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想要原諒不容易
“小妾，你不是在做夢。”半響，上邪漂亮的薄脣吐出這句話。
莫涼眨巴著眼睛，眼角有淚滑下，上邪的相貌一點點現在她面前，雖然還是不是很清楚，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卻還是能讓她瞧的清楚。
看著那又深沉得如黑夜的雙眸，這雙眸子卻沒有她初見時的邪妖隨意，沒有沉靜內斂，這雙眸子中只有如烈火般的深情與渴望。
這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這是常常讓她在夢中都能哭醒的面容！
莫涼身子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抖，眼中的淚就要噴湧而出，不住地張口，卻是什麼也說出來，喉嚨中只發出一聲悲痛的嗚咽……
不相信，莫涼推開他，然後起身下榻站在一旁，看著他大步向她走來，喊著自己的名字，伸出有力的雙臂又想要抱住自己。
莫涼腳下一錯，躲開了上邪伸來的手臂，而是伸出自己的雙手抱住自己顫抖的身體，『迷』茫的道：“是你麼，上邪，是你麼！”
妖嬈邪魅的臉上慢慢現出一抹憂鬱之極的神情，“是孤！”
“你……”莫涼身子晃了幾晃，急急後退幾步，終於後背狠狠碰在牆壁上，看著上邪的眼睛毫無神采，淚珠自張開的大的眼中，簌簌地往落下，順著臉頰流到衣襟裡。
心好痛，莫涼感覺那種痛楚，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活活撕成兩半！耳邊傳來上邪擔心驚語：“小妾！你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莫涼咬緊牙關，喃喃道：“你怎麼可以，那樣隨隨便便地消失……又這樣隨隨便便地出現在我面前……”
嘴脣輕輕抖動，莫涼又低聲道：“你知道我有多傷心麼？你在生死閣，怎麼可以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這世上！天知道，如果沒有了你，我卻要怎樣活下去！”
“我知道……”上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心中的感覺，而我曾經對你說的話，你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莫涼滿是錐心的痛楚，定定地看著他。
莫涼緩緩閉上眼，心痛過後是心疼，其實自己真是想的太簡單了，這人是誰呀，上邪妖孽呀，這妖孽要是能那麼好死就好了。
只覺心中一絲喜況直衝上來，莫涼咬著嘴脣其實很想笑，可是笑到一半，卻又拼命斂住，變成哭，你愛裝，就叫你裝，看看是不是隻有你能裝。
上邪毫不讓步的，又上向擁著莫涼，“我是想等自己好些了，再來找你的，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今日，都快忍無可忍了。”語氣魅『惑』還帶著一絲撒嬌。
“我是過客，”莫涼又用力推開他，眼眸朦朧地看著，“我是過客，無論我在你心裡留下怎樣的痕跡，那都是透明的，你可以當看不見，可以撕擄個乾淨。”
“小妾……”上邪的脣靠了上來，靠在莫涼頰邊，異香氤氳的滾熱之氣，呼吸拂在她的臉頰上。
莫涼閉上眼睛，委屈的樣子真人心疼不已，“你居然騙我，你居然這樣騙我！你寧願編織一個謊言，也不願相信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你寧願我做一個天下最糊塗的糊塗蟲！也不願意我與你曾經說過的話，你……真的愛過麼！”
“小妾，原諒孤，孤……”
“閉嘴！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你這個就知道耍嘴皮子的臭妖孽。”莫涼一部分開心，一部分難受！現在這樣的現實，她實在無法冷靜地承受！至少怎麼也得給他點苦頭償償才行。
“出去……你出去……”莫涼緊閉雙眸，頭不斷左右擺動，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流下，浸溼了整個臉頰。
然後憑著感覺，走到床榻前，靜靜地躺了回去。
緩緩地莫涼便睡了去，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是有些模糊，而陶夭坐在她床邊以手拄頷，頭不住向下一點一點，半睡半醒。
“咳咳！”莫涼輕輕一咳示意。
陶夭連忙睜開睡眼，二根手指立刻搭在莫涼手腕脈博上，柔聲道：“王妃，醒了，你覺得好些了麼？”
莫涼勉強輕輕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抬起，指向對面桌上的茶盞，陶夭會意，連忙伸手把莫涼慢慢扶起，將茶遞到她口邊。
淺淺啜飲幾口茶，陶夭又將莫涼扶著躺下，“王妃，你的身體這幾日都不宜下榻，就在上面好好休息吧。”
莫涼不語，也不理他，眼睛直直盯著床頂，彷彿在想什麼。
陶夭眼圈一紅，哽咽道：“王妃，我、我沒想要騙你的……”說著，她抓住莫涼的手，哭道：“王……王妃，當時王爺……”
莫涼側頭見陶夭一邊哭泣，一邊不住地用手背抹去眼淚，顯然是傷心無比，輕聲道：“我沒說怪你呀！哭什麼哭……”
可是陶夭聽了，哭的反更厲害了，莫涼受不了閉了一下睛，過了一會，又道：“我的眼睛是怎麼一回事，為何看東西會這般不清楚……”
“我已經給王妃準備好了湯『藥』，這就為王妃端過來……”陶夭稍止哭泣，又連忙將莫涼慢慢扶起，端起**的『藥』碗，把『藥』碗送到莫涼嘴邊。
莫涼皺眉看著她，“這是什麼『藥』，你不知道我不隨便喝『藥』的麼？”
“你放心，這『藥』對孩子沒有復作用的。”陶夭對著吹了吹，其實那『藥』都已經涼了，這丫頭是照顧病人，才產生的壞『毛』病。
“我得了什麼病？”莫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這是一般孕『婦』都很少發生的反應，王妃內有的真力聚攏，懷孕後身體的波動，並沒有全部的心神能護衛自己的大腦和意識，才因此導致大腦視力處有灰白霧氣障礙，影響了視覺，這種情況，一般都要等到孩子生出來時，眼睛才又會恢復正常，所以這些日子不能掉以輕心，要好好調養。”陶夭耐心地解釋。
莫涼輕輕一笑，算是呼了一口氣，面上現出一種異常疲累的神『色』，低聲道：“『藥』就不喝了，等孩子出來後，自然會好不是麼，你恐怕也累得緊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罷。”
陶夭看了莫涼半晌，終於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剛走到門口時，便又回身幽幽道：“王妃，你、你可是還不能原諒王爺麼，他一直照顧你很久……”
莫涼想了想，心中柔腸百轉，搖搖頭慢慢道：“其實自從我以為他死後，我就一直混混噩噩地過日子，其實在我與他相識後，我幾乎每天都過得糾心無比，可是，即使這樣，我都能感到我自己過得幸福滿足，我盼著這樣的日子越長越好，希望永遠不要結束，可……”
說著，莫涼眼中突然有一絲痛苦之『色』閃過，道：“可是，我永遠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我在他的心中又算什麼……他說要好好保護我，可我也告訴他，我不是那種藏在他背後的女人，如果有什麼事，兩人個可以一起承擔，可是他還是用了假死這一招，他這是保護我麼？不！我傷心得也想隨他而去了，我傷心的欲為他覆了整個天下，可……可過了二個月後，他突然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