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谷外圍的崖岸之上,兩撥人很快就擺開了隊伍,既然是雙方的較量,也必定要有個場地才行,故此,在這片滿布著赤巖的土地之上,雙方形成了對壘之勢。
一切準備完畢,雙方的至高者紛紛站出身來,在確定無誤之後,這才由七彩丹鳥宣佈賭局的正式開始。
經過商量,第一局白虎隊方面,將由布弈出動,畢竟他這同等級間難遇對手的名號可不能夠浪費掉,所以,他也是痛快的答應了要求。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布弈不慌不忙的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此時的他,縱然實力強大,聲名遠揚,但在這群獸群之中,卻顯得格外的不顯眼。
畢竟像他這種境界的強者,在朱雀族之中,完全可以用的無不足道來形容的,足足近萬的魔獸族群,隨便拿出來一位都可以與之為敵,為此,他的出現,也很快就引來了朱雀族一雙雙鄙夷的目光。
“你看,走出來了個年輕小夥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嘛,一個剛剛達到法魔之境罷了,就這樣還敢出身較量,真是不知死活!”人群之中一道聲音毫無忌憚的傳來滿滿的輕視之意。
“我說老兄,你有沒有搞錯,對面白虎隊總共才有幾個人呀?一個矬子,一個小鬍子,還有兩個女孩子,整體上看去還就這小子像個人物,他不出戰總不能讓那矬子出來吧!”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反駁了一句。
“嘿,我說,你哪頭的呀!”先前之聲再次傳來。
“我就事論事而已!”……
譁,頃刻間偌大個場面就在布弈走出的瞬間沸騰了起來。
但這樣的聲音並被有對布弈造成什麼影響,只是輕輕的挑動了一下嘴角,他毫無忌憚的將頭抬了起來,一雙目光緩緩的在人群掃射了一番,無形間釋放而出的氣息,陡然間讓人為之一滯。
“這是什麼氣息?為什麼連我都感覺到了一絲的心悸?”
短暫的寂靜之後,朱雀族之中再次躁動了起來,各種驚呼之聲紛紛傳來。
“是氣勢,這小子竟然也領悟了氣勢!”
有內行者一語道出玄機頓時讓人一陣唏噓。
“哼,故弄玄虛,裝什麼帥!”人群中也不乏看不慣的眼神,此時有些人也已憤怒而起躍躍欲試。
但這樣的人物並沒有入得布弈的法眼,他驚鴻一瞥,最後將目光看向站在最前端的丹陽聖宗,犀利的眼神盯著對方,似乎是在催促著趕緊安排對戰之人。
絲絲的寒意傳來,此時的丹陽聖宗也感覺到了布弈投來的目光,只是短暫的四目相對,隱隱間釋放出來的冰冷氣息,立即在他的心中掀起了一陣狂潮。
就算強大如他也不由得在某個瞬間打了一個冷戰,幾乎是心神一震,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
氣,“咦?真是奇怪,這小子明明是法魔級別的小人物,但為什麼會爆發出這般強大的氣息波及?”
思想了許久都沒有弄明白個所以然來,丹陽聖宗只能夠若有深意的投以疑惑之色,為了安全起見,他的心中卻很快暗中滋生了應對之法。
緩緩的向著七彩丹鳥靠近了幾步,他小聲衝著對方安排了幾句,這才重新站立當場,抬頭直視著對面的布弈,但此時從其眼神之中卻不難發覺,其中再也沒有了一絲浮動。
“怎麼回事?明明在剛才的瞬間,對方一陣心虛,與七彩丹鳥交談了幾句,就如此的有備無患,難不成他們要做什麼手腳?”
布弈並不是傻子,他能夠從表情之中看出事情的變故,但是一切的規則都在別人的*控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如果他們真的耍賴的話,自己也索性一賴到底。
抱著這樣的想法,布弈反倒安定了下來,忍不住嘴角一挑,他也做好了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此時的心境不形於色,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裡,卻顯得格外的軟弱不堪。
就在此時,朱雀隊一方也有了行動,好像是刻意而為之,從人群之中緊靠著七彩丹鳥的方向走出了五道身影,纖細的腰肢,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吸引了布弈的目光。
“是你們五人?難不成你們要聯手共御?”
來者並非旁人,正是先前從五色谷之中阻攔而出的那五位五彩朱雀女,這些人都是這五人請來的,卻沒有想到七彩丹鳥會讓她們率先出戰,而且剛剛開始就想違背規則!
看著布弈驚疑的目光,五位朱雀女卻邪異的一笑,首先站出身來的依舊是那位為首的女子,但見她不慌不忙走了幾步,這才理所應當般的說道,“我們五姐妹可是一奶同胞的孿生姐妹,從小到大從不分離,縱然是同族的間的比賽也都是五人共同應對的,這一次也不例外,我相信這並不會違背規則的!”
如此的歪理蠻纏分明就是耍賴,怪不得之前丹陽聖宗會在看到自己出戰的瞬間對著七彩丹鳥安排幾句,原來就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不由得對之前看起來還和善幾分的丹陽聖宗大加鄙夷,原來,作為一族的高層,竟然也有這般的精打細算,看來這次的賭局,原本就是對方佈下的騙局了。
想到此處布弈只感覺胸腔一陣煩悶,無名的怒火頃刻間就衝撞而起,但素來不太莽撞的他,還是硬生生的將怒火壓了一壓。
“好一個不要臉的主意哦,五個人聯手敵對一人,這本身就沒有公平可言,什麼狗屁七彩丹鳥,以我看來,這朱雀族本來就沒有誠心!”
布弈拉不下面子予以反駁,但在他們的隊伍之中不乏拉的下面子的人在,此時首先暴跳而起的正是靜靜觀察局面的沈
青衣。
這個嘴巴不饒人的小鬍子,到什麼時候都毫無懼色,說起話來更是口無遮攔,簡單的話語頓時讓對面的丹陽聖宗與七彩丹鳥的臉色變得通紅了起來,特別是七彩丹鳥早已經暴跳一躍而起。
“你是何人?這第一局的賭賽才剛剛開始幹你什麼鳥事?如果你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即將驅逐出去。”面對沈青衣的突然插足,身為裁判的七彩丹鳥頓時沉下了臉色,畢竟人家才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所以,對於沈青衣的反駁,他毫不客氣痛加指責。
七彩丹鳥蠻不講理的舉動,徹底的惹暴了沈青衣的小脾氣,嘴巴輕輕的蠕動了片刻,他一改常態並沒有一駁到底,只是邪異般的冷笑著,抬起腳步緩緩向著七彩丹鳥靠近了幾步。
然而還不待對方明白怎麼回事,沈青衣一隻手就抓住了七彩丹鳥那花白的鬍子。在一道尖叫聲中,幾縷長髯飄灑當空。
“哇呀!你幹什麼?”
針扎般的疼痛立即讓七彩丹鳥暴跳了起來,但見他抽搐著嘴脣,醒目的血漬清晰可見。
憤怒的情緒牴觸之下,不由得讓那一雙凹陷的眼睛瞪的滾圓,與此同時周身的氣息早已經不可控制的釋放而出。
然而,沈青衣似乎早有防備,在那龐大的壓力波及來臨的瞬間,其身形就已經略顯狼狽的向著後方退去,當到達了白嘯山身邊之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挑釁的目光肆意的激怒著對面的七彩丹鳥,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在白嘯山的身前造次。
搖了搖頭,白嘯山只能投以無奈的笑容,他知道沈青衣這樣的舉動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決定性的改變,反而會讓對方有了以五戰一的藉口。
“我答應你們的挑戰!”。
就在此時,布弈的聲音緩緩傳來,卻立即驚動了眾人的目光,特別是白嘯山身邊的眾人,都好像做夢一般連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如此的輕率的決定,就連一貫冷靜的白嘯山也不免眉頭為之一皺,“這小子難道瘋了?眼前出現的五位女子,每一個都是魔獸巔峰的實力,他單憑一己之力想要取勝根本就不可。?”心中暗自忖動了一番,不由得對於布弈的輕率,連連痛斥,但在話一出口、覆水難收,白嘯山也只好暗中做好了應對失敗的一切準備。
反觀朱雀族出戰的五位女子,在布弈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就紛紛流露出興奮之色。
興奮之餘不可掩飾的還有那玩味般的輕視之色,一雙雙傲慢的目光輕輕的掃在身上,就好像一柄柄刀子直戳人的心臟。
突然展現出來的種種態度,很是讓人心生不忿,但面對這一切,布弈都隱忍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往往那些自視甚高的人,在遭受失敗的瞬間,傷害的比普通人更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