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寶貝,我想你
忽然之間覺得這絢麗璀璨的煙花,喧譁瘋狂的人群,熱情奔放的舞蹈,都變得索然無味。
原來,無論世界多麼精彩,少了一個人分享,那也不過只是蒼白。
她要的,從來只是屬於他和她的嘉年華……
越熱鬧,越孤獨。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深切體會到這一點,也從來沒有像此刻那樣渴望他就在她身邊,在喧囂的人群中,在浮華的俗世裡,她想要抓住的,永遠只是他,只是他而已……
淚滴滑下,她依然閉著眼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再無關係,終於哽咽著叫出這個日思夜想的名字,這個令她痛到窒息的名字,“言……”
一聲呼喊之後,便如決堤之水,一發不可收拾。
在陌生的懷抱,在不但擦身而過的人海,她放聲大哭,哭聲裡什麼內容也沒有,只有一個字,“言……言……言……”
她承認她醉了,只有醉了才能勇氣這樣剖析自己的傷口,才有勇氣這樣無所顧忌。
她感覺抱著自己的手臂一圈又一圈的箍緊,緊迫得讓她眩暈,這樣的擁抱有異?她鼓起勇氣抬頭,入目是一張五彩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眸亮如黑晶石。
她費力地眨眨眼,很想看清楚眼眸裡那抹熟悉的東西是什麼,然而,頭重腳輕的感覺讓眼前的人影變得模糊不清,且一會兒變成三個,一會兒變成兩個……
“你別晃,別晃,讓我看清楚……”她伸手去捧他的臉,說話口齒不清。
“傻瓜!喝成這樣還怎麼玩?怎麼跳舞?”
她眯起眸子,是這個人在跟她說話嗎?在罵她傻瓜嗎?聲音真的好熟悉,是在做夢?她狠狠掐了下大腿,不痛,一點也不痛,真是在做夢啊!
她苦笑,做夢也好,她好久好久沒夢到他了呢……
她抱住眼前這個人,安靜伏在他胸口不再『亂』動,“言,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好想你……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裡了,好吵,好吵……”
是的,好吵,頭好暈,她想要安靜,想安安靜靜和他在一起,度過只有她和他的嘉年華,哪怕是在夢裡,也足夠了……
“小笨蛋!”她『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這麼罵自己,脣角微微『露』出笑意,這樣被罵著,真好……
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在狂歡的人群中穿行,她便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人這麼揹著她,用各種語言說著“我愛你”。
她『迷』醉地笑著,流著淚,認真地重複著那些話語,“言,我愛你,iloveyou,jet‘aime……義大利語……義大利語怎麼說來著?言?”
“tiamo!小笨蛋!”有人寵溺地低語。
“嗯……tiamo……tiamo……”她覺得意識漸飄遠,舌頭在打結……
他將她帶去了哪裡?
那些喧鬧和狂『亂』都銷聲匿跡了,只有暖『色』的燈光,朦朧柔和,可是,她頭有點痛,隱約覺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眼前有張臉在不停的晃,還帶著嘉年華的面具,一雙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只是她辨不明,眼前到底有多少星星,全是星星……
胃裡突然很不適,她推開他便要搖搖晃晃找衛生間。
他卻抱住她,要她別『亂』動,他的聲音很熟悉,真的好像記憶裡的他……
一定是她聽錯了,一定是的……
“放開我……”她難受!她要去吐啊!他抱著她幹什麼…….
他還將她打橫抱起,說什麼?她醉了,乖乖躺著,給她倒醒酒茶……
不,她不要醒酒茶,她要吐……
終於沒能忍住,那些汙穢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好像都吐在他身上,然後感覺自己的衣服也被浸髒了,熱熱的,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想起了某個夜晚,她去小安子的夜店喝酒,喝醉了,被沈言打了一巴掌,在夜店外面,她也是這麼吐了他一身。
那時他一點都不在意,回去還給她洗澡,可是,那是沈言啊,她無論怎麼待他,他當然不在意,但眼前這個人是陌生人,自己這麼狼狽,多不好意思?
她很想說對不起,可是剛剛一開口,又一陣狂吐。
他把她抱進了浴室,她看見潔白的浴缸在眼前晃啊晃,所以她知道是浴室,然後他就扶著她讓她繼續吐,直到吐出來的全是黃『色』的清水,嘴裡苦苦的,澀澀的……
“好苦……”她仰起臉,苦兮兮地對著身邊的男人扁嘴。
什麼時候,他臉上嘉年華的面具已經掉落了,柔和燈光下男子的臉,真的是她的言啊……
這是夢還是幻覺?
她不知道……
她淚流滿面,伸出手去捧著他的臉,膚質的光滑,胡茬的刺手,都表明這不是幻覺,不是……
那就一定是夢吧!
一定是沈言知道她想他了,所以來夢裡和她見面……
她像從前一樣流著淚撒嬌,“言,好苦……苦……”
很久以前,每次她吃『藥』的時候說苦,沈言都會親她,吻她,分擔她的苦,最後,她嘴裡就只有沈言的味道了……
其實很多時候,她並不覺得苦,只是因為貪戀他憐惜她的那個吻,才故意撒嬌……
可是,他怎麼站著不動?
“言……苦……”她努力攀著他,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
他的脣好軟,有點涼,和她一樣,刮鬍水的氣息還是那麼好聞,她覆上了,就捨不得放開。
言很久很久沒有吻她了……
他的脣動了動,在說什麼?
她聽不清,也不想聽,只趁他開口的時機,把舌尖探入他齒內,柔軟的,涼涼的舌尖去碰他的,剛剛觸到,便如電流透過。
她輕輕一聲嚶嚀,無力支撐,整個身體軟在他身上。
她感覺到他胳膊的收緊,感覺到他的氣息鋪天蓋地掠奪著他。她知道,這是夢,是夢……
可她顧不得這麼多,就算是夢,也讓她沉溺一次,放縱一次吧!哪怕一次就好……
兩人的衣服都很髒,隔在中間黏黏的很不舒服,她輕輕扭動著,想擺脫這不舒服的束縛,卻聽見他的呼吸愈加灼熱了。
她的手圈在他脖子上,只覺他脖子上的面板也觸手滾燙……
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摸』索,急躁地、混『亂』地撕開她的連衣裙,水龍頭開啟,淅淅瀝瀝的熱水從花灑下噴灑出來,溼了她的發,她的身體。
她模模糊糊想起她剛才是吐了,吐得兩人滿身都是汙穢,他在給她清洗……
腦中電光火石般一閃,她竟然用剛剛吐過的脣去吻他嗎?想著便微微往後退縮,然而,只動了動,又被他按住後腦勺緊緊貼住……
那般灼熱而纏綿的吻,燙得她幾乎融化,不去想了,既然他都不介意,她還介意什麼呢?
一雙手便順著他的脖子而下,撫『摸』他的喉結,他的胸口,一切的觸感都那麼真實,真實得不像做夢。
有一瞬,她真的很想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夢,可是,卻終是不敢,她好怕,如果這真是一個夢,那麼醒來,他就會消失無蹤,與其如此,還不如在夢裡繼續沉『迷』……
他的衣服全溼了,她撫『摸』至他胸口,一粒一粒解開他的襯衫釦子。打溼後的襯衫貼在身上很難脫掉,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