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地一聲,一桶冰冷的清水從阿鼠頭頂灌衝而下,直接讓他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睜開雙眼,阿鼠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房間內,身體牢牢地綁在了椅子上,沒有絲毫動彈的餘地,旁邊還站著幾個不認識的男人,紛紛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
儘管被綁得牢牢實實,阿鼠還是奮力地掙扎,並叫道:“你們想幹嘛?”
一個高壯的男子看了看地上的麻袋,說道:“你認為呢?”
阿鼠知道自己這回是大難臨頭了,不由緊張地吞了口唾液,毫無底氣地道:“那是我在半路撿來的。”
男子反手給了阿鼠一個耳光,盯著他罵道:“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連幫主的東西都敢偷,好大的膽子!”
在黑蓮幫內能夠擁有這麼多財富的人屈手可數,再加上剛才後山的那番動靜,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猜出了這一麻袋金銀珠寶的來源,所以阿鼠明白再如何辯駁也是浪費口舌,索性微微顫抖地合上了雙脣,沉默不言。
男子眉頭一皺,揪起阿鼠的衣領,說道:“別以為不說話就能逃過一劫,告訴你,這件事你是脫不掉的了,但……你若還想活命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阿鼠微驚,抬頭問道:“你是說真的?”
對於這個反應,男子非常滿意地笑了起來,拍了拍手掌,說道:“當然是真的,只要把你的同夥通通供出來,我保證你能夠活著離開。”
“同夥?”或許是因為他心底並不想讓方朔陷入不利,也或許認為說出來以後,自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阿鼠下意識地不想將方朔供出來,裝傻問道:“什麼同夥。”
“啪!”
男子又甩了一巴掌,這次將阿鼠的嘴角都扇出了鮮血來,可他並沒有任何憤怒表現,甚至不敢直視對方,只是心臟越來越快速地跳動了起來,左右猶豫著。
“若沒有高手相助,就憑你這樣的人,也能殺死四條妖狼?說謊也要有點頭腦啊。”男子如此執意詢問,是認為幫助阿鼠的人肯定和巨熊的死有關,畢竟黑蓮幫能夠達到那個級別的戰者實在不多。他覺得只要找到那個人,或許也就能夠平靜幫內的動亂了。
而看到閉口不言的阿鼠,他又打心底厭惡道:“老子最討厭你這種寧願守口如瓶,也不不在乎性命的傢伙了。好,嘴硬是吧,我就讓你感受感受什麼叫做痛苦。”
說著就從旁邊拿來了一把小刀,冷冰冰地貼在阿鼠的臉龐上,然後緩緩挪到胸口,用一種若近若離的方式,恐嚇著他。
阿鼠背上的衣物早已經被汗水重新打溼,此時看著這番動作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刀光驟然一閃,鮮血濺出,阿鼠的臉龐被劃出了一道紅豔的血口,頓時爆發出殺豬般地慘叫聲。
儘管他剛才已經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在絕望的時候還堅持著對方朔的守信,可在鮮血和疼痛的劇烈衝擊之下,那些本就不符合他性格的東西也隨之被摧毀,迴歸到了貪生怕死的本性。
看著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刀鋒,阿鼠哭喊道:“我說我說,只要別殺我,我什麼都說!”
…………
憑藉著矯健的身手,再加上此時幫內沒有什麼人走動,方朔很快來到了黑蓮幫的山門處,隱藏在那些守門山賊的後方。
雖然不清楚那邊現在情勢如何,但他想著讓獵人團混入山賊的隊伍中,就算雷虎雙方的人員死傷再少,也能夠在眾目睽睽下將他們“合理”地逐漸殺死。因為他們始終是一個幫派的人,不會做得太過趕盡殺絕,關鍵還是在雷虎和張魁梧兩人之間,所以方朔想要真正削弱它們的實力,不能光等著坐收漁翁之利,而是要先幫助其中一方消滅對手。
不知是不是因為內亂的緣故,此時在山門前的人比方朔上次看到的時候要少了幾個,這算是減輕了他的行動負擔,畢竟所剩的玄力已經不多,能夠節省一些是一些。
施好懸空咒,緊握匕首,方朔抬頭看著高塔上方,“先把上面那個傢伙幹掉。”
那是一個用木頭搭建而成的瞭望臺,不算太高,但由於山勢的原因,在上面足以看清前方一段山路的大概情況,只是這種城池或陣營才會有的東西,卻出現在山賊窩裡,讓方朔感覺有些不和諧的怪異。
方朔以極快極輕的速度飛到了瞭望臺後方,可謂是真正的身輕如燕,而殺死那山賊的速度同樣如此輕快,不動聲色的幾秒內,便輕鬆幹掉了一個目標。
下面還剩五個人,其中三個固定守在大門邊上,兩個來回走動。
“一口氣搞定,免得節外生枝。”方朔說完便縱身躍下,落在簡陋的圍牆上,腳步如風般飛馳而過,最終降臨在城門正中間。
那三人頓時一驚,但手裡拿著的長刀還未提起,就被率先刺死了一個,屍體還未完全斷氣之時,方朔已經再次逼近,對方長刀剛起,匕首便飛竄而至,深深扎入了他的心臟。
一連刺死兩人的時間差,讓另一個人有了足夠的反應時間,讓方朔有些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直接殺來,而是先叫了一聲,引起正在巡邏的山賊的注意,然後再朝方朔揮動長刀。
“撲哧!”
這個頂多一品戰者水平的山賊,和他的兄弟一樣,沒有被賜予半點交手機會,就已經斃命身亡了。
但由於他剛才的叫喊聲驚動了正在來回巡邏的兩人,他們見方朔身手如此之快,頓時喪失了迎戰的鬥志,連忙轉身往外跑去。
方朔眉頭微皺,如飛鳥一般掠過地面,直追而去。
那兩人見匕首寒芒將至,其中一人轉身大喊道:“我和你拼了!”
長刀來襲,方朔遊刃有餘地躲閃了開來,可就在即將要動手時候,他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另一個還在奔跑的人,竟是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鐵管,不知為何物,卻是要向天空發射而去。
“訊號彈?”方朔一個恍惚之下,險些被長刀劈中,而在他反手扣住刀背,將匕首送進對方體內之時,另一個人的手已經拉動了黑色鐵管下方的繩
索。
“顧不得這麼多了。”
眼看著訊號彈即將發射而出,方朔迅速調動體內玄力,同時彈跳而起。
“砰!”
幾乎在發出聲音的同一時間,方朔手中的火球也降臨到了鐵管上方,璀璨的訊號彈與火球激烈碰撞,在低空中爆發出了絢爛的光芒。
那人被爆炸的餘威震得直接摔倒在地,驚恐的神情還未表現出來,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被冰冷的金屬奪取了生命。
方朔彎腰將匕首抽出,刃上卻不見一絲血跡,乾淨無比,這把中品靈器的材質極為特殊,鋒利而又堅不可摧,殺人的時候滴血不染。
為了攔截訊號彈,方朔耗盡了所剩無幾的玄力,但行動才剛剛開始不久,這也就代表著,等會必須用上準備已久的增玄藥。
想到這裡,他不禁憂愁地嘆了口氣,說道:“三品戰者的玄力還是遠遠不夠。”
現在已經除掉了所有的守門山賊,剩下的就是等會獵人團的到來。
方朔安靜地在地上盤坐片刻,忽聽上空傳來一道嘶啞的鳥叫聲,連忙抬頭看去,正是他的那隻烏鴉靈寵。
烏鴉感應到了方朔的氣息,在空中一個轉身迂迴,很快就落在了他的肩頭,一副得意自豪的模樣。
“看你這鳥樣,獵人團想必是在路上了吧。”方朔問道。
烏鴉搖了搖頭,翅膀一揮,朝前方飛了出去。
方朔順著它看去,卻見大路上迎面走來七個服裝各異、體形不一的男子。方朔只對其中的毒牙和團長有點印象,而現在看來,這整個獵人團都不容小覷,雖說有幾個只是兩品戰者,但那種凌厲老辣的感覺,卻是隻有在刀口上混過來的人才會擁有的。
毒牙最先走到方朔身前,說道:“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小子就叫我們上山來了,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方朔笑道:“事情的發展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時機成熟了,自然得叫你們上來。”
團長掃了地面一眼,說道:“你所說的時機成熟,是指將這幾條看門狗殺死了?”
憑著上次的簡短對話,方朔知道這團長是個說話一針見血的人物,所以此時也不再客套寒暄,將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情給他們大概說了一遍。
聽完後,獵人團眾人都以一種不可思議地眼神打量著方朔。
毒牙更是拍著他的肩膀,頗為敬佩地說道:“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竟是以一人之力,挑起了整個山賊窩的內亂。”
方朔淡淡一笑,說道:“若不是他們自身有問題,我再如何能力通天,也不可能攪出這麼一灘渾水來。”
團長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但眼神中卻多出了幾分讚許,他伸出手,說道:“我叫冷狼,希望等會能夠合作愉快。”
方朔與其握了握手,然後從收納戒中將衣服取出,讓他們通通換上。
而後,穿著黑蓮幫服飾的眾人便邁步往幫內走去,同時也宣誓著,剿匪行動正式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