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但說無妨,小弟定全力以赴!”冷粼朗聲說道。
無翼輕笑了幾聲,火焰般熾紅的身體亮了幾亮,似乎頗為開心,“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你以後再到陰風山時,替我向陰風子問好!”
“就這些?”冷粼狐疑問道。
那團火焰幻化出一個笑容可掬的笑臉,“嗯,當然,你以為會是什麼?”
冷粼嘿嘿傻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無翼的笑聲稍頓,又道:“你現在的實力委實差了些,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姐組也送你一份東西。”
冷粼剛要說些什麼客氣話,忽見面前火光一閃,一團赤紅色火焰在眼前爆開,如午夜的煙花般絢麗,緊接著火光漸漸收斂,凝聚成一篇火光閃閃的文字。
“夫妖者,萬物之靈也。凡人煉氣為仙,我輩則為妖。靈妖界不遜於仙界,而仙妖之別,其有高下乎?”
這句似是總綱,後面則是一篇晦澀難懂的心法,剛開始冷粼還能看懂六七分,越到後來越是難以明瞭,正皺眉思索的功夫,無翼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全部背下來,以後慢慢領會!”
冷粼依言背誦,直到那團火光組成的文字慢慢消逝在空氣中。
“這篇天妖心法是我在這裡偶然得之,於我無甚大用,正好適合你靈妖之體。若是用心修煉,比起那凌虛老兒的仙訣只高不低!”無翼似乎對凌虛上人有些成見,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這水下洞府不知存在了幾千幾萬年了,不知是哪位上古高人所留,這天妖心法卻是便宜冷小弟你了!”
冷粼回憶著那囫圇吞棗背下來的心法,知道不是尋常之物,長揖到地,“小弟謝姐姐成全。”
忽的想起一事,又問道:“剛才我記誦天妖心法之時,裡面提到有靈妖界,不知那靈妖界指的是什麼?”
無翼想了一會兒,淡淡說道:“關於靈妖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聽人講過,那是一個等同於仙界的存在。人類修行成仙飛昇至仙界,而妖類則飛昇至靈妖界,但那是幾千年以前的事了,現在不管是人是妖飛昇後都會到仙界!此事看來頗有蹊蹺,但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冷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些埋藏了幾千年的事情,恐怕就連知情者也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漸漸淡忘了。
不過他依舊很好奇,靈妖界,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呵。
見沒有什麼事了,冷粼拱手和無翼道別,畢竟,山上還有一幫徒弟們在等自己回來,這麼長時間沒回去,恐怕他們都該著急了。
沿原路返回,冷粼似乎又聽到無翼那一聲幽長愁悵的嘆息。
回到山上的時候,徒弟們果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山洞裡轉來轉去,還不停的鬥嘴。
見到冷粼安然無恙,三大弟子皆喜出望外,圍上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冷粼並未和他們提起無翼的事情,畢竟,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關於她的事情。
簡單的交代一下他們要安心修煉,不要惹是生非等等之後,冷粼也不再羅嗦,運起法訣,向陰風山地界飛去。
凌九陽看著冷粼消失在雲層之中,若有所思的說道:“師傅走的這麼急,一定是有什麼事情。”
石川在一邊隨聲附和,“嗯嗯,師傅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杜離伸手賞了二人一記爆慄,“不許詆譭師傅!”然後故作高深的說道:“師傅之所以有事不告訴我們,那一定是嫌我們修為太低幫不上忙!嘿嘿,不過師傅撒謊的本事也太差了,一看就知道是沒說實話嘛!”
若是冷粼知道這三個鬼成精的徒弟背後如此編排他,不知該作何感想。
不過顯然他此時心思全部放在了趕路和思索上。
一路小心翼翼的飛行,繞過了偶爾遇到的修真者。倒不是怕他們,而是怕麻煩。
對這些小魚小蝦,冷粼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他思索的是無翼的身份,以及她和陰風子的關係。
一個陰風子就已經神祕的讓冷粼捉摸不透了,再加上一個更加神祕的無翼,冷粼想到頭大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陰風子和無翼對他都沒有惡意,卻極力的幫助他提升實力,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而且很明顯,陰風子和無翼知道很多事,卻沒有告訴自己。
這所有的一切,讓這隻好奇心奇強的狼妖心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惑。
不過當他再見到陰風子的時候並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因為冷粼知道陰風子是不會告訴他的,這其中的祕密,還需要自己一點點去解開。
在冷粼告訴陰風子關於無翼的事情後,忍不住仰天長笑,那團黑霧組成的身體似乎也在隨著他的呵呵大笑而不住的顫動。
“好啊,很好!”陰風子終於止住大笑,對冷粼說道:“好兄弟,謝謝你!”
冷粼一怔,淡然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相比宗主救命之恩,這又算得了什麼?”
陰風子似乎依舊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輕笑著說道:“你還不懂,以後你就明白了!”
冷粼撇撇嘴,沒有說話,心道又讓老子料中了吧,看來陰風子喜歡打啞謎也說不定。
陰風子又道:“冷兄弟,老哥我有一事相托,還望兄弟答應!”語氣竟是從來沒有過的莊重。
見陰風子如此鄭重的對自己說話,冷粼急躬身道:“宗主有事,小子定全力以赴!”
陰風子嘿嘿一笑,“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年紀大了,身上有又舊疾,驅之不去,早就無力領導陰風門了,這陰風門主之位早晚是你的,索性趁現在就接手了罷!”
冷粼直聽得瞠目結舌,這陰風子不說話便罷,怎麼每次說話都語不驚人死不休呢,陰風門偌大的家業竟要轉手送給自己。
急忙搖頭又擺手的拒絕道:“宗主萬萬不要拿小子開玩笑,小子福薄,可承受不起!”
陰風子倒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沈聲道,“你何時見我開過玩笑?說讓你當陰風門主,你就是陰風門主,看看外面的四大妖帥,難道不配與你為伍?再看看外面的妖精山怪,都在等著你帶他們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不是委屈在這深山野林之間,你出去看看他們,看看他們那隱忍的眼神,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他們陪著我這半條命終老於這野山溝之中?”
冷粼不由得苦笑連連,看來陰風子還真挺看得起他,只不過自己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帶著這陰風門人去外面打拼呢?
長揖到地,冷粼堅決說道:“宗主如此器重,小子先行謝過!只是小子自家事自己知,萬萬擔不得如此大任,請宗主再行斟酌!”
陰風子周身黑霧滾滾,似乎在壓抑著心底的激動,許久,終於長嘆一聲,道:“這樣吧,門主之位以後再議,但你一個副門主的位置卻是跑不了的!”見冷粼又要拒絕,繼續說道:“你放心,陰風門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這副門主之位只是虛銜,你仍是自由之身,若是你以後想好了,這門主依舊是你的!冷兄弟,你要是再拒絕,那就是看不起陰風門這上千位兄弟了!”
冷粼又是一番苦笑,陰風子話說得極重,看來陰風子是非要把自己拉下水的,不過自己這條命是他救的,若不是他解了自己身上的鎖元咒,自己恐怕早就被玄極山莊抓去了,哪兒還能活到現在?
或許是同為異類又同為正道所逼至走投無路的緣故,冷粼對陰風門人倒是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無奈的笑了笑,冷粼又是一揖,道:“謝宗主厚愛!小子若是再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了!”
陰風子呵呵長笑,道:“嗯,這還差不多!”周身黑霧忽的凝聚,厲聲說道:“從今天起,冷粼為我陰風門副門主,見他如見我,他之號令如我之號令,若有不從,當以門規處置!”
聲音尖厲刺耳,卻傳遍了陰風山的每一個角落,在每一個陰風門弟子耳邊響起,似乎陰風子就在身邊一樣。
冷粼知道這是一門極厲害的神通,訝異著陰風子那一身神祕莫測的功夫,同時大殿外傳來了陣歡呼。
“謹遵門主號令!”
“屬下恭賀冷副門主!”
歡呼聲如潮水般久久不落,冷粼苦著臉心道,搞這麼大聲勢,自己想不管陰風門的事都不行了!
陰風子見冷粼的苦臉,嘿嘿笑了幾聲道:“冷兄弟,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了嗎?這就是命,該是你的早晚是你的,我老了,再也沒有力量和**帶他們走出深山了,是你給了他們希望!”
冷粼無話可說,只有頻頻點頭。
不過陰風子的話卻深深的在他心中留下印記,這些被正道人士逼得走投無路躲藏在深山的妖怪山精們,其實和他一樣,都是可憐蟲,若是真的有機會給他們自由,讓他們光明正大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麼他還是很願意為他們做些事的。
離開陰風山,冷粼徑直回到渾江邊的小山洞,見石川杜離凌九陽等專心修煉,頗為欣慰。
一番唏噓之後,師徒四人各自盤坐修行。
當今之下,惟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又想起生死未卜的莫問天,冷粼又是一番心傷。
默誦天妖心法,那些火光閃閃的文字彷彿又出現在他面前。
“妖者,靈妖、幻妖、衍妖、天妖,化陰陽二氣,奪天地造化,逆回而稱妖……”
冷粼靈識緊守妖丹,默默修習妖族上古心法。
其實以冷粼的境界和實力,應當是幻妖的極別,但是天妖心法執行的脈絡和方式與他以前修習的正宗道家心法有極大不同,不走任督脈及奇經八脈,卻走背心一條主脈,和周身十八條輔脈,稱之為“一脈十八絡”。
冷粼初次修習,不敢造次,只得小心翼翼地一點點試驗,直到確定脈線準備不會走火入魔之後才敢運轉妖力。
如此過了半月有餘,冷粼的天妖心法修習的益見純熟,早就突破了第一層靈妖的境界,不知為何遲遲修不通第二層幻妖心法,冷粼不敢急功冒進,只得慢慢思索研習。
而此時的修真界,冷粼大鬧玄極山莊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平靜了許久的修真界,平靜之下暗流滾滾。
對玄極山莊兩次被冷粼所破,很多對白天雲不滿的門派開始蠢蠢欲動,欲藉此機會一舉壓過玄極山莊的名頭,領袖群倫。
面對修真界種種傳言與紛爭,冷粼和白天雲都採取了不聞不問任其發展的態度。冷粼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不敢太過於鋒芒畢露,白天雲則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希望看到冷粼和各門派火併而兩敗俱傷。
就在此時,玄極山莊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白靈出走了。
白天雲暴怒異常,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房間外,洞明等一干親信弟子跪伏在地,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都給我去找!”白天雲怒氣衝衝的大吼一聲。
洞明等磕頭稱是。
“找不到靈兒,你們自己按門規自罰!”白天雲又是一聲大吼。
洞明等人嚇得猛一哆嗦,想起了那個酷烈無比的九玄真火陣。
看著洞明等心驚膽顫的倒退著走出小院,白天雲長嘆一聲,“靈兒啊靈兒,難道那個狼妖真的那麼重要麼?”
想起白靈臨走時帶走的東西,白天雲忽地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
白靈走在十方鎮的大街上,不知怎地,心底沒來由的泛起了一陣迷茫。
此次離家出走,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爹爹,辦完了這件事,我再回去跟你請罪!”她喃喃自語,一雙美眸蒙上了一層薄霧。
天地之大,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白靈走進十方客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也不喝店夥計殷勤送上的茶水,始終蹙著娥眉,看著外面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
這十方鎮是他曾經呆過的地方,或許,能從這裡得到些關於他的訊息吧。
整個下午過去了,她依舊沒有絲毫關於冷粼的訊息,來來往往的都是那些凡夫俗子,怎麼會知道冷粼在哪兒?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正想起身離開,就看到一個素衣女子走進店來。
她眼前一亮,這女子雖說衣著樸素,但是卻掩飾不住那麗質天生的美態,尤其是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靈氣,顯然並非凡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道影。
道影看了看正凝視著她的白靈,莞爾一笑,徑直向白靈走來。
“我認識你!”道影輕輕拂了拂椅子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坐到了白靈對面。
白靈一楞,“嗯?”
“你是玄極山莊的大小姐,白靈!”道影輕聲說道,語氣中有一種淡淡的親切。
“你是誰?”白靈感覺道影並無惡意,介面問道。
“此地景色欠佳,不是長談之地,離此十餘里,有一湖名雁鳴。白姑娘若不介意,去雁鳴湖一敘如何?”道影忽地想起白衣,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雁鳴湖。
白靈和道影站在湖畔,看著遠處山水一色,竟出奇的半天沒有說話。
“你是偷跑出來的吧?”道影檀口輕吐,說道。
“嗯,你怎麼知道?”白靈吐了吐粉紅色的香舌,姿態可愛無比。
道影抿嘴一笑,“我來的時候見到好多玄極山莊弟子,都在打聽你的訊息,若不是偷跑,怎會如此大的陣仗?”
白靈沒有說話,冷粼受傷吐血與爹爹暴怒無比的樣子在腦海中不停轉換。
唉!誰底誰對?誰錯?
“為了他?”道影又輕輕問道。
白靈又愕然,這個美麗恬靜如仙子般的女子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心事?想到為冷粼出走,卻無從尋覓,小女兒家單純脆弱的心似乎有些波動,眼眶中溼氣漸漸凝結。
道影輕輕撫著白靈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烏黑長髮,眼神中充滿憐意,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知怎麼地,白靈對這個剛剛認識的女子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和好感,任由道影的纖纖素後撫摸著自己的頭髮。
眼睛裡終於有些溼潤的東西落下,白靈一下子撲在道影的懷中,嗚嗚咽咽的抽泣起來。
“姐姐,我找不到他了!”白靈輕聲嗚咽。
道影輕輕拍著白靈的後背,眼神飄過雁鳴湖,那一滔奔騰的大河,那一個隱祕的山洞。
那一個劍一般的男子。
“我知道他在哪裡。”道影輕輕說道,心中還有一個聲音在自言自語,“可是我卻不知道怎麼接近他!”她潔白秀麗的臉龐透出一絲粉紅。
白靈眼中透射出一股希望,“姐姐,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江都城,渾江西側,小山洞!”道影輕輕在白靈耳邊說完,就掙脫開她緊握住自己的雙手,縱身一躍,在偌大的雁鳴湖面上踏波而行,周身白衣飄飄,裙裾當風,宛如凌波仙子一般。
白靈看著道影那仙子一般的美態,不由得痴了。
空中只留有她那清脆婉轉的聲音:“不要跟他講關於我的事情!”
白靈走後,道影自湖對面慢慢現出身形,一對美目如湖面氳氤的水氣般迷茫。
“祝你們幸福!”她喃喃自語,長袖一抖,灑下無數的悲傷。
江都,渾江西側,小山洞。
冷粼仔細聽著杜離彙報著修真界的情況。
“這麼看,連崑崙山都驚動了,我們要更加小心了。”冷粼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一籌莫展。
石川向來是直腦子,大咧咧的說道:“崑崙山很厲害麼?他們要敢來,老子跟他們玩命,大不了同歸於盡!”
凌九陽在一邊猛點頭。
相比二人,杜離則理智的多,所以每次下山打探訊息的總是杜離。機敏伶俐的杜離甚至結交了泰寧宮的弟子,雖然不是什麼顯赫大派,但是總能告訴杜離些修真界的風吹草動。
冷粼笑罵凌石二人道,“同歸於盡?想得美,跟人拼命不是不可以,不過都給我好好修煉,怎麼說也得有同歸於盡的資格才行!”
話雖如此說,冷粼心中實則非常憂慮,崑崙山不比別的小門小派,那是可以號令整個修真界的隱派,前次陰風子就曾警告過自己小心崑崙山,現在雖然來了。若是沒有其它好的法子,看來自己只能做縮頭烏龜了。
還有一件事讓冷粼頭大如鬥,自從習練天妖心法,功力雖然進步有限,但是一身妖力卻愈顯精純,每每打坐入定之時,識海中經常會出現幻象,就像他曾經做過的夢一樣,自己是披甲頂盔的將軍,帶著千軍萬馬和一群殭屍般的怪物打仗。
還有那幾個在夢中稱呼為兄長的將軍,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或戰死,或受傷,居然真的有那種切膚之痛的感覺。
幻象出現在次數愈多,冷粼便愈覺得這並非偶然,最後終於確定那並非幻象,那是自己前世的記憶。只是湧至腦海的記憶大多殘缺不全,記憶最深的就是那場慘烈的戰爭。
天啊,我到底是誰?
每每自入定中醒來,冷粼都望江長嘆,自己居然活得如此可悲。
也曾去江底找過那個火靈體無翼姐姐,可是她似乎和陰風子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對冷粼的身世緘口不提,並美其名曰擔心影響他的修行。
正想得出神間,忽覺心神一動,伸手製止住三大弟子間的嘻鬧,各自隱去身形。
一個年輕女子出現在山頂洞的小洞口,向前走了幾步,打量著洞中的世界。
三大弟子默運咒訣,就等冷粼一句話,三把飛劍就可以將來犯之人碎屍萬段了。
冷粼在暗處看著那個自己熟識無比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現身相見,雖然那個女子早已深深的鏤刻在他的腦海中。
猶豫了許久,終於現出身形,靜靜的站在洞中,看著白靈。
“冷粼,你果然在這裡!”白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杜、石、凌三人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