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就沒得商量了?——老二啊,看在咱們親兄弟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給你的老闆說說。讓他通融一下,畢竟潑糞這事兒才是正事啊!你嫂子進躺局子也不容易啊,你看她剛才,臉色嚇得慘白,那樣子好不讓人心酸,你就拿四百塊錢給她,當給她看病抓藥如何?”大鬍子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那個叫老二的小青年,擺出一幅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
“哎喲春哥啊,我的親哥哥勒。那四百塊錢我是真沒法給你啊,一來我最近也窮困潦倒,二來是我老闆根本就沒給我那四百塊,你讓我怎麼給嫂子啊?”小青年作出一副十分難為情的樣子。
“實在沒有也就算了吧,就當是我幫你們老闆一個忙算了,這樣你也好在你們老闆面前有點面子。”叫春哥的大鬍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忽然拍著小青年的肩膀笑說道。
“誒——對了,這才是我的親哥哥嘛
!”小青年聽了這話,這才喜笑顏開起來。
“老二啊,你好多天沒回去看咱爹媽了,走,咱們今天一起回去,晚上我叫你嫂子殺一隻雞,咱們兩兄弟好好的喝一盅。”大鬍子把著小青年的肩膀無比殷勤地說道。
“呵呵。這怎麼好意思?——還是不了啊,我晚上這邊還有事情勒。”小青年擺出一副大忙人的架子。
“兄弟,走吧,你們哥倆很久沒在一起喝酒了,今晚上陪你哥喝幾盅去。”中年農婦在背後聽得兩人的談話聲。不明細理地上前勸說道。
“難得哥哥嫂嫂這麼熱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弟們都散了吧,沒什麼大事了,有事我再跟你們打電話!”老二故作不好意思地對那大鬍子和中年農婦說了一聲,隨後又對跟在他身後的十來個嫩頭小青年吆喝了一句]這些傢伙本來就是老二花起錢叫過來湊熱鬧的,現在聽說沒他們的事了,也就忽啦一下全散了夥。
走到一個地下停車場外面。老二對大鬍子說道。“大哥,我去開面包車,你和嫂子在門口等著,咱們馬上就回去。”
“恩,好勒,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大鬍子向老二揮了揮手,那老二快步向地下室裡走去。
“你個死鬼,你叫他回去老孃就不說你了,你居然還讓老孃給他殺雞?你們還要喝酒?——早先說好了辦好了這件事給老孃拿六百塊,現在倒好,只給了兩百塊不說,剩下的還不給了,他到底還是不是你親兄弟呀?”中年婦人揪著大鬍子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問道。
“哎呀,仙姑啊,你先鬆手聽我慢慢說啊——你當我真是請他回去吃雞喝酒的啊?我估計剩下的那四百塊就在那小子身上揣著,所以想把他騙回去灌醉瞭然後再從他身上取走咱們該得的那四百塊,這賠本的買賣我柳大春什麼時候幹過啊?”大鬍子嗷嗷叫著求饒道。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還好老孃剛才跟著你參合了一句,要不然你這鬼點子也行不通了——大春啊,你記住了,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咱們倆人是千萬不能幹的。”中年農婦王仙姑文謅謅地說道。
“啥——啥叫賠了夫人又賒兵啊?”柳大春顯然是一個大老粗,這句話的意思他肯定不明白
。
“哎呀——這詞兒我也是從電視上學來的,你不懂的話回去翻翻字典,看看那上面有沒有。”
“嘿嘿,想不到我婆娘進了一趟局子還長見識了。”柳大春傻呵呵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時柳老二開著一輛銀灰色的長安麵包車從地下室出來了,他朝兩人站立的方向按了一下喇叭,兩人迅速拉開車門,鑽到了麵包車裡面。
“大哥,時間還有點早,咱們要不要再去市中心逛逛?”柳老二笑著問道。
“我倒是想去逛,就是褲包裡沒錢啊,直接回柳家莊吧,早點兒回去咱們多喝幾盅。”柳大春坐在後排大聲說道。
“就是,早點兒回去我晚上給你們多炒幾個菜。”王仙姑跟著吆喝道。
柳老二聽得這一聲,笑著說道,“那好,咱們就先回去了。”於是方向盤一轉,就此開上了去柳家莊的道路。
可能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駛上土路,離柳家莊還有兩公里路子的時候,兩輛小汽車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們的車子後面。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呀走,莫回呀頭——”不知道哪裡來的興奮勁兒,柳大春居然在車裡哼起了小調。
就在這時,跟在他們後面不遠的一輛黑色小轎車忽然轟了一腳油門,像箭一樣飆到了他們的前面,然後在十米開外的蘆葦叢旁邊停了下來。
柳老二對著窗外就是一句破口大罵,“開你麻痺的車,你開不來滾回駕校再去學幾個月啊!”直到他罵完了,他才注意到他前面停了一輛四個圈的車,看樣子很有派頭]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知道那車的牌子叫奧迪,那車的價格估計比他這輩子掙的工資還要多。
“老二,你咋踩剎車了啊?”柳大春正唱在興頭上,沒想到柳老二一腳剎車踩去,害得他差點從座位上跌下來。
“前面有車停下了,後面又來了輛麵包車——這條路今天怎麼這麼熱鬧啊,咱們莊裡可沒幾個買車的呀?”王仙姑望著這條唯一的通向柳家莊的土路,詫異地問了一句。呆共歡弟。
“誰他孃的知道啊,是不是跑到咱們村裡去搞開發投資的啊?”柳大春搭白道
。
“滴滴——”柳老二坐在車上,見前面的奧迪車橫在路中央,他開不過去,於是迫不及待地按了幾下喇叭。
不過前面那車根本就沒有鳥他,車裡的人還把音樂放得山響。
“哎呀我的媽呀,大春啊,咱們今天不會是遇到劫道的了吧?”王仙姑很是擔心地問了一句。
“嫂子,前面那車可以買幾十輛我這新車,你說誰開那麼好的車還來劫咱們的道啊!”柳老二頗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柳大春也感到事情有些莫名其妙了。
“誰知道啊,你們在車上坐著,我下車去看看。”柳老二開啟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就在他們的麵包車後面,一輛同樣顏色的北斗星也熄了火停在了路土路邊上,一個喬裝成中年婦女的人問她旁邊的那個青年司機,“葉混蛋,為什麼你把我化這麼醜,為什麼你可以不化裝?”
“因為你是人民警察啊,你是正義的象徵,所以不能讓他們看出你的本來面目啊,至於我嘛,嘿嘿,就一個小混混,讓他們記住我的長相,加深一下記憶也好,免得他們以後再跑去幹壞事。”葉峰笑道。
“叫你的兄弟悠著點啊,千萬別搞出人命來了。”歐婷害怕出事,特別叮囑了一句。
“放心,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最多嚇唬嚇唬他們,把背後主謀問出來就放了他們。”葉峰依然笑容滿面地說道。
柳老二走到那輛黑色奧迪車跟前,先是趴在車視窗往裡面望了望,不過因為車窗貼了反光膜的,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裡面的狀況]無奈之下,他只好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不過他敲了一兩分鐘,都沒有人鳥他,估計是車內的音樂開得太大聲了。
“馬勒隔壁,我草泥馬,你tm耳朵聾了啊!”柳老二對著左前輪狠狠地踹了一腳。
就在這時,奧迪車的四個車門同時打開了♂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