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姑娘渾身一哆嗦,祈禱著老天希望小姐妹說的不是尹風。但這個描述除了尹風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人選,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家裡人真的會把腦筋動到尹風的頭上的。
她的男神,絕對不能這麼輕易地就被人惦記了去啊!
“少廢話了,我在帝都做了思念的普通人,哪兒有機會認識什麼京城四少。至於你說的什麼建立公司又生意往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情呢,估計我們家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見小姐妹欲言又止,春知姑娘趕緊岔開話題:“哎呀別說了,陪我去專櫃看看,我想換隻脣膏。”
春知姑娘很少化妝,但身邊的小姐妹是個彩妝控,說別的話題很難吸引她的注意力,春知姑娘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果然成功吸引了小姐妹的注意力。
“你終於想開了?打算換什麼顏色的?你的面板夠白,試試罌粟紅或者是嫣紅?我覺得橘色也蠻不錯的,但是你肯定接受不了那個顏色。還有啊,嬌蘭家有一款脣膏不錯,不到五百塊,物美價廉。”
“這兩個娘們兒肯定是閒的浪得難受了。”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一聽這粗俗不堪的話就知道是苑少楚說的。
他未經允許直接推開尹風的門,揚著手裡的電影票。
“走著,小爺請你看電影去。好片子!《喜洋洋大戰灰太狼》……”
尹風抬起頭看著苑少楚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哭笑不得:“怎麼想的?這麼盛大的跨年鉅獻竟然來找我一起去看。”
苑小祖宗晃悠著雞放個屁都能給他蹦個跟頭的身子,慢悠悠地靠著桌子邊:“我哪兒知道啊?今兒剛回家就被這兩個娘們兒給攆出來了,給我兩張票,說不看浪費。一起去看還多一個人,他們就讓我自己解決了。”
尹風繼續溫和的笑:“正好,給你一個追求美女的機會,又到了你放風的季節了。”
苑小祖宗號稱磁性殺手,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只要是女的就跑不出他的魔爪。別說是女的,就是跑過去條小母狗,都能讓他逗兩下再給放走。
不過那都是輝煌的過去了,如今他享受齊人之福,身邊兩個大美女外加個兒子,他這殘破的身子已經夠受的了,早就沒了那個精力出去閒扯蛋。
“去不去?去不去?”苑少楚避開這個**的話題,聲音有些低啞:“我現在別說是跟別的妞出去,就是多看兩眼,都會受到左右夾攻。這兩個娘們兒現在膽子大了,開始跟小爺叫囂了。”
尹風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苑少楚這個變化究竟是好還是壞。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如今也能變成這樣,不知道是愛情的力量還是因為經歷了生死,看透了一切。
苑小祖宗那點光輝,整個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就算安分下來也絕對不是平靜的安分,非要做出點與眾不同的事情來。
尹風和苑少楚之間關係並不是特別的近,只是後來因為林子大才讓幾個人之間越來越近,勁兒往一處使。
微微搖頭,他笑著拒絕。
別說是兩個大男人去看電影這種奇怪的行為,就算是身邊跟著個美女,這麼大的人組團去看《喜洋洋大戰灰太狼》,總覺得好像很二的行為。
苑少楚看他沒有興趣,晃著身子要走。到了門口忽然扭頭說:“林子大和曉晨明天是不是回來了?幾點的飛機?”
尹風猛地抬頭,厲聲道:“票給我。”
他忽然這麼一下,硬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苑小祖宗嚇了一跳。
“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想要你就直說啊!”
手裡的票甩在桌子上,苑小祖宗來了興趣:“哎,兩張票呢,打算跟誰去看啊?找到男朋友了?”
京城四少,三個人都找到了幸福,苑少楚更是甚至一個人找了兩個,唯獨尹風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因為當初春知和葉曉婷無意中的一句玩笑話,這些人都開始拿尹風的性取向開玩笑,經常詢問他是不是趁早找個男人嫁了之類的問題。
看著苑少楚那賤賤的表情中寫著興趣十足幾個打字,尹風避開他的視線,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可可的病都好利索了麼?不行的話我讓我媽再給好好看看。”
可可是苑少楚和蔣青的孩子,前段時間季節交替不小心染上了上呼吸道急性感染的病,說的通俗了就是得了肺炎。在醫院裡住了起碼有半個月,才出院。
話題轉移到孩子的身上,苑少楚臉上難得露出溫柔來,輕聲說:“沒事兒了,小孩子都愛鬧毛病。”
話雖然這麼說著,但尹風卻忘不了苑少楚當初帶著孩子剛到醫院時候那焦急的樣子。果真是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啊!他也這麼大了,是不是該回報一下父母的恩情,找個女人結婚了?
苑少楚提醒了尹風這個重要的日子,林子大和朱曉晨蜜月行還有一天就回來了,那麼她也回去接機的,如今應該在帝都了吧。
他有些出神,苑少楚覺察出尹風似乎自從剛剛他提到林子大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卻沒往多了想。畢竟林子大是尹風的妹妹,儘管是同父異母,但當哥哥的想念妹妹總是合情合理之中。
送走苑少楚,尹風捏著那兩章票,遲疑了半天,撥通了春知的電話號碼。
“在帝都嗎?”
“在呢。”
“明天林林和曉晨就回來了,你去接機嗎?”
“當然去啊!”
“……”
一陣沉默後,春知忽然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這可不像你性格啊!”她呵呵笑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聽
說你要在蘇州成立公司了,怎麼想著把公司大本營建在那邊呢?”
她提起了商場的事情,他總算找到了話題。針對當今的市場做了一番分析之後總結道:“……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個不錯的決定。”
春知姑娘從小耳濡目染生意場上的事情,對商業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聽完尹風的決定,點了點頭:“想法確實不錯,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做生意頭腦的。”
話題漸漸變得輕鬆起來,尹風視線落到那兩張票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喜歡看動畫片嗎?”
“嗯?”春知姑娘一愣神,說的好好的商業競爭,怎麼忽然話題跳躍得如此飛躍。
“還行吧。”
“國產的動畫呢?”他試探著問。
春知姑娘腦門上已經可以看到三條清晰的黑線了,小心翼翼地問:“哪個型別的?”
“益智類。”尹風猶豫了半天,找了一個貼邊的型別。
春知姑娘隱隱有種不好的念頭,再度詢問:“譬如說呢?”
尹風閉著眼睛全部豁出去,道:“《喜洋洋大戰灰太狼》!”
“……”
春知姑娘沉默了好久,才幽幽地開口:“尹風,是不是誰送你免費的電影票了?千萬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買的票,我不相信你的品味是這樣的,別刺激我!”
春知雖然不夠了解尹風,好歹看得出來這不是他會選擇的。尹風無奈之下只好承認是苑少楚拿來的票,眼下沒辦法處理,他找不到別人,想問問她是否能去。
原本以為春知會拒絕,沒想到她竟然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一點猶豫都沒有。
“好啊,幾點的?哪個電影院?”
尹風和春知姑娘確定了時間之後分頭行事,原本應該開開心心看一場和年紀不相符的動畫賀歲片的,沒想到春知姑娘身上赫然帶著一股柯南的霸氣,走到哪兒,哪兒就肯定會出事兒。
電影院裡,不知道為什麼人非常的多。春知距離電影院近,又不喜歡被人等,提前出來有一會兒了。徘徊在超市裡,選購著稍後看電影時候吃的零食。
春知姑娘愛好之一:超市裡趴在車子上猛地劃出去。
正是這和平時沒有區別的一滑,卻闖了禍。她的購物車把別人的腳給壓了。
春知姑娘趕緊上前去道歉,操著一口軟軟的江南聲調。
她的低調被對方當作了軟柿子,不依不饒地拉扯著不肯讓春知姑娘離去,非要敲詐點錢出來不可。
春知姑娘可以帶對方去醫院,但是這種敲詐行為卻讓她心中升起了無名之火,怒不可遏,堅持拒絕對方無理的要求。
尹風趕到電影院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拉扯著春知說著難聽的話。
“……看你年紀輕輕的,心腸這麼歹毒喲。你壓傷了我的腳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管你要醫藥費怎麼了?怎麼了?哪兒不對嗎?就是去了警察局我都有地方說道理。”
那女人長著一個刻薄的樣子,說出來的話更是尖酸刻薄,而且越來越難聽。
“虧著長的這麼漂亮,光是人漂亮有什麼用?心是黑的。看看,看看身上這衣服,唉喲還是大牌子的呢,怎麼就拿不出醫藥費呢?不會是這衣服名牌都是你靠這張臉換來的吧?”
春知最開始還不願說太多,對於這種胡攪蠻纏的打算不理會就算了。之後對方卻蹬鼻子上臉,春知乾脆撥打了110,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半天警察都遲遲沒到,大概又是堵車在半路了。
警察沒到,尹風已經先到了。春知姑娘這時候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尤其是在對方說她是靠著臉換來的名牌,儼然把她歸類到小三兒的層次,當即火冒三丈,抓過購物車裡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把冷水潑了過去。
淑女永遠是淑女,就連發洩憤怒的方式都與平常百姓不同。倘若這是林子大,能直接一個巴掌飛過去;倘若這是葉曉婷……沒有那個假設,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如果真的是葉曉婷的話,根本不可能給對方機會說這麼多,早就一個扁踹結束戰鬥了。
春知渾身發抖,但做的也僅僅如此。
多半瓶礦泉水兜頭澆下,對方措不及防立刻溼身,發出驚人的尖叫。
“閉嘴!”春知姑娘怒吼一聲:“這裡是公共場所,你不要臉,別人還要臉呢。別給北京人丟臉!”
周圍圍觀的不止是國人,還有很多洋人,都在看熱鬧。春知姑娘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阻止對方惡毒的話。
“你……”那婦女沒想到春知會暴走,這一下她也火起來了。伸手一把抓住春知的胳膊,用力地帶向她的方向,另外一隻手伸出去就往春知的臉上去抓。
這個說話軟綿綿的一看就是外地的小丫頭可讓她出了洋相,她不能這麼輕易算了。
“這位姑娘說的沒錯,別給北京人丟臉。”尹風及時趕到,輕易就分開了那個中年女人和春知。他把春知護在身後,溫和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誰呀?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那中年女人不肯罷休,怒火轉向尹風。
電影院裡的負責人和保安早早地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呢,誰都沒上前勸說。這種小市民打架基本已經成為風景線了,三天兩頭準會發生,早已習慣了。但是他們沒想到尹風會忽然出現。
京城四少之三,軍區總院副院長的愛子,國家外交部部長的兒子,誰見了不得給上幾分面子。
負責人和保安忽然集體出現,就連春知之前撥打電話叫來的警察也如天
兵天將一樣忽然出現,聲色俱厲地把那鬧事兒的中年婦女迅速地帶走,還電影院一片安靜。
春知嘴角掛著嘲弄,自然看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嘲諷道:“唉喲,還得是京城四少的面子,你們北京人就會欺負我們外地來的是吧?”
尹風看著她,笑言:“那畢竟只是少數,個別的存在。我相信其他地方也會有這樣的人,不巧的是這個人剛好出現在這裡衝撞了你。我代表帝都人民給你賠不是了,春知大小姐能原諒嗎?”
春知姑娘往旁邊閃了閃,連連拒絕:“別,千萬別。別喊什麼大小姐,婷姐才是葉大小姐,我稱不起,我只是個普通人。”
尹風又是呵呵一笑,體貼地幫她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付了款提在手裡。
春知姑娘怒氣消散,用胳膊撞了撞他:“剛才的事兒,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尹風剪完了票,等著春知一起走進去,一邊說:“是我把你叫出來的,我自然要負責你的人身安全一系列的問題,不能讓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欺負了。”
春知姑娘一愣,忽然笑了:“行,算是個男人。難怪林林總在我面前誇你。”
尹風心裡一動,問道:“林林經常誇我?”
春知說:“可不是麼。把你誇得天花亂墜,但主題從未改變過,就是希望能夠儘快讓你給她找個嫂子。對於你個人問題,林林明顯比你還著急。”
她嘴角掛著好看的弧度,忽然起了興致:“你為什麼一直都不找物件啊,是不是你真的喜歡的是男人啊?”
尹風哭笑不得回答:“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很正常。”
春知姑娘對這個答案感到十分的不滿意,認真地糾正著:“我沒說你有問題,我也沒說你不正常。性取向男或者女而已,怎麼能和有問題或者是不正常聯絡到一起呢?那隻不過是心裡性別和生理性別沒統一。就比如說,你能說左撇子人是殘疾麼?同理可證,你也不能說同性戀的人有問題或者是不正常。一不偷、二不搶,根正苗紅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大好青年,我倒覺得比有些正常取向的人要優秀很多,積極樂觀很多。”
有關這方面的認知,誰也說不過春知姑娘。她可以在其他方面偶爾顯得嘴很笨拙,但就是這方面,大概是浸**多年,早已總結出一套理論來了,說起來頭頭是道。
電影對於成年人來說應該是很無趣的,可這兩個人卻看得津津有味,跟著滿電影院裡家長帶來的小孩子們一起笑得沒心沒肺很是開心。
像是例行公事一樣,看過了電影就要去吃飯。春知姑娘為了答謝尹風之前幫她解圍,執意要請客。
倆人選擇了一件門臉不大,但是裡面別有冬天的西餐廳。剛剛喝完餐前酒,春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顯示號碼,她的眉頭狠狠地蹙了起來,好半天才接起來。
“媽……對,我在北京呢……不回去……媽,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就算是真的要介紹男朋友給我,起碼也要了解一下對方,不能僅僅憑著表面的條件就給我介紹吧?上次那個還好意思跟我說?那個人是同性戀,根本就不喜歡女人的。我簡直就是自取其辱,這輩子有這一次就夠了……”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很憤怒。尹風安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春知忽然快速地抬起頭看了尹風一眼,咬著牙說道:“對,沒錯,他就是我自己找的男人,現在我們倆約會呢,要不要給你跟他講電話!”
她似乎在賭氣,尹風聽出來對方把自己拿出來做擋箭牌,卻沒吭聲,任由她隨便去說什麼。
忽然,春知姑娘臉色一變,聲音更低:“你沒事兒嗎?真的要跟他講電話?你們又不認識,有什麼好講的?”
漫長的停頓之後,春知很為難的把電話捂住,哀求的表情對上尹風:“你能不能跟我媽說兩句話?假裝是我男朋友?”
尹風笑著接了過去,舉起電話:“阿姨您好,我是春知的男朋友。”
電話那邊好像殺雞一樣發出了驚人的尖叫,春知姑娘隔老遠都能聽到,暗道愛瘋通話音質真好,這麼尖叫聲音都沒失真。
尹風一直保持著笑意,耐心十足地回答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問題,有些問題甚至春知姑娘聽了答案之後都覺得臉紅。
好像很漫長,又好像很短暫。他終於把電話還給了她,她接過電話的時候感覺手機都有點燙手。只不過不知道是通話時間太長造成的,還是他手心的熱度。
“滿意了沒?開心了沒?幸福了沒?”
陰陽怪氣地問著,春知姑娘覺得自己真的很丟臉,尤其是最丟臉的時候竟然都有尹風的存在。
“滿意!開心!幸福!什麼時候你能帶回來給我看看,那就更幸福了。”
春知姑娘徹底受不了了,草草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長嘆一聲。
“給你添麻煩了。”
尹風笑笑搖了搖頭,之後兩個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只是安靜地用著餐。春知姑娘不說話是因為覺得太丟臉了,而尹風則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直都沒開口。
吃完最後一道甜點,久久沒出聲音的尹風忽然開了口:“著急回去麼?我想和你談一談。”
春知姑娘看了看時間,離夜生活還遠去了。她所幸也沒有什麼事情,在帝都這邊也沒有什麼朋友。不知道尹風有什麼事情要談,閒來無事,聽聽也好。
“好啊,你想跟我談什麼?”
尹風表情很認真地看著春知,忽然說:“我們結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