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冷粼的一剎那,那個劍一般冷酷的男子,白靈哽咽了。
“冷粼……”她低低呼喚。
石川搔了搔頭皮,輕聲對凌九陽說道:“這就是未來的師母?”
冷粼橫了石川一眼,走上前去,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輕聲說道:“白靈,你怎麼來了?”
白靈嬌軀一顫,以前的冷粼總是充滿愛憐的叫自己為“靈兒”,那一聲冷冰冰的“白靈”讓她覺得冷粼並不是在叫自己。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經過了那麼多的坎坎坷坷,這個曾經單純幼稚的女孩不再妄想父親和冷粼能夠和解,她所能做的,只不過是減輕兩人間的仇恨而已。
可是,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自幼長於玄極山莊,有眾多師叔師伯師兄師弟捧著,那時候的自己似乎覺得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情,自己想要天上的星星,那些師兄弟們都會擠破頭的去天上摘星。
可是今次,白靈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那麼的無助。
白靈一雙美目凝視著面前的冷粼,她又是第一次感覺到,面前的這個人離自己是如此的遙遠。
“冷大哥,我來是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白靈輕聲說道。
冷粼皺了皺眉,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沈聲道:“你說吧,是什麼事情。”
白靈苦笑著搖了搖頭,面色變得蒼白,貝齒緊咬著嘴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又想起以前和冷粼相處的日子,一人一妖在一起是何等的開心,那個時候自己不論說什麼冷粼都會答應,可是現在,那個最率真最爽直的狼妖也學會了俗世的人情世故。
納手入懷,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素手纖纖,遞到冷粼面前。
“清心佩!”冷粼驚呼,難道白靈此來是送還自己清心佩的麼?
輕輕接過清心佩,冷粼撫摸著上面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花紋,忽地面色一變,分出一縷神識進入清心佩。
清心佩中分明禁錮了一個元神。
那絲氣息熟悉得令冷粼不敢相信,寒著臉,再一次的探視一次。
這一次,他幾乎感應到莫問天那青衣負劍的蕭索模樣。
“莫大哥!”他手指緊緊抓住清心佩,牙齒在脣間磨得咯吱直響,兩行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剎那間,他抬起頭,也不拭去臉上的淚痕,雙眼在那一刻變得充血,通紅,就那樣冷冷的盯視著白靈,“是玄極山莊乾的麼?”
白靈被冷粼的變化嚇了一跳,不禁退後了幾步,囁嚅著說道:“是……不是……”
冷粼向前跨了一大步,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抓向白靈的臂膀,大聲吼道:“到底是還是不是?”
白靈痛苦的掙扎幾下,卻始終未能掙脫冷粼的雙手,眼圈一紅,也跟著落下淚來。
看著白靈梨花帶雨的模樣,冷粼似乎也冷靜了許多,放開雙手,呼哧呼哧的順著粗氣,儘量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與悲愴,問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靈低聲抽泣著,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莫問天被玄極山莊抓走之後一直沒有逃脫,至於那次玄極山莊所說的放人只不過是做給白靈一個人看的。莫問天一直在白天明的掌握之中。
為了從莫問天口中逼問出凌虛遺寶的下落,玄極山莊用盡酷刑,希望能夠得到一絲半縷的線索。
可是沒想到莫問天如此硬漢,竟然不肯吐露絲毫關於冷粼和凌虛遺寶的訊息。白天明一氣之下,殺了莫問天,並將莫問天的元神封印在清心佩中,每日以九玄真火鍛鍊,以解心頭之氣。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一次白靈在煉丹房聽到白天明的兩個弟子說話,得知莫問天的元神封印在那清心佩中,便一直留心清心佩的位置。終於有一天,白靈趁白天明不在,將清心佩偷出,連夜逃了出來。
在這個純真的女孩眼中,將莫問天的元神救了出來,交給冷粼,冷粼一定會感激涕零,答應自己不再和玄極山莊為難,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因此而受傷害,儘管莫問天已經失去了生命。
冷粼聽罷,血脈賁張,額頂上青筋暴跳,看得白靈和杜離等人一陣心驚膽顫。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粼朝天磕了三個響頭,一字一句的說道:“莫大哥,小弟無能,累兄慘死。此深仇大恨,小弟必為兄雪恥,手刃仇人!”
白靈在一邊越聽越害怕,急忙哀求道:“冷大哥,求求你,別再和玄極山莊打了,莫大哥已經死了,洞元也死了,不能再死人了!”
冷粼站起身,仰天長嘆一聲,雙目含淚。
“靈兒,你對我有恩,我冷粼一輩子都記得。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但我也不是有仇不報的人,以往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但是這一次,我不能答應你!”
白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冷粼硬著心腸繼續說道:“莫大哥不是你爹爹親手殺的,我可以答應你饒他一命,只要他一條手臂,至於玄極山莊其它人,讓他們給莫大哥陪葬吧!”
白靈也不答話,在一邊失聲痛哭。
冷粼長吁一口氣,“等我報完了仇,再報你的恩!到時候我這條小命就是你的了,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白靈忽的止住哭聲,臉上淚痕依然,平靜得異乎尋常的看著冷粼。
冷粼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將頭轉向別處。
“哈哈……哈哈……”白靈忽然放聲大笑,在這個空曠的小山洞裡,不斷的迴響。
“你們為什麼從來不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替我想一想?你們都是一群自私鬼,你,你,還有你,哈哈,自私鬼,嗚嗚……”掩面哭泣而去,轉眼間消失在洞外。
冷粼強壓住自己想要追她的念頭,不停的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莫大哥,對不起!
白靈,對不起!
或許是從來沒有見過冷粼現在這個模樣,一向喜歡多話的凌九陽都不敢再插話,石川則站在一邊不停的搔頭皮。
杜離看著冷粼呆呆的站在那裡,上前走了幾步,試探著說道:“師傅,您不出去看看她?”
冷粼緩緩搖頭,“算了,不去了,追上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杜離又輕聲問道:“那您打算怎麼辦?”
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兩個字,“報仇!”
杜離看了看石川和凌九陽,三人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的說道:“師傅,我們幫你!”
冷粼苦笑一聲,依他們的實力,去也是送死,慢慢搖了搖頭。不過杜離如此一問,倒是讓冷粼冷靜了許多。
前兩次大鬧玄極山莊,雖然逃得性命,可是僥倖的成分居大,況且第二次又有白衣幫忙,否則依他的實力絕對破不了玄天閉影禁光陣。若是現在再去硬闖玄極山莊,白天雲更加有備無患,不但為莫大哥報仇無望,恐怕連自己也難逃脫。
為今之計,只有細細思量,計劃得當,才能做到一擊必殺。
思量了片刻,對杜離等三人說道:“這事需長期計議,你們都去練功吧,我要好好想一起!”
最為穩妥的辦法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有了實力才有報仇的可能。冷粼想起自己所修習的天妖心法,只差一點點就突破幻妖境界了,若是達到幻妖的境界,那麼,才有更大的把握為莫大哥報仇。
夫幻者,變也。
冷粼回憶著天妖心法上的注述,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莫大哥,我會為你報仇的!”冷粼緊握著清心佩,對自己說。
清心佩中,那一團略具人形的莫問天元神渾渾噩噩,彷彿睡著了一般。
冷粼的性情就是說做就做,當下盤膝坐地,默運天妖心法,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那道瓶頸。
他不會讓玄極山莊人再逍遙多久了。
杜離石川凌九陽等三人在一邊裝模作樣的打坐練功,實則一直在偷偷的看著冷粼,他們擔心冷粼暴怒之下會衝上玄極山莊,而這個時候,明顯是很不理智的。
當看到冷粼坐下開始練功時,三人才算放下心來,不過更讓三人擔心的是,師傅明顯在強行壓抑著自己,等到壓抑不住的時候,那樣的爆發會是怎麼樣的一種狂暴與慘烈。
畢竟,他們知道莫問天在冷粼心中的份量。
暴風雨就要來了,杜離看著洞外不斷翻滾聚集的烏去,心中如是想。
三天過去了,冷粼的天妖心法無一絲寸進,已經開始有些狂燥不安的跡象。
三大弟子見這情形心中愈是擔心,這期間三人也曾嘗試用各種方式勸慰冷粼,可是這時候的冷粼已經聽不進任何人說的話,在他心中只有一個目的:練功,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每當冷粼閉上雙眼,愈沈下心來入定,修習天妖心法時,莫問天的音容笑貌就不停的在他的識海中出現,時爾悲慼,時而歡喜,讓他久久靜不下心來,有幾次甚至差一點走火入魔。
“若是再突不破幻妖的境界,那麼說不得也只有硬闖玄極山,拼他個魚死網破了!”冷粼心中報仇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兩個血紅的大字,“報仇”,充斥了他的整個腦海。
眼看著師傅的狀態愈來愈差,幾乎到了入魔的境地,杜離等心中焦急似火,卻一直束手無策。
正絞盡腦力想方設法的時候,杜離忽然見到一直放在冷粼面前的清心佩,不由得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白痴,這麼簡單的辦法怎麼剛才沒想起來。
看著冷粼一臉陰沈的坐在那裡,杜離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輕聲說道:“師傅,弟子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冷粼沒有說話,報仇的意念讓他無視眼前的一切。
杜離稍等了一會兒,又輕聲說道:“師傅,我覺得我們最要緊的並不是報仇……”
冷粼一聽到“報仇”二字,眼神一亮抓住杜離的胳膊,厲聲道:“不是報仇是什麼?有什麼事比這個還重要?”
杜離的胳膊被冷粼抓得痛徹心肺,呲牙咧嘴的說道:“報仇固然重要,可是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為莫師伯重塑肉身!假如我們報仇失敗,那麼莫師伯的元神恐怕就要永遠禁錮在這個小小的玉佩當中了,若真是這樣的話,莫師伯豈不是很可憐?”
冷粼聽杜離如此說,呆呆的發了半天怔,臉上終於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杜離的肩膀,澀然道:“你很好,很好!”
杜離這次總算是放下心來,最起碼,這一段日子冷粼不會再入魔了。悄悄瞥了一眼石川和凌九陽,二人正偷偷的對他豎大麼指。
冷粼越想越後怕,若真個自己控制不住衝出去找玄極山莊拼命,萬一自己回不來,那麼莫大哥的元神恐怕就成為一個被囚禁的靈魂了,那種永生被禁錮的滋味,並不比魂飛魄散好多少。
重塑肉身,重塑肉身,冷粼和徒弟們商量半天,一點結果也沒有,畢竟重塑肉身的功法和材料不是一般人所能知道和得到了。冷粼不知道,那他的三大弟子就更不知道了。
無奈之下,冷粼拿出一枚三角形的黑色玉符,輕輕一捏,玉符爆閃成一團黑煙,轉瞬即散去,消失無蹤。
那玉符是自己離開陰風山裡陰風子送給自己傳遞訊息的小玩意兒,沒想到自己剛做成陰風門副門主,就有事情要求助於陰風門了。
他不想自己去陰風門找陰風子,因為他知道,假如出了這個洞,他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去玄極山莊找他們報仇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冷粼忽然心中一動,輕聲道:“有人來了!”
隨即洞口人影一閃,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現身在洞口。
“青龍師兄!”冷粼失聲叫道。
青龍走進洞來,抱拳行禮:“青龍見過副門主!”
冷粼拉住青龍的手,說道:“青龍師兄,別跟兄弟客氣!什麼副門主,還是小兄弟!”轉頭對杜離等三人說道:“還不見過青龍師伯!”
三人依言見禮。
青龍含笑點頭,道:“副門主好福氣啊,這三個孩子資質不錯!”
冷粼急於詢問重塑肉身的方子,也不再和青龍客氣,急忙將清心佩拿出來,問道:“青龍師兄,看這個!”
青龍接過清心佩,略一感應,詫然道:“元神?”
冷粼點點頭,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然後眼神中充滿希冀的看著青龍。
青龍沈吟許久,才緩緩說道:“重塑肉身的方子我以前聽宗主講過,只是委實太難了!”
冷粼一聽有希望,急忙介面道:“有方子就好,再難我也要幫莫大哥恢復肉身!青龍師兄,你快說說方子!”
青龍嘆口氣,“要說方子其實很簡單!只需要三兩海魂瑪瑙即可!”
冷粼還未說話,石川在一邊翁聲翁氣的說道:“就三兩海魂瑪瑙啊,哪裡有?讓我老石去採個十斤八斤的回來。”
杜離用力拍了拍石川的大頭,笑罵道,“若是那麼好找,青龍師伯也沒必要嘆氣了!”
青龍滿意的點點頭,道,“海魂瑪瑙連宗主都沒有見過,只是聽說而已。所說長在海底極陰之處,陰極陽生,生出海魂瑪瑙,不過據說幾千年才長那麼一點點兒。”
石川一聽立刻就洩了氣,搔著大頭,嘴裡不停的嘀咕著什麼。
冷粼也有些心灰意冷,海魂瑪瑙這麼稀罕,連陰風子都沒有見過,自己找到的可能性簡直是微乎其微,若這樣下去,莫大哥的肉身還沒塑起來,恐怕玄極山莊的門人都渡劫成仙了。
青龍拍了拍冷粼的肩膀,鼓勵道:“副門主不要灰心,修行一途,萬門千種,說不定還有其它重塑肉身的法子。事情總要努力做了才知道結果呵!”
冷粼咬了咬牙,感激的看著青龍,“謝青龍師兄,小弟想明白了!”
青龍含笑頷首,“嗯,我會叫門內弟子替你留意海魂瑪瑙的訊息的,若沒有其它事……咦……有人來了!”
話剛說完,一個黃袍和尚出現在洞口。
竟然是法相。
好久不見法相,冷粼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欣喜,大聲說道:“法相,怎麼是你?”
法相卻是沉著臉走了進來,目光在青龍身上停留片刻,轉向冷粼:“聽說莫大哥死了?”
冷粼臉色一黯,點點頭,“是玄極山莊下的手!此仇不共戴天!”
法相在還未進洞的時候就感覺到洞內有一股極強的妖氣,但那股氣息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冷粼的氣息,雖然對方刻意隱藏身上的氣息,但是佛門神通向來對妖魔等有天生的感知力,何況法相早已修到大般若境界。
此時法相越看青龍心中越是起疑,今天般若宗接到玄極山莊傳信,說狼妖冷粼勾結陰風門,為練就邪功,殺了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莫問天。
本來法相是不相信這些所謂的傳言的,與冷粼相處久矣,對他的人品還是頗為信任的,外面早就傳言冷粼勾結陰風門,法相都哂然一笑,不以為然。直到今天他收到莫問天被殺的訊息,他才覺得有必要去找冷粼問個清楚,畢竟,莫問天也是他的朋友。
青龍身上的妖氣似隱若現,雖然對方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可越是這樣,越是覺得對方深不可測。
“你是誰?”法相轉過頭沈聲向青龍問道。
青龍輕笑一聲,“陰風門下青龍法王!小師傅有何見教?”他本是蟒蛇之身,一身妖功淬練得精純異常,更是早就修到了合道期的境界。向來孤傲無比的他,對佛道兩門一向嗤之以鼻,所以法相問他的時候,他便坦然相告。
冷粼則在一邊暗暗叫苦,還未想出什麼話來打圓場,就聽得法相一聲厲喝:“冷粼,你果然與陰風妖人勾結,我當真是看走了眼!”
冷粼苦著臉,正想說話,忽見法相面色一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冷粼手中的清心佩,又厲聲問道:“清心佩中,可是莫問天的元神?”
青龍在一邊看著,似乎不關自己事一般。
冷粼心中叫苦不迭,這個愛鑽牛角尖的和尚看來認定是自己害死了莫大哥了,事情也真夠巧的,偏偏他來的時候青龍在場,這可如何是好。
心中紛亂如麻,但面對法相的質詢,他還是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法相長喧一聲佛號,面色悲慼,“冷施主,枉我在修真界還一直盡心去維護你,沒想到,你連莫施主都不放過!看來,小僧不得已,只有出手除魔了!”
冷粼心中也是一團無明火升起,這個倔強的和尚怎麼就不聽自己解釋,本來自己因為莫大哥的事情心裡就很難過,法相再這麼沒頭沒腦的插上一腿,心中火起,冷冷說道:“和尚,我再說一次,莫大哥是玄極山莊害死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不會騙你的!”
法相雙眼圓睜,“陰風妖人就在你身邊,你不用再解釋了,多說無益,動手吧!”手中佛珠一震,法相周身綻起一片金光燦然的佛光,佛光中探出一隻金黃色巨掌,向冷粼當胸擊來。
冷粼心中正在氣忿法相的偏執,沒想到法相說動手就動手,眼見那隻佈滿佛咒的巨掌襲來,嘆了一口氣,卻不躲避,任由那巨掌砰的一聲擊在自己的前胸。
“噗”的一聲,冷粼吐出一口鮮血,看著愕然的法相,慘然一笑,說道:“和尚,你居然真的對我動手!”
杜離等人見師傅受傷吐血,正想上前,卻被青龍攔住,只得靜看事態的發展。
法相見冷粼居然硬生生受他一掌,有些意外,但是一看到旁邊大咧咧的青龍,又感應著莫問天那毫無聲息如休眠一般的元神,慈悲之念又生,厲聲問道:“冷粼,為什麼不還手?”
“若是你認定我是凶手,就動手吧!我從來不向朋友動手!”冷粼黯然道。
法相又是一楞,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了冷粼,不,不可能的,那陰風妖人正在他身邊,他親口承認的啊。
“阿彌陀佛!”法相一聲佛號喧過,“冷施主,小僧念及從前情誼,今天的事就此作罷!如能再見,小僧定除魔以衛道!”猶豫了一下,又道:“以前的情份,從今天起就煙消雲散了吧!”
說完這句話,法相袍袖一甩,冷哼一聲,走出這個小小的山洞。
青龍也不阻攔,見法相已走,轉過頭關切的問冷粼,“怎麼樣?傷不礙事吧?”
冷粼也不理會脣角的血跡,仰天長嘆道:“唉,這個死和尚,居然跟我來割袍斷義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