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底誰在折磨誰
莫靜靜地望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看到莫涼的模樣,上邪冷眼瞪她一眼後,轉身狠狠一甩手,“對,是又怎樣?!你把孤當成什麼?你居然為了林天痕,揹著孤找另一個男人一起拿那密冊!你究竟記不記得孤是你的夫君?算計,懷疑!從頭到尾,你把孤給你的感情當成什麼了?從你嫁給孤開始,孤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孤可有算計過你?可你呢?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你非常明白!!”
莫涼臉『色』微變,頭顱微低,沉默片刻後,“有,你在皇后的事情上,你算計我?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
上邪心頭似火在燒,轉身上前一把捏住莫涼的下巴,手微使勁了力氣,惡狠狠地瞪著莫涼,咬牙切齒,“孤那樣做,只是為了讓你愛上孤,與你這此行為能混為一談麼?”
“怎麼,你不能容忍我和我的屬下一起出去,卻能容忍你的屬下來侵犯我?”莫涼咬牙說著,嘲諷地笑著。
聞言,上邪立刻便放開手,腳步倒退了幾下,冷冷地看了莫涼一眼,向門外走去,待他跨步在門邊的時候,莫涼的聲音在他後面淡淡響起,“我懷孕了。”
上邪腳下一空,身子不由一顫,沒有回頭,依然背對著莫涼,閉上眼深深一呼吸,待他再睜開眼時,他又是那個妖嬈邪魅的上邪,回首勾脣魔魅一笑,“現在同孤講這個,是不是以為孤會欣喜若狂便原諒了你?”他的話裡帶著一絲嘲諷,“孩子對於孤來講,孤要一定是因為孤愛你,如果孤不愛你,有沒有孩子孤根本不在意!”
聞言,莫涼臉『色』瞬間慘白,隨即一笑,“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又不要這個孩子?”
空氣瞬間沉默的像死海一樣,上邪靜靜地看著了莫涼半響,一雙絕『色』的鳳目中劃出凌厲的光澤,似笑非笑道,“隨你!”話音一落的同時,屋門也同時被關上。
心痛,悲傷,莫涼感覺自己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在割一般,她想讓自己說話的語氣盡量輕描淡寫一些,可是天知道她其實已經沒有力氣了。
全身有些發冷,莫涼拿起桌上的茶壺,伸手顫抖地倒了一杯茶,手指卻不停地打顫,無力自制,些許茶溢在桌面,顫抖地拿起茶杯喝了幾口,又顫抖地放了下去。
明明是他傷了她,為什麼說的像是自己在傷害他一樣,莫涼有點絕望的發現,不知何時這個男人,在她心裡的分量居然如此重了。
一顆心痛不已,莫涼揪住她自己口的衣服,疼痛摻雜著惶恐緩緩滲入骨髓。
突然,莫涼低低笑了出來,那痛著的心像是在說,怎麼辦,你要比自己想像中更愛那個人啊,可是怎麼辦,這個男人自己愛不起。
莫涼笑得像哭一樣,笑到眼前漸漸模糊起來,一滴滴苦澀的淚水滑入她的嘴角,可是很快又被莫涼給拂去了。
此時,房間那扇雕花紅木大門,“吱”的一聲又被打開了,莫涼身體一僵,低著頭,依舊沉默地坐著。
上邪靜靜地向前走去幾步,站定在莫涼麵前,目光復雜的狠,神情也是邪魅的狠,“孤回來,只是想看看,那天在雪山上,打溼孤衣衫的是淚還是汗。”
“那麼,你已經看到了。”莫涼抬眸望他,微笑著道,“有沒有令你失望?”
上邪笑如罌粟,“沒有!果然夠強大!夠絕情!”
“那就好!”莫涼笑靨如花,是啊,她強大,她絕情,她狠毒,她本來從來都不是好人。
所以憑什麼就她一個人傷心難過?既然她不好過,她憑什麼要讓這個害她不好過的男人好過!
雖然痛心疾首要,可莫涼臉上還是笑開起一朵又一朵燦爛的鮮花,彷彿對此很滿意,又狀似不經意間道:“其實我沒有懷孕,我也只是想確認一下那曾經被期待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如表現的那般,那麼期待。”
“那麼孤有沒有令你失望?”上邪也是笑開了顏。
莫涼笑的越以甜蜜,“沒有!果然夠風流!夠歹毒!”
聞言,上邪在她對面坐下來,拿起剛才莫涼喝過的杯茶喝了一大口,眼神突然深邃之極,聲音清晰,“莫涼,孤想休了你。”
莫涼一僵,又繼續笑著,笑到能甜死人的那種,又拿起另一個茶杯倒了一杯,低頭喝起來。
“不過,孤又有點捨不得,真是沒有想到,孤竟然也淪落成優柔寡斷之人,”說罷,上邪一手支著腦袋,另一手手指懶洋洋的擊打著桌面,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嘲笑道:“有點美可是沒有孤美,是個女人卻不知道三從四德,腦子裡每天心心念唸的是別地男人,一心一意想地是要孤的命,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是你這**工夫也太……唉,你說孤當時怎麼就同意娶了你呢?”
莫涼笑著瞥他一眼,然後頗為贊同地點頭,“的確很糟糕,真的很糟糕,想來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因為我也嫁了一個非常不如意的夫君。”
上邪一滯,然後斜睨著莫涼道:“你夫君那裡不好,你要什麼他不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同孤一般說出來!”
“好呀,我全都說出,”莫涼頻頻點頭,然後笑著說,“你說一男人長的比個女人還好看,如仙似妖完美到了極點,可是卻沒有一點人味,你說我能喜歡麼?『性』格陰險狡詐,卑鄙到了極點,不對,應該說他除了卑鄙就不會啥了,明明就一妖孽,卻偏偏愛說自己是個善人,反正我討厭的,在他身上基本上都滿足……”
“夠了,你不要太過分了!”上邪陰森森地打斷莫涼的話,臉『色』微青,眼睛微眯起來,雙脣緊緊抿成一條線。
而莫涼依然笑眯眯地望著他,還很無辜地眨了一下眼,“吶,你說說,如果我要離開他,是耐心等他來休了我呢?還是我先下手休了他?”
“離開?”上邪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字,“離開後回到林天痕那裡?”
聞言,莫涼一下子沉默起來了。
“想休孤等下輩,而且孤也不會休了你,因為孤覺得與其休了你,不如把你放在身邊,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地折磨你。”上邪說得很惡毒,邪肆地笑看看莫涼。
可是莫涼這些到是沒覺得那裡嚇到了,倒覺得像一小孩子在惡作劇,莫涼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折磨我,還是折磨你自己的。”
上邪凝視,緩緩站起身,然後微微伏下身子,纖長的手指搭在莫涼脖頸的動脈,明明是致命的動作卻做的那麼溫柔,笑道,“那麼,我們兩人到底是誰折磨誰呢?”
莫涼微微仰起腦袋,餘光瞥了一下那致命的地方,不語。
“呵呵。”上邪突然笑得異常妖魔,像在黑暗之中悄然綻放地曼珠沙華,冰涼的手指劃到莫涼的面頰,聲音輕輕地問道:“你愛過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