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四名青年男子,都穿著青一色的黑西服,幾個人同時用凌厲的眼神瞪著早已嚇得是噤若寒蟬的柳老二。
“那幾個都是你們學校的?”歐婷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四個楞頭小青年。問身旁若無其事的葉峰道。
“是啊,沒看出來嗎,那幾小子還是當初跑到我寢室來揍我的人勒,當時你也在場啊。”葉峰摸出一支菸,慢悠悠地點燃道。
“哦,想起來了!--這幾個小屁孩穿上西服,還真像混社會的啊
。”歐婷盯著林浩然和左強他們幾個人說道。
“完了,忘了你是警察,估計他們在你這裡掛了號了。”葉峰逗笑著說道。
“所以你一定要管好他們。別讓他們幹些違法犯紀的事情。不然我照樣要抓他們的!”歐婷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剛才怎麼不把麵包車裡那三個傢伙抓起來啊?”葉峰陰笑地看著歐婷,言語中竟充滿了挑釁之意。
歐婷頓覺無語,舉起一拳頭就向葉峰砸去,將埋藏在心中的憤懣全部朝葉峰宣洩了出來......
林浩然站在柳老二跟前,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除了長得尖嘴猴腮之外,似乎再沒有讓人可以引起注意的地方。
左強從副駕駛室走出來之後,跟著四眼還有黃毛兩人將柳老二團團圍住。
“哥幾個,你們這是咋了?你們在這裡兜風嗎?”柳老二見到四人都穿著黑西服,估計就是道上混的,不敢輕易得罪。因此情急之下竟說出些語無倫次的話來。
“咋了?--我還想問你咋了呢?麻痺的,你到底是手癢還是腳癢啊,老子的車停在這裡礙你什麼事了啊?你居然敢用你的狗爪子去踹它!”林浩然怒道。
“對不起大哥,我不知道你們在裡面。”柳老二絲毫不願去招惹這幾個傢伙,一心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連連低頭哈腰地認錯。
“噢--你的意思是,我不在車裡的話你就可以隨便踢我的車呢?”林浩然抓著柳老二的衣領,舉起拳頭作欲打人狀。
“哥幾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打人啊!”柳大春早見到林浩然要動手打人。急忙從麵包車上跳了下來,跑到林浩然身邊,兩手死死拉住林浩然左手。苦苦哀求道。
“你他媽是誰啊?老子跟你有什麼好說的!”林浩然直接抬腿朝柳大春下身踹了一腳,同時又一巴掌向柳老二的臉上扇去;他早在電話裡聽葉峰說了一大早發生在公安局裡的事,於是就帶上這幾個傢伙來替他們嫂子打抱不平來了。
“你們怎麼動手打人呢?人多欺負人少是不是?你們信不信我馬上打一個電話,讓你們今天路都走不了了!”王仙姑看著路邊那片蘆葦蕩,知道再過兩公里就到柳家莊了;於是也從車上走了下來,雙手叉腰,壯著膽子在眾人面前大吼了一句,她可能以為在公安局裡都沒有人可以治她,這幾個小子更不敢拿她怎麼樣。
林浩然見王仙姑從車上走了下來,瞅了瞅車上再無旁人,斷定就是這個潑婦潑了歐婷一身的糞,於是走到她跟前,十分囂張地說了一句,“你打呀,你不打你是狗孃養的!”
“你--你這娃怎麼罵人呢?你媽沒教你要懂禮貌嗎?”王仙姑邊說邊掏出電話,她以為她這招很會奏效,哪裡料道林浩然又飛起一腳,直接一個掃腿將她手上的手機打落在地。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嘛啊?”王仙姑也發現苗頭不對了,心裡也變得驚慌了起來
。
“不幹嘛,就是來問你們一句話!”林浩然笑說道。
“兄弟,你們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吧,不用這樣動手動腳啊?”柳大春從地上爬起來,作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草,誰跟你是兄弟啊?”左強又對著柳大春的屁股踹了一腳,“蹲在地上,別站起來!”
柳老二本來是站著的,他害怕左強跑過來揍他,趕緊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他到是一個挺識趣的傢伙。
“各位英雄好漢,你們有什麼話就趕緊問吧,只要我知道我都統統告訴你們。”王仙姑瞥著臉說道。呆他每號。
“我不急,你先自己自己打自己十個耳光我再問你話。”林浩然非常認真地說道。
“打十個耳光?”王仙姑先前還不太理解“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但現在她似乎已經真切地體會到了。
“媽的,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黃毛衝到王仙姑身邊,抓著她雞窩似的頭髮在原地轉了幾圈,疼得王仙姑連連大叫,“哎喲,打死人了!我不活啦!”隨後她就故計重施,像在審訊室裡耍潑一樣,裝模做樣地在地上打起滾來。
“叫吧,再叫大聲點兒!”林浩然嘿嘿笑了幾聲,四眼這時從長安麵包車裡找到一個擴音喇叭,遞到林浩然面前,“老大,要不要讓這位阿姨試試這個?”
“喲,還有這麼先進的玩意兒啊?這個好象是特意為她準備的啊!”林浩然哈哈笑著將擴音喇叭開啟,伸到了王仙姑的嘴前,王仙姑那殺豬般的叫聲更加驚人了。
柳大春和柳老二見了原本還想反抗一下,不過當他們見到左強從奧迪車上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時,又都做了縮頭烏?。
“趕緊叫你的人住手啊,別搞出人命來了!”歐婷在麵包車裡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提心吊膽地對葉峰說了一句。
“瞧你這心裡素質,簡直不適合當警察啊!--你沒見他們幾個根本就沒動手嘛,完全是那女人在那裡自導自演;這叫什麼?--多行不義必自斃!”葉峰吐了一個菸圈,坐在駕駛室裡安然說道。
王仙姑在地上滾了一陣,將全身都裹滿了泥土,才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在警察局了,這些用來對付警察的招式在這幾個小混混面前完全就是吃不開的!
“你怎麼不滾了?繼續滾呀,喊呀?!”林浩然拿著擴音喇叭陰笑著走到王仙姑身邊,蹲在地上嘲笑道。
“英雄,你有什麼問題就趕緊問吧,我錯了。”悍婦王仙姑在柳家莊一向作惡多端,今天遇到了這幾個人,她才知道她的那種惡比起面前的這個小子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麻痺的,老子叫你先扇自己的耳光再來回答問題啊,你怎麼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呢?”林浩然故作生氣地怒罵道,同時對黃毛使了一個眼色;黃毛走到王仙姑身邊,一腳踩在她的肩膀上,原本想站起來的王仙姑,現在根本就沒有機會站起來了
。
“哎喲,疼死我了,別踩了,我打還不行嗎?”王仙姑哭著用右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把。
“我說的是打,不是摸!如果你不懂打是什麼意思的話,我的兄弟可以教你。”林浩然瞪著眼睛嚇唬道。
“我懂了,我懂了。”王仙姑連連點頭,隨後“啪啪啪”就是十個清脆的耳把子聲響。
“你們兩個好象還很悠閒啊--喲,我看見了,你們還在這裡偷著笑,真是一個沒良心的傢伙啊!”林浩然又走到柳大春和柳老二身邊,奚笑著說了一句,其實這兩個傢伙根本就沒有發笑,他不過是故意說出來挑撥離間的。
“你們這兩個傢伙,一個叫她婆娘,一個叫她嫂子是吧?見她捱打了你們不但不心疼,反而還在這裡幸災樂禍,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也給我扇自己耳光!”林浩然大聲說道。
“啊--英雄,我們沒有笑啊!”柳大春板著苦瓜臉說道。
“沒笑?--難道我眼睛看花了?你們明明在笑嘛,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既然你們不願意自己扇自己,那就互相扇吧!”林浩然話一出口,左強幾人都跟著偷笑。
“英雄,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你們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啊?”柳大春顯然已經看出了這幾個傢伙今天是故意來搞他們的了。
“麻痺的,老子叫你們扇耳光,哪叫你提問題?!草!”林浩然說著又是一巴掌拍到柳大春臉上,“你們兩個趕緊互相扇,誰tm打輕了我宰了誰的手!--強子,給我看好了!”
“放心吧大哥,我眼睛一直盯在他們身上勒。”左強拿著片刀樂呵呵地說道。
這時林浩然又走到王仙姑跟前,看著她已經腫起來的像豬頭一樣的臉笑著問道,“大嬸,打完了嗎?”
“打完了。”王仙姑顫抖著說道,她在回答的同時就用眼睛的餘光瞟了瞟四處,直到現在,她還希望能有人路過這裡,好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
“我問你,你今天早上幹了些什麼鳥事?”林浩然又蹲下身來,很有耐心地問道。
“沒--沒幹什麼事,就是上了趟茅房,然後刷牙洗臉吃飯,再坐車進了趟城,就在就到這裡了。”王仙姑哭哭啼啼地回道。
“進城幹什麼去了?”林浩然緊跟著問道。
“沒--沒幹什麼,就是去趕了一下市場,賣了一隻公雞。”王仙姑顯然還不知道這幾個黑西服的來意,故意這樣騙說道。
“賣公雞?--我他麼的還賣母雞勒!”林浩然掄起一巴掌,“啪”地一下又打在了王仙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