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層厚厚的冰塊,從水柱的下方開始凝結而上,之所以讓鄒五常感到震驚,是因為這冰凍並非是之前那樣的表面冰凍,而是將他的玄力從內部排斥出來的深度冰凍。
而做出這件事的,除了陳依依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鄒五常還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可無法操控剛才變幻出來的水,只能再次從體內調動玄力。
而就是這一刻的延緩,方朔已經舉著大火球,將他的水龍給轟碎了開來,大灘的清水在空中四散紛飛,宛如傾盆大雨般嘩嘩落下。鄒五常想要重新凝聚起,就得再花上一定的時間,可方朔根本不會給他任何的空隙,消去掌心的火焰後,便喚出一把匕首,朝他撲了過去。
在一瞬間裡,鄒五常的兩股力量都被他們給摧毀,此時他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剛剛凝聚出一個小小的水團,就見方朔飛到了自己身前,用那寒冷的匕首,架住了自己的脖子。
方朔呼呼喘著氣,說道:“鄒師兄,現在比試算是結束了吧。”
鄒五常眼神冷冷地盯著他,劇烈收縮的瞳孔過了一會才恢復正常,釋然地笑道:“結束,你們贏了。”
此時,陳依依的冰玄術已經凝結到了他的腳底下。
回到地面後,範凌雪用風玄術和火玄術,幫範北川將身上的衣服弄乾,因為剛才他使出了奮命一擊,結果還是被鄒五常給困在,心中大感挫敗,所以臉色一直都不怎麼好看。
範凌雪說道:“你鄒師兄屬於那種極富戰鬥細胞的人,所以你在這場比試中受傷,只能怪你自己戰道不佳。”
範北川哼了一聲,走到了一邊去。
範凌雪搖了搖頭,“永遠都一副小屁孩的心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
鄒五常和他的那些手下商量過後,便走了過來,臉色異常平靜。“既然是我自己答應過的事情,那現在也不會食言,我跟你回去。”
範凌雪點了點頭,道:“放心好了,就算你們朱雀閣不幫你們出面,有青龍閣在,他們也不敢亂來。”
鄒五常眉頭微皺,小意地問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一直很疑惑,招收新人的部門隸屬於麒麟閣,可為什麼導師你和青龍閣的關係……”
範凌雪淡淡地笑了下,說道:“別告訴我你在朱雀閣待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那些招收部門已經被各個分閣隱隱瓜分掉了。”
“那是新生力量的第一來源,各大分閣的人們當然都不會放過,可正是因為我瞭解那些東西,才知道你和青龍閣的關係不簡單,所以才想問問。”
範凌雪說道:“只是我們范家和青龍閣閣主有那麼點交情罷了,沒有什麼太過隱蔽的來往。別成了朱雀閣的人,就事事都想挖出個陰謀來。”
鄒五常說道:“也僅僅是好奇而已。你現在這三個學生,都是很厲害的新人,比那時候的我們都強多了。”
“噢?我還正想問問你對他們的看法呢。”
鄒五常看向另一邊的範北川,說道:“那小胖子的勇氣極佳,戰鬥力也很強,但對敵人的估計差了
一些,剛才那種情況,要是個四品戰者的話,或許還真的擋不下他那一擊。而那個女孩……能夠破除我在水裡面的玄力,她的頭腦天賦更是不言而喻了。”
這些評論和範凌雪的觀察相差無幾,聽鄒五常停了下來,她又問道:“那另一個小子呢?”
鄒五常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雖然他最後控制住了我,不能說明太大的問題,但他們三個人整場戰鬥下來,實力最強,也最能決定結局走勢的人,就是他了。而且他的火玄術,似乎很奇怪。”
範凌雪說道:“他們三個裡面是不是他最強,我不確定,但他的確是很有潛力的一個傢伙,若是好好栽培的話,將來應該能順利進入宗師境界。而那火玄術?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咒術戰者,想不到玄術方面也如此優秀,所以別說你覺得奇怪,我都覺得有些吃驚。”
鄒五常說道:“那導師你可得好好教導一番了,要是這種人被別的分閣搶走,的確會成為一件憾事”
範凌雪瞪了他一眼,說道:“難道我當年不夠用心教你?可你還不是選擇了朱雀閣?”
鄒五常愣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來,頗為尷尬。
…………
鄒五常他們按照之前的約定,跟著範凌雪等人回到了城中的軍部。
不過範凌雪並沒有將人直接交給白虎閣,而是寫了一封信,讓鄒五常他們直接回帝都,再接受戰宗的審判。這讓白虎閣的那位司長大為反對,說是怕他們在中途逃跑,禍害明空帝國。而範凌雪則保證他們能夠如期回到帝都,並說在中途要是遇到什麼突然性的意外,肯定第一個懷疑那個司長。
最後那句話出來後,那司長猜測範凌雪似乎知道了什麼,況且在如此強硬的態度下,他也無可奈何,就算鄒五常等人再次出逃,也不是他能夠控制得了的,所以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鄒五常沒有再在軍部多待一刻,畢竟這裡大多數都是白虎閣的人,他們拿著範凌雪的書信,一番告辭,便坐上馬車,往帝都而去。
在離開之前,鄒五常還拍了拍方朔的肩膀,對他說道:“我們當時的單挑還沒有真正的開始,以後若是還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好好地打一場。”
就連那些宗員看方朔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起來,似乎是鄒五常和他們說了些什麼。
而一直到幾輛馬車離開,鄒五常都沒有對範北川說一句話,這使他心中惱火不已,罵道:“那傢伙居然無視我?”
陳依依笑道:“無視你又怎樣?難得你覺得你自己長得胖,就應該被重視?”
範北川心頭大怒,伸手指著她,“你……”
範凌雪瞪了他一眼,說道:“難道你向對自己的隊友動手?”
範北川氣憤地將手一甩,心想跟著小姑來果然沒有好日子過。
陳依依竊笑了兩下,然後問道:“範導師,搞定了這個任務,我們的外出修行是不是就結束了?”
“當然沒有,這才剛剛開始。我們還得再去一個地方,中途的那些妖獸足夠你們練手的了。”
方朔問道:“哪裡?”
範凌雪笑道:“還記得在出發之前,我和你說過會有驚喜嗎?那個驚喜就在那裡。”
陳依依黛眉輕挑,說道:“導師你偏心哦。”
範凌雪笑道:“這可沒有,只是機緣巧合罷了。反正現在不能告訴你們,等到了你們自然會明白。我們先休息一天,後天再出發。”
在大山中的那一戰,消耗掉了他們幾人的大量玄力,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恢復回來,畢竟到時候要對付一些凶殘的妖獸,肯定容不得有半點疏忽。
次日清晨,方朔在一個院子中練習匕首的操控,忽然想起了火炎爆的事情,那時候的火焰似乎強了很多,雖然模樣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只是更加紅豔了一些,可方朔在使用上,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不同之處。
想著,方朔便張開手掌,喚出了一團火焰,可不管怎麼嘗試,都找不回之前那種感覺。
“真是奇怪了。”
“可別忘了,這裡還有你的導師在。”
今日不用外出行動,範凌雪穿上了看上去美豔優雅的服裝,和昨天那個雷厲風行的女戰者,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方朔道:“範導師你也這麼早起來了?”
“嗯,睡得太多不好。我看你在剛才喚出火焰,是不是在火玄術上遇到了什麼難題?”
方朔點頭,“算是吧,我以前只學過火炎爆這個玄術,可昨天和鄒師兄戰鬥的時候,卻發現它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但現在又消失了。”
“只學過火炎爆?”範凌雪回憶著昨天的情形,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馬上從自己的收納戒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將其遞給方朔,說道:“你照著這個術訣修煉一下。”
方朔不解地翻動起了術訣本,然後在另一隻手上緩緩執行著玄術,他發現書上所說的術訣和火炎爆極為相似,可卻又不像是更高等級的進化術訣,而是從根本運轉規則上就有所改變。
直到手掌上“逢”地一聲,衝出了一團全紅的火焰,他才恍然大悟,這正是昨天的那種感覺,一種更為強大的火焰。
雖說範凌雪早有預料,可親眼看到時,還是有些驚訝,心想這小子不但在咒術上天賦驚人,就連玄術也絲毫不落下風?
方朔馬上將書本翻回了封面上,念道:“紅蓮火?這是火炎爆的進化玄術嗎?”
範凌雪說道:“可以算是,不過在戰者的觀念裡,這不屬於正常的進化過程,因為這不單單是改變玄力的運轉規則就能形成的,而是需要某種機緣巧合,才能激發出這種形態。我們將這種結果稱之為——本質異化。”
方朔一怔,問道:“可我剛才明明是根據這本術訣才喚出來的。”
“那是因為你本就已經激發過一遍,就算沒有這本術訣,再讓你戰鬥多幾次,也會自己領悟出來。”
方朔心頭大喜,“這麼說來,我現在等於學會這紅蓮火了?”
“嗯,不過你下次使用的時候,要是配合起原來的玄術,就應該叫做‘紅蓮火炎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