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的裂痕並沒有持續增大,而是內部的極強力道猛然爆發,在一瞬間將這個巨大的冰球給繃碎掉了,發出“嘭”地一聲重響。
旋即黃土漫天飛舞,大小不等的冰塊散落而下,沒有一絲的唯美,在眾人模糊的視線中,卻是充滿了危機。
方朔手臂一揮,將剛才被一起包圍進去的匕首收了回來,準確地握在手中,說道:“鄒師兄還真是不可小看。”
話音剛落,剛剛消停下來的水風暴再次席捲而起,可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這回的它還甩出了無數細小的水珠,如鐵製的一般,一粒粒衝破塵埃,朝方朔三人飛甩而來。
範北川瞪了方朔一眼,在手中豎起一面厚重結實的土盾,擋在了自己和方朔的身前。
另一邊的陳依依也用冰玄術製成了盾牌,面對已經愈加猛烈起來的水珠炮彈,十分勉強地支撐著。
方朔眉頭微皺,對範北川說道:“我到上面去,你們見機行事。”
懸空咒!
一個玄力蹦出,方朔沖天而起,手中的黑色匕首,鋒芒畢露。
水珠的發射都是集中在下方地面的,所以他在空中一個強行扭身,如魚兒入水一般,飛衝而下,漫天的塵埃被卷出了一個縱向的大洞來。
鄒五常抬頭看去,眉頭微蹙,手掌微微一抬,一道如長槍一般的水流拔地而起,呼呼旋轉,鋒銳得令人忘記了它本是一灘**的事實。
霸氣無雙仍然還依附方朔身上,所以在戰鬥力全面提升的情況下,他對此絲毫不懼。
火炎爆!
火球憑空生出,剎那間暴漲而起,狠狠地轟在了水流的上方。
但雙方剛一接觸,方朔感覺到了極強的玄力壓迫感,想必是鄒五常知道自己會用玄術應對,所以才在這水流中加註了大量的玄力。可鄒五常在下方要對付範北川兩人,方朔並不相信他還有多強的能力還對付自己,而且自己的玄源也絕不是那麼薄弱的。
故而,方朔再次往火球中灌注出大量玄力,手袖都被那股力量影響得撕裂了開來,火球沒有變得很大,可顏色卻格外濃郁了起來,似乎就連焰尾都要變成紅色的了,這個火球變得十分詭異。
隔空操控水流的鄒五常眼角微微一抽,也感受到了那股至強的火力,可卻不知道那是什麼玄術。
“譁!”
高高豎起的水柱陡然轟塌了下來,化作一大攤清水砸在地上,水花四濺。
鄒五常瞳孔劇烈一縮,驚訝地抬頭看去,心想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就連方朔本人也無法解答,他只是見阻擋自己的東西被摧毀掉了,連忙在空中一個踏步,再次飛衝而去,寒芒在前!
鄒五常的攻勢極其猛烈,壓得範北川兩人除了一個勁的防禦之外,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而他這樣做也是要付出一定精力的,所以方朔突破了他的水之力之後,再是猛然地飛衝一刺,他只能暫時停下另一邊的攻擊,飛身閃避而開。
方朔撲了個空,可早有預料的
他,腳尖剛一落地,便將匕首向前一送,化作一道凌厲的黑色殘影。
可因為鄒五常的敏銳反應,那匕首隻是從他的手臂擦了過去,割開了衣袖,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眼前這個少年能將自己逼到這一步,完全出乎了鄒五常的預料,而驕傲的他眼神中出現的不是讚揚和驚奇,而是微怒。
方朔又再甩出兩枚匕首,但此時情態已經被緩和了過來,很自然地被鄒五常很輕鬆躲閃掉了。
藉著這個空隙時間,另外兩邊衝來兩道身影,範北川和陳依依。
鄒五常的神情恢復正常,看了看他們三人,說道:“剛才用玄術包圍我不管用,現在就要用人來包圍我?我說了,你們還太嫩!”
在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鄒五常腳底的那灘水,像巨流噴泉一般,將其衝上到高空之上。
方朔身子微蹲,隨著水柱飛了上去。
範北川哼了一聲,喝道:“我來也!”
說完,腳下迅速隆起一根土拄,將他一直向上推去。
陳依依搖了搖頭,說道:“男人就是男人,就喜歡一股腦地往上面衝。”
話畢,她則是圍著水珠走了兩圈,然後緩緩地將手伸進去,並沒有立刻釋放冰凍,似乎是在探查著其中玄力的流動規律,而後再做破解。
空中,鄒五常對方朔說道:“我故意把自己弄到空中來,想必你應該知道是因為什麼。”
方朔搖頭,知道也裝作不知道。
“因為在你們三個人裡面,只有才有資格和我單挑,雖然我不明白你是哪裡來的戰者,可剛才能夠破我那一招水柱,顯然很不簡單。”
方朔挑眉,道:“所以你故意引我到空中來,是為了我的單獨打一場?可這不是違反了規則嗎?”
“我又沒有讓他們兩個退出戰鬥,怎麼算違反規則?”
此時範北川已經站著自己的土柱衝了上來,說道:“我和你一戰!”
鄒五常表情有些不悅,說道:“看來我要先清清場才行。”
只見鄒五常揮手一甩,腳下的部分水流便化作五道刀鋒,朝範北川凌厲殺去。
範北川用土盾格擋了下來,可土盾馬上就破碎掉了,而那水之刃卻只是在空中碎散,而後重聚,然後再次擊殺!
方朔看著水之刃的轉動軌跡,一下子想到了什麼,馬上對範北川喊道:“小心你腳下!”
話音剛落,那水之刃果不其然地撞在了土柱之上,頓時將其擊得搖搖欲墜。
範北川馬上蹲下,口中唸唸有詞,一手按在土面上,灌注著洶湧的玄力。
土柱在摧毀和重建中來回掙扎,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方朔已經再次發動攻擊,但並沒有和鄒五常靠得太近,而是在稍遠處操縱著三支匕首來回飛竄,每一次的擊殺都配合得極為精準,可哪怕是三把匕首同時從三個方位襲擊而去,鄒五常都有能力防禦下來,哪怕每把匕首上都蘊含著大量的玄力。
“你這應該是血鍊鐵吧,用得
到是不錯,可對我的攻擊是無效的。”
鄒五常猛然揮動兩隻手臂,兩道螺旋鑽般的水流飛衝而出,不斷地旋轉帶出了“嘩嘩譁”地水聲。
“雙殺水蛇!”
方朔心道,果然開始發動反擊了,倒要看看你的操控厲害,還是我的懸空咒敏捷。
湛藍的天空下,兩條泛白的長蛇追逐著一道黑色身影,在空中來回飛動,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另一邊,範北川也不再去管腳下的土柱了,猛地朝腳下一蹬,微胖的身子宛如肥鳥,跳躍到了鄒五常身後。他的右手被土之力迅速覆蓋,如同巨人之拳,高高舉起……
“啪!”
巨拳爆然砸散了鄒五常喚起的水幕,而後落在他的身體之上。
可就在此時,鄒五常的身上竟是出現了一層微薄的水膜,巨拳重重地砸落下去,根本無法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只是讓他身子猛然一陣晃動。
範北川大為吃驚,這已經是自己最強悍的一擊了,不然也不會賭上這一拳,不要命的跳過來。可現在,難道自己就只有從高空掉下去的宿命了?
鄒五常手掌一推,一團巨大的水流將範北川整個人包裹住了,使他身在其中,卻無法突破出來,就連呼吸都不能。
鄒五常盯著他,罵道:“你他孃的為了打敗我,就連命都不要了?有勇無謀,說的就是你這種混蛋!”
“轟”地一聲,土拄轟塌了,鄒五常的嘴角也溢位了鮮血來。
“嗖!嗖!”
兩把匕首閃電般地割毀了他身上的水膜,方朔即刻向他飛了過來,身後的兩條水蛇馬上隨之跟來。
鄒五常冷哼了一聲,“那麼這群小子真是太過鬧騰了。水龍絞!”
他腳下的所有水流都匯聚在了身前,飛速地形成一個巨大的龍頭,更令人驚奇的時候,竟是發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嘯!
方朔手舉巨焰,暴喝道:“大火炎爆!”
火焰的呼呼聲地咆哮了起來,似乎是要和那水龍爭個高下,最終火球越燒越烈,在空中宛如第二個太陽,被方朔高舉過了頭頂,朝那巨大的水龍迎擊了上去。
“轟!”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向而撞,發出爆炸般地悶響,洶湧的玄力波浪向四周擴散了開來。
兩者之間,卻是方朔身軀一振,臉色瞬間蒼白。
鄒五常戲謔地盯著他,說道:“我說過,你們都太嫩了。”
方朔吃力地說道:“一個想著逃避責任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嫩?”
鄒五常聞言臉色一凝,說道:“你知道個屁!老子殺了那個副將是為我兄弟報仇!”
方朔沒有再說話,而是提取體內的最後一些玄力,灌注出最後一股強力攻擊。
鄒五常說道:“算了,你這種新人是不會懂的,你們輸了。”
勝負還未定,他便說出了這句話,可見自信心極高,可就在他將要調動水之力的時候,臉色驟然一僵,滿臉震驚地朝下方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