩家,也送一筆錢去,再給他們家裡能做事的人找一個長期的活計,那位看不見的老人家和那個小孩子,每月再多送三兩銀子去。另外的五人,本宮就請皇上給他們各升一級便是。”

“娘娘放心,臣會辦妥的。”

謝阡回到家裡,先去書房拜見父親。

謝懷遠本來是冷著臉的,想起他信裡什麼都不說就窩火。可是看他吊著胳膊又忍不住擔心,“傷到骨頭了麼?”

“沒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話說到這裡,謝懷遠就明白了。傷沒什麼大事,依舊吊著是不想承辦大皇子的喪事。聽說皇帝執意要追封親王,以親王的禮儀下葬。不到八歲的孩子,於國無功,自然是有人要說話的。先皇的兒子如洛王,現在也只是郡王而已呢。就算現在皇帝正在哀傷不敢頂風而上,日後也必定有人要說逾制了。到時候承辦的人也會被詬病的。而且,由皇后兄長來辦,這裡頭也太多可以引起話柄的東西了。

謝懷遠之前就想帶話給他,可是想想他身邊既有宮中侍衛又有兵士,怕弄巧成拙就作罷了。想著他也快三十的人了,不需要老子再事事提點才是。

父子說了些話,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謝阡說進宮見了皇后,看著氣色還好。

“這次的事,對她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影響。這些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謝懷遠皺眉道。

“陌兒叫兒子別再生閨女了。”

謝懷遠撲哧聲笑出來,“這個由得了人麼,孩子氣。”笑罷又心酸。

“魏國公還有多少日子?”

“三到五年,端看這最後時日的保養。”

“他那個兒子是個不省心的,怎麼安心保養啊。既然如此,那讓你媳婦兒好好**妞妞,省得嫁到人家家裡不知事。回去看看吧,他們也望了很久了。”

“是。”

又過了幾日,德妃的兄長丁剛進京,丁老夫人和丁夫人遞牌子進宮見了德妃。他們是趕在大皇子落葬前到的。德妃的兄長調入京中,又升了一級,而皇帝除了勤政,每日都要抽空到德妃宮中小坐的舉動,也向人昭示了皇帝對丁家的重視。

這些時日,皇帝都在乾元殿勤政沒有召美人侍寢,辦理那七日累積下來的政務。朝中眾人見皇帝恢復了生氣,心頭也就有了主心骨。對於大皇子封安親王,一應喪葬規制在親王制上又越矩的事暫時也就沒什麼人說話。不管外頭怎麼傳,只要皇帝在如常的處理政務,他們的心就安了一大半。不知不覺中,登基三年的年輕天子,也漸漸在群臣心裡有了分量。

只是隨著皇子殤逝是上天示警的說法愈傳愈廣,朝裡又有了反對新政的聲音。這一次皇帝很是強勢,根本聽不得反對意見。對蕭槙來說,這件事,這個時候根本不容易他退半步。這兩年國庫稍微充盈了一些,因此災情稍多倒也還能應付過去。不然,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的話,問題會更大。而且還有迫在眉睫的一場大仗,那打了起來銀子更是會像流水一樣。

到了大皇子蓋棺落葬的時候,謝陌見到了德妃的母親和孃家嫂子。後宮人人都眼睛紅紅的,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雖是個孩子,但也講生榮死哀。喪儀也可以反映出很多事情來。

熱熱鬧鬧的傳送了大皇子,也就到了十一月了。

上一次的在民間生事的人,謝陌沒聽蕭槙再提起,想來是沒翻起大浪。但這種事總是留下了個火星,以後出了事,指不定便是燎原之火。也許,幕後主使要的便是這樣。那麼,是梁國公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這次的事情以後,德妃丁柔順理成章的又回到眾人視線中。無他,皇帝又開始踏足她的宮中,而且還很頻繁。眾人說她這是因禍得福。

玲瓏心頭隱隱擔心著,德妃如果得了寵,對謝陌是很不利的。

“順其自然吧,現在做什麼更是不妥。而且,做來也很沒意思。”這次出了這個事,謝陌的心也就淡了。她忙活個半年,想給失去的孩子出氣,自己的孩子,多半是丁柔下的手。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德妃丁柔跟她兩個是結下死仇了,但蕭燁可不是自己害的。可人吶,從來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是什麼讓那麼水墨畫般的美人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呢?那日大皇子落葬,謝陌看到德妃,總覺得眉眼都變了一般。從前清淡如水墨畫的人,怎麼現在覺得看起來那麼尖刻了呢。難道真的是像由心生?

自己以後,是不是也會變成這個樣子。似乎姑姑,從自己記事起,就總是那麼嚴肅,只有私底下對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和善許多。而太后,則是眉眼彎彎一直帶笑的,只是笑中卻也水波瀲灩,一雙眼看不清到底多深。

以前總是在想太后與雲太妃這對姐妹花不同在哪裡,因為從五官看也沒有太大區別。現在想想,就在那眼眸裡的意蘊深淺了。太妃美豔,可卻少了太后那份靜水流深的沉澱。因為太后是幾起幾落的,太妃可是沾足了光。看來人還是要經歷些事才好,自己就是經的事太少了。不過,起起落落的,就不必了。不是每個人落了還能起的。那就平素多留心吧。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章。可是德妃,如今還真是沉得住氣呢。她越沉得住氣,證明日後她帶來的麻煩就越大。

謝陌坐在鏡子前面端詳自己的樣子。

蕭槙進來看到了,就站在門口瞧著,謝陌最近沉靜了許多,也脫去了一些孩子氣。作為這個國家年輕的執掌者,他當然希望身邊是一個足以匹配自己的人。謝陌的家世好,人聰慧靈透,假以時日可以成為一個很合格的母儀天下的皇后。只是如今,多少還有些欠缺。不過也看得到她的進步。只是,進步的代價卻是少了許多從前的活潑與歡顏。

“看什麼呢?”他走過去,從後面擁住謝陌。

“啊——”謝陌這才驚醒,看著鏡中多出來的那個人。

“人說皇后麗顏無雙,可也不至於看著自個兒也看呆了吧。”

“我在想我以後是什麼樣子的。”

蕭槙想了想,應該跟謝夫人差不多吧。那個時候去探病,他就覺得謝夫人真是美人啊,跟母后是不一樣的美。腦子裡還想了一下,謝相對著她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畫面。

“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覺得幾年之間人的變化很大的。我娘說過人二十之前的相貌是爹孃給的,二十之後的,就是自己修的了。”

“還有這個說法啊?”

謝陌點頭,“你想想哦,凶惡的人是不是面相也比較凶,和善的人面相也比較善。”

蕭槙搖頭,“很多人在我面前都是一副樣子。很恭敬,唯唯諾諾的。不過從前看到的,好像真是這樣。”

因為謝阡回來正趕上大皇子辦喪事,妞妞指婚的訊息就拖了拖剛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剛才公佈。不過謝阡帶回來的魏國公的親筆信,讓蕭槙很是高興。魏國公願意交出兵權,在信中為子孫求了恩旨。這樣一來,平和的收回魏地的兵權就有指望了。只是,從謝阡這一趟回來的凶險來看,怕是事情也不容易。

這件事,蕭槙著實很感謝謝陌一家子。怪不得不管父皇多麼厭惡謝青鸞,卻還是那麼看重謝相,直到最後下了廢皇兄的決心才廢后。光是辦成這件事,也足證謝家沒有暗地裡和淮王勾結,甚至和梁國公府有什麼關聯了。

謝陌也覺出哥哥回來後,蕭槙對她似乎又信任了兩分。心頭不禁苦笑,其實他們之間的信任還是很薄弱的。

爹爹說幫她找能夠澄清當年的事,同時又得是能讓蕭槙信服的人。可是,當年做下這件事只有姑姑、表哥和自己知道,這個人證怕是不好找。爹爹說當年的總管太監於嘉就在宮裡養老,只是不知道他清不清楚這件事了。

謝陌覺得不太可能,老爹卻帶話說你可別小看了先皇。後宮相爭的事,他心裡明鏡似的。只是,要怎麼才能確認呢?而且確認了,於嘉肯幫她麼?如果他想說,肯定早就說出來了。這個人,指望不上。

倒是胡勇,漸漸的對她除了恭敬,好像還多了幾分信服。謝陌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她對那三個殉職侍衛的撫卹。可能換個人來做,直接給點銀子這事就過了。可是謝陌卻問清楚了各家的情況,然後才給銀子或是替人找活計。這些,是跟在表哥身邊學到的,他就是賑災,也會一一弄清楚每戶災民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也許,這就是表哥得人心的一個原因吧。他會比旁人多花一分心力。謝陌也是潛移默化的就受了他影響,今日才覺得很有好處。於是日後愈發的注意起來。

謝陌這會兒見蕭槙在身後端詳鏡子裡的自己,像是又起了畫眉的興趣,便站起身來,“陛下這幾日像是也沒歇好。”她不想這個時候和他笑鬧。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死的不是她生的孩子,但心頭還是為一個幼小的生命就這樣離去而久久不能平復。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和他笑鬧不太好。

可是,蕭槙他除了是大皇子的父親這一個身份,他還有更重要的身份。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中,自己也是那麼說的。可是見他從悲傷裡走出來了,心頭又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出個什麼意外沒了,他是不是也悲慟一陣,然後很快振作,納了新後。

“胡說八道什麼!”蕭槙忽然大聲斥責了一聲,謝陌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出來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她這麼說不就是說她覺得他為人薄情麼。可是,他的確沒有深情到為一個早逝的兒子就什麼都不做了的資格。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

“皇上日理萬……”

蕭槙一揮手,很是煩躁的樣子,“行了,套話朕聽得還不夠多,還需要在你這裡聽。不想出現那種事,不想被人取代,那你就給我長長久久的活著。”

謝陌一向是知道蕭槙的,或許平日裡會口花花一下,但是這種他有些生氣的時候,是不會胡言亂語的。這話,得往好了去理解。

“皇上是說,只要我活著,您身邊的位置就是我的麼?”

“是,只要你不再作出背叛我的事,我身邊這個位置不做第二人想。”

“哦。”謝陌應了一聲。

“聽著興致不高啊?”蕭槙挺高興她聽明白了自己的話,可是這個反應真是冷淡啊。

謝陌立馬應要求興高采烈的又‘哦’了一聲,惹笑了蕭槙,心頭卻悲涼的想起,她從前也沒想過要背叛他的。可是,在他眼底,自己希望他去封地安安分分當雍王就是背叛了吧。更別說他所認為的把他送進了內懲院。所以說的是不再做出背叛之事。可是,上次她也不想的啊。以後,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那麼難以取捨的時候了吧。畢竟,謝家現在是依附於他的,而且幹活也賣力,哥哥的命差點都搭進去了,妞妞也被搭進去了。

蕭槙捏了捏她的鼻頭,“別成日家胡思亂想的,我雖然近來常往德妃那裡去,卻是憐她新近喪子,並無其他。”

這是在給她吃定心丸麼,他是在說,即便丁柔如何的把大皇子的死往她身上栽,他也不會相信甚至奪她的位分麼。從蕭槙方才有前提的陳述裡,謝陌也聽出來了,他並不在意後宮怎麼爭來鬥去。他在意的,只是有沒有背叛他而已。所以,他對她這個曾經背叛的人這樣,算是格外的優容了。其他的人,怕是都很悽慘的死去了吧。

只是,這份殊榮,卻讓人有點不寒而慄呢。萬一、萬一什麼時候她又做出不合他心意的事,或者是讓他覺得她背叛了他,那是不是要新帳舊賬一起算啊。那,會死得更慘吧。

“你怎麼了?”蕭槙納悶道。他方才算是許下了一輩子的誓詞,她怎麼反應怪怪的。這是他的心裡話,他許給魏國公的可不是空空的保障。這些,想必老頭兒也看出來了。雖說謝家是百年旺族,但出了廢后的事,原本該敗落的。但接著又出了一個皇后,而且獨寵椒房,如今是低調的挺立著。魏老頭想必在京裡也有‘眼睛’跟‘耳朵’,所以兩下里一對照,才信了他許給他兒孫的未來。當然,還有他將親自頒發的恩旨。

“我有點害怕,畢竟有的時候,三人成虎。”尤其咱倆之間的信任實在有限。雖然現在你的信任好像比之前多了。謝陌感到身上一陣發冷,有點伴君如伴虎之感。不禁奇怪怎麼會這樣的,從前她敢卯足了勁把蕭槙朝床底下推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以為他悲傷不能自已,他卻已在謀劃解決有人在民間散佈謠言的事,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人著實有些陌生。

“傻,只要你跟我一條心,誰能在我耳朵裡說得進閒話。”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那要是你跟我不是一條心了呢?”

蕭槙的眉頭蹙起,顯然不是很喜歡這個假設,卻沒聽出謝陌的意思。我跟你一條心你信我,那如果你跟我不一條心了你還信我麼?

“好了,別成天胡思亂想的了。你現在心思怎麼這麼重?”

謝陌舔舔嘴角,“我覺得你的步子好快,我怕追不上。”

這話讓蕭槙笑了笑,“我這也是讓那些老狐狸給逼的。你可不能偷懶,得快些追上來。我可不能停下來等你。我需要的,不是一個需要人保護,事事得為她考慮的人。那樣的人,在後宮,只能被吃得渣都不剩。保護不了自己,只能成為累贅。不過,陌兒一直都做得很好的。我一開始就知道你能行的。不然,父皇也不會挑了你給我做正室。”關於這事,民間也有個說法,說謝陌入主東宮,那是換了皇帝卻沒換皇后。雖然宮闈祕事無人敢說,但私下裡也會有人說上這麼幾句的。謝皇后和皇帝、淮王兄弟倆的關係的確是很惹人疑猜的。何況這裡頭還關乎當年廢黜太子一事。

“陌兒進宮一年多,進步也不小,來來,獎勵一下。”蕭槙說著,偏頭就親了過來,噙住脣舌,半天都不放開。從二十多日前蕭燁夭折,他就沒有近過女色了。一開始是傷心,傷心的同時還必須打疊起心思排解那件事帶來的危機。後來就是政務繁忙,又要忙著安慰德妃的緣故了。所以意猶未盡之下,打橫抱起謝陌就進了內室。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