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料又問道:“袁老弟,老夫剛才看你似乎有些愁眉苦臉的,不知所為何事煩惱?如果是小事,不妨說來聽聽,老夫在這也多少有些名望,說不定就能助你排憂解難。如果是大事,就自個愁眉苦臉吧,老夫一向不愛管閒事,你也是知道的。”
袁威翻翻白眼:“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因緣巧合之下發現了一位上古大修的洞府,只是我一個人無法破開其洞府防禦,準備找些同道共同破之。既然前輩不喜歡管閒事,那麼我也只好另外其他道友了!”
高佑料雙眉一豎:“袁老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咱們好歹也是老朋友了,怎麼可能看著朋友有難不幫呢?此事老夫幫定了。”
袁威愁道:“可是現在為難的是似乎我只在夢中對此事有記憶,實際生活中一點印象也沒有呀。前輩說夢中的事可當得真?”說到最後,眼角漸露笑意。
高佑料一陣無語,知道袁威不滿自己調笑,反過來打趣自己了。
閒話過後,袁威倒是把自己這些rì子的苦悶跟高佑料說了出來。高佑料聽完笑得死去活來,看到袁威橫眉豎眼似要發火,才漸漸停止大笑。
高佑料嘆道:“袁老弟,你真是一時糊塗了。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
高佑料道:“世間誰人不曾為善,誰人不曾為惡?一個行善一生的大好人一生中多少也做過些違心的事,一個窮凶惡極的凶徒也有可能難得發份善心。”
“善惡是人xìng表現,人xìng最是複雜,所謂人無完人也是如此。善惡之間最是容易轉化,一個孝子為了養活父母,不惜打劫他人,你是說他是善是惡?當然這個可能還不容易判斷。上古時期,兩交戰國的某家族族長,為了養活全族,為了讓本族發展強大,竟然私通敵國,以換取敵國物資。最後其家族興盛強大,但本國前線大敗,敵國攻城掠地無數,期間血流成河,百姓顛沛流離。你說這人是善是惡?”
“又如戰場上,每個士兵的使命就是擊殺敵人,你說他們素昧平生,見面就刺刀見紅,如此輕濺生命,難道不是個大惡人嗎?但如果沒有這樣的軍人,後方又何來安定?”
“但善惡之間,最是忌諱過猶不及。像謝善仁在沒有那個行善條件時候,還強行打算行善,所以他因此做下不少惡行,因善轉惡。不過據老夫所察,謝善仁平生行善雖有私心,也做了不少惡行,但終究還是做了不少善事,也不算是偽善人,不過當不得他如此響亮的名聲就是。”
“又如老夫,為生活所迫,勉強做了不少惡行,但本心善良……”
袁威開始還聽得甚是欽佩,暗想一直誤會高佑料猥瑣如賈師兄,倒沒覺得為人還是有深度的,以後應當尊敬些才對。聽到最後,才知道對這種人心存幻想還不如研究下豬能不能上樹。
袁威打斷道:“高大善人,你這次怎麼也來定平州了?”
袁威此話一出,高佑料倒有些憤憤不平:“老夫能不來嗎?老夫當初無聊跟那幾個小輩開個玩笑,誰知那幾個小輩竟然不懂雅趣至此,多方造謠老夫招搖撞騙,以至於老夫在天雲州名聲大壞,只好來定平州了。”
袁威笑道:“那幾個小輩其實也是跟你開個玩笑,誰知你老竟然不懂雅趣至此。”
高佑料啞口無言,好一會才道:“老夫不跟你在這瞎扯了,後天老夫還要跟那幫小輩前去歷練,得回去好好養神了。”
袁威奇道:“歷練?到哪裡歷練?歷練什麼?”
高佑料道:“有幫歷練隊伍,隊中只有一個靈將中期修士,其他全是大靈師期的,想去定平州西邊的亂石谷歷練,但又怕到時碰到太多四階妖獸,因此打算請個高階修士來鎮場。正好老夫最近閒來無事,那幫小子就找老夫了。老夫看他們心意尚誠,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高佑料這樣一說,袁威倒是明白了。陳陽山給袁威的修煉界基本常識中介紹過,雖然四極乾坤大陣內都是人類的陣營,但高階修士為了磨練低階修士,也會特意從前線帶回些俘虜的妖獸投放到各地。
一來告誡後方人族,當今世上妖族當道,人族要想有立足之地,仍需大家努力;二來正好磨練低階修士,多些對戰妖獸的經驗,不至於當時一上前線毫無經驗。
當然帶回來的妖獸都是四階以下的,這樣也不怕這些妖獸衝擊人類聚集之地,畢竟每個城市都有靈帥期以上的修士鎮守。另外也有修士會不定期巡查有無人族內部妖獸突破至五階,一有發現,立即組織人馬圍殺。雖然偶爾也會出些事故,但總算利大於弊。
袁威面sè古怪道:“這種活兒你也敢接?就不怕誤人子弟?”
高佑料振振有詞:“亂石谷能有什麼厲害的妖獸,他們找上老夫也不過是求個心安。既然如此,老夫就給他們一個定心丸,又有何不妥當?況且老夫也是冒著生命危險陪他們的,可謂是有難同當。”
袁威無語,不過倒也對這歷練有了興趣,想想自己出來也正是要歷練的,於是就道:“那也算我一份,你跟他們打個招呼吧。”
高佑料jǐng惕道:“你來幹嗎?老夫好不容易找份生計容易嗎?小子,做人要厚道。你另外找隊伍去。”
袁威笑道:“我可不是和你搶生意的,我是和他們一起歷練的。”
高佑料這才放下心,道:“那好,我回去幫你說說。嗯,老夫要回去了,老夫要享受老夫那豪華客棧了,難得有人孝敬老夫。老夫已經很久沒享受過了。”
袁威雙眼一亮:“高老前輩,嗯,這個,嗯那個,怎麼說呢?剛才小子聽前輩一番議論,大大折服,不如今晚我們秉燭夜談如何?”
高佑料一個白眼:“你以為老夫不知你小子鬼心思嗎?要談明天談!”
袁威也不多說,馬上升起氣勢到靈帥期,然後又立即降低。
高佑料指著袁威氣得發抖:“你,你,你這是威脅老夫!”
袁威哈哈一笑,也不說話,但眼中威脅之意表露無遺。
高佑料無可奈何,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然後氣沖沖地回城了。
袁威大樂,哼著小曲,心情開朗回城:“有客棧住呀有客棧住,免費的客棧呀免費的,省了靈石呀省靈石……”
袁威回到定平州,卻沒有馬上回高佑料所住的客棧,而是在外城擁擠的人群中鑽來鑽去,然後又穿過那些散亂的街巷,最後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裡。
定平州的建築風俗已經和萬玄門掌控的地方大不一樣。在萬玄門掌控的地方,凡人居住的城市和修士居住的地方是完全分開的。在這裡,修士和凡人是混雜在一個大城的,凡人在外城,修士在內城,內外城之間有陣法阻隔,沒有修煉過的人無法進去。二者各有各的好處,也是受歷史影響慢慢形成的。
袁威這次來是找萬玄門設在外城的祕密聯絡點。萬玄門在內城也有辦事處,但那是公開的,也引人注目。外城這個卻是對內的,方便有些不方便露面的時候。
袁威雖然這次歷練是以個人目的,但那也只是歷練對外的時候,每到一個城市還是要到萬玄門的祕密聯絡點報到。一是向宗門彙報行蹤,二來也是到這瞭解下定雲州的情況和有無最新訊息。
袁威走到巷子中間一處不顯眼的民房,敲了敲門。沒多久,一個臉上皺紋不少,背有些佝僂的老人前來開門,老人明顯沒有修煉過的,是個凡人。
老人有些奇怪地望了袁威一眼,開口道:“年輕人,你找誰呀?”
袁威微笑道:“萬事開頭難!”
老人身軀一震,探頭看看周圍有無路人,然後將袁威迎進院子,介面道:“修煉莫怕苦!”
袁威接道:“世間本無道!”
老人回道:“祖師創玄門!”
二人所打玄語卻是萬玄門在外聯絡點的暗號,只有對得上的才會進一步安排。老人見袁威對得上切口,隨即滿臉尊敬領著袁威進了內屋,然後走到一扇牆邊,伸手掀起一副畫,按了下畫後的開關。沒多久,一道人影出現,卻是用一次xìng定點傳送符傳送出來的。
那人上前驗證過袁威的宗派卡,這才遞給袁威一道一次xìng傳送符,二人隨即傳送而去。
傳送出來的時候,袁威和那弟子已經到了地下祕密洞府中。袁威好奇問道:“這位師兄,小弟袁威有禮了,難道每次出入都用一次xìng定點傳送符嗎?如此不是挺不方便的?”
那弟子笑道:“師弟多禮了,小兄沈銳志。一次xìng傳送符只是碰到今天的情況才用的,平時我們出入自然有專門的通道。不然次次用一次xìng傳送符,倒也沒那麼消耗的。”
二人聊天中,已經到了洞府內部,這個聯絡點負責人叫做歐陽德,倒和袁威同出劍峰,出師後派至此處。沈銳志讓袁威稍等,然後進去通報。
{有書友說這小說情節展開得太慢,可是風雲這故事畢竟才剛剛開始,一個剛出來歷練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拉到很多仇恨,對不?請各位書友給風雲多點關愛,風雲保證故事會越來越jīng彩,敵人即將出現,美女也即將出現。如果覺得風雲寫的還可以的話,收藏紅票神馬的很需要不要忘記。嫌字少的也可以先放入書架收藏,風雲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