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冷粼暈倒,被莫問天抱走後,莫問天為了怕被各大門派發現,更怕天師派和芙蓉洞來報仇,不敢在天上飛行,只好步行奔跑,跑了一整天,幾欲脫力暈倒,才找到這樣一個僻靜隱密的小山谷。
其實莫問天此時的身體也早就恢復了,冷粼知道他是怕自己沒有恢復好,強行煉器使傷勢加重才那麼說的。
“兄弟!一輩子的兄弟!”冷粼真的有些感動。
自己是個妖怪,還是個人人喊打、亡命天涯的妖怪,居然有幸能交到這樣一個不落俗套、不畏強權的朋友,真的是幸運極了。
起碼,不再孤單。
“白靈現在怎麼樣了?”每當空閒下來時,冷粼的腦海中就不斷浮現出白靈頑皮的俏臉,不斷朝他微笑。
還有那個叫道影的女子,怎麼對她感覺如此奇怪?
他不知道,白靈此時正在漫無目地的尋他。
他不知道,道影此時正莫名其妙的微笑。
他更不知道,整個修真界已經因為他,引起了一場劇變。
連續擊殺天師派和芙蓉洞的許多弟子,已經讓各大門派重新檢視起,對他的重視度,不敢再像以前對付普通怪物一樣對付他,何況,他身上還有凌虛上人的祕密。
修真界中暗潮湧動,各大門派又開始新一輪的計劃。
再來的,會是更加厲害的高手,等待他的,會是更加慘烈的爭鬥。
一股略帶寒意的秋風吹過,斬斷落葉片片,吹散淡淡草香。
山雨欲來風滿樓。後面的,是暴風驟雨,還是電閃雷鳴?
冷粼此時卻沒有想那麼多,那兩個純美不可方物的女孩,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變換、重合,再分開,終於變得模糊。
“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冷粼呆呆地想著。
莫問天見冷粼好端端的發起呆來,納悶問道:“怎麼了?比我還深沉了許多?”
冷粼凝視著天邊迅速聚集的烏雲,雲從風,濃墨般的雲如潮湧般奔騰著,慢慢佈滿了整個天空。
嘆了一口氣,冷粼淡淡說道:“莫大哥,要下雨了。”
“成了!”隨著冷粼一聲大喝,本來盤坐在地上的身體一躍而起,欣喜無比的,看著半空中飄浮著的,那花費了他三日三夜苦心煉製的七尺長槍。
心神一動,只見到槍頭的紅纓一閃一飄,那長槍就握在冷粼的手中。
莫問天含笑看著冷粼:“恭喜老弟了!”
冷粼點點頭,雙手握緊光滑的槍身,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槍體絲絲透進身體。
這槍長約七尺,槍尖自然是龍牙刃改裝而成,槍身上的紅纓,是冷粼花費真元,以那個九綃天蠶綾煉製而成,硬是把丈許長的九綃天蠶綾,煉成一束紅纓。
要是讓芙蓉洞洞主知道,冷粼把她弟子的法寶給煉化,不知道她會不會氣得俏臉煞白?
煉製槍身,冷粼可是花了相當的工夫。
本來明真道人的法寶,還有一縷神識附在上面,雖然明真死於冷粼之手,但那縷神識還在,煉明真道人的神識,可比煉九綃天蠶綾要費力許多,畢竟明真道人功力比仙姑還高了一個檔次。
等到冷粼好不容易,把明真的神識煉化之後,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煉製那珍貴海梨木。
海梨木質地堅硬無比,又是寒屬性。正好和三昧真火相抗。
冷粼煉到頭冒虛汗、真元幾近枯竭,才將海梨木大致煉成槍身的形狀。
真元恢復大半後,又開始了一項最為痛苦煩人的工作,就是在槍柄上雕刻花紋。又花了一日一夜的工夫,終於大功告成。
一條九爪金龍,從槍柄盡頭沿著槍身盤旋而上,直到槍頭。
巨爪金鱗,栩栩如生;龍口微張,似乎龍吟之聲就在下一刻嘯出;龍尾掃處,使人隱隱聽見風雷之聲。龍牙刃恰恰從龍嘴伸出,閃著冰寒的光芒。
莫問天也讚許地看著這柄長槍,道:“不錯,不錯,第一次煉器,就能煉出這等水準,真的不錯。以後在修真界,你這柄龍槍也算是榜上有名了。”
“龍槍?”冷粼雙眼一亮:“對!以後就叫它龍槍了。”
“嗯,以後隨著功力的提升,要不斷地完善它,不斷改進裡面設定的陣法,威力不可小視啊!那些正道中人恐怕要慘嘍!”莫問天叮囑完冷粼,又嘆了一聲,不知是在可憐那些人,還是在嘲笑那些人。
“開!”冷粼斷喝一聲,雙手握緊龍槍,在虛空中劃了一下。
身為槍尖的龍牙刃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亮得有些耀眼。緊接著,冷粼面前的一片空地,多了一條寬尺許,長十幾丈,深半丈的深溝。
“哈哈!”冷粼單手握槍仰天長笑,槍柄深**在地上,那束紅纓隨著秋風輕輕的飄揚。
那一刻,少年的心中再無掛礙,什麼正派邪道,什麼道門佛宗,要來,先對我這杆槍說話。
“你們來吧,對我這杆槍說話!”風中傳來冷粼聲嘶力竭的呼喊。
那一刻,冷粼蕭索而又孤傲的身影,多年後依然在莫問天的腦海中,徘徊不去。
一路上,二人緩緩前行,不知不覺間上了一條大路,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冷粼邊走,邊把隱入體內的龍槍召出又收回,再召出,再收回。
像個孩子得到了一件喜愛的玩具般,捨不得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片刻。
那涼滑的槍身讓他感受到,自己與它血脈交融為一體的感覺。
龍槍中蘊含的強大戰意,讓冷粼感覺很舒服,尤其是伴隨冷粼時間最長的龍牙刃,似乎都在不停對著冷粼訴說:戰鬥,戰鬥。
“這才是男人用的玩意!小說整理髮佈於ωωω.ㄧбk.cn”冷粼如是說。
莫問天不屑一顧:“好了,快收起來吧,前面好像是一座城市,別讓衛兵把你那男人的玩意兒給沒收了!”
“他敢?”
冷粼冷哼一聲,雖然知道莫問天是在開玩笑,但是玩笑也不行,誰也別想動他的寶貝。
不過嘴上雖然說著,還是乖乖的把龍槍收回體內。
城門的門樓上面,掛著一面大匾,上書兩個大字:江都。
莫問天低頭想了想,道:“看來我們走了挺遠的啊,這江都城離那個十方鎮,怎麼說也有五百里地。”
殊不知二人皆非常人,雖未御劍飛行,腳程卻比常人快上許多。
“江都城旁邊,是不是有條大江啊?”冷粼打聽道。
“當然,江都城西靠渾江,依水而建,有道是一半是山,一半是水,我以前來過這裡,是個好地方。”莫問天當起了嚮導。
“渾江?為什麼叫渾江?”冷粼好奇心依舊很強。
“這渾江每到雨季,上游的泥土被沖刷而下,水色渾暗,所以叫渾江。
這裡的居民,傳說裡面住著一條神龍,水一渾,就是那龍在水底翻身打滾。
“每到這時,這裡的人們就敲鑼打鼓,雞魚牛牲的祭祀那條神龍,不過也怪,每次祭祀一完,這水不出半月,一定會恢復清澈。那時候,我急著趕路,沒在這地方長住,這次正好看看這渾江的古怪。”
二人邊聊邊走,不覺間已進了城門。
大街上商鋪林立,冷粼立刻聞到了酒樓裡散發出來的菜餚香氣。
多日不食人間煙火的他,早就饞得食指大動,也顧不上什麼渾江跟神龍了,一把拉住莫問天,興沖沖的向前走去,口水幾乎淌出嘴邊,道:“先不管那些了,看看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醉仙居酒樓。
二樓靠窗的一張小桌邊,冷粼一把撕下一隻燒鴨腿,忙不迭的咬上一口。
外焦內嫩的鴨肉,讓冷粼顧不得擦掉嘴邊的油膩,邊鼓著腮幫直道好吃。
莫問天見他如此吃相,也不理他,自顧自的揀著幾樣素菜慢慢品著。
遠處,隱隱能看到渾江的水奔騰著從城邊流過。
冷粼吃得正大呼過癮間,聽得樓下一陣吵雜,緊接著是一陣咚咚的沉重腳步聲,踩得樓梯板咯吱作響,似乎有些無法承受,就要碎裂一般。
冷粼和莫問天對視一眼,眉頭皺了皺。
此時,六、七個大漢魚貫上樓,領頭一個三十來歲的大漢,掃了一眼二樓的食客,食客們莫不噤若寒蟬。
惟獨冷粼和莫問天神色不變,一個大快朵頤,一個細嚼慢嚥。
那漢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大咧咧的向冷粼走來。
“嗨,小子,這座位爺看上了!識相的快滾!”漢子大聲嚷道。
冷粼看都沒看他一眼,旁若無人的繼續大吃特吃。
看這情形,後面的混混們開始吵嚷起來。
“哪來的沒長眼的小子,敢對三爺無禮?”
“三爺,我廢了他!”
那名叫三爺的見二人如此,面子上也老大掛不住,一把抓住桌沿,剛想把桌子掀翻,一隻鋼鉗般的大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陣劈啪的聲音伴著一聲慘號,三爺捂著手腕滾倒在地,額頭上滲出豆大汗珠。
“滾!”冷粼喉間擠出一聲低吼。
一股強大無匹的懾人氣勢,瞬間從冷粼身上散發出來,逼向剛才還囂張無比,現在卻驚惶失措的混混們。
有幾個膽大的混混見老大吃虧,心中剛升起為老大報仇的念頭,無形中那股逼人的威壓,讓他們怯怯的相互對望,不敢上前。
從對方的眼神中,他們讀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哼!”
冷粼一聲輕輕的冷哼,傳到他們的耳膜中,卻如同重鼓一樣敲擊,也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這些混混不住顫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個個連滾帶爬的向樓梯外逃去。
腕骨被冷粼捏斷的三爺,見冷粼的目光掃向自己,再也不敢發狠,哼哼唧唧的捂著手腕溜之大吉,留給冷粼的,卻是一道怨毒的目光。
樓下又是一番吵吵嚷嚷,眾食客們見剛才牛氣沖天的三爺等人,居然屁滾尿流地狼狽而逃,一個個交頭接耳,猜測樓上吃飯的是何等人物,可以令江都城的三爺吃癟。
冷粼淡淡笑了笑,道:“真是大煞風景。”
莫問天一派儒生雅士風範,淺嘗細品,微笑著應道:“跳樑小醜,何必介意?”
冷粼此刻又瞄上了店小二托盤裡的醉魚頭,饞涎欲滴,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迴應著莫問天的話:“是啊,是啊。”
小二恭恭敬敬的把菜放好,見其他食客早就在剛才的混亂中跑光了,低聲說道:“二位爺,你們還是快走吧,剛才的馬三爺可是江都一霸,小心他一會兒回來報復。”
冷粼見這小二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生得眉清目秀,又是好心腸,好感漸生,道:“沒關係,謝謝小兄弟了,這個賞你!”隨手拋給他一塊三、四兩重的碎銀。
小二見這人也不過比自己大上幾歲,卻有如此魄力和豪情,心下更是敬佩,拿了銀子千恩萬謝的去了。
冷粼拿起筷子,對著熱騰騰的醉魚頭就是一番圍剿,直吃得個杯盤狼藉,盞盞見空,才滿意的一抹嘴角油膩,嘖嘖讚不絕口。
莫問天早就放下筷子不再吃了,他可沒有冷粼那麼好的胃口。
二人正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個渾厚響亮的聲音突然響起:“高手在哪裡?”
二人轉頭望去,正好看到那聲音的主人,從樓梯處一步步走上來。
估計其年紀和剛才的馬三爺差不多,三十左右,黝黑面板,銅鈴大眼,雖是深秋,卻穿著一件無袖小褂,露出雙臂?結的肌肉,往樓梯口一站,宛如黑鐵塔般威風凜凜。
“是你?”
鐵塔大漢見整個二樓只有冷、莫二人,心中微微嘀咕,年紀大些的就是個窮儒生,一點也不像練家子,那麼就是那個年輕一點的了。
不過看他的身形,去當小白臉騙騙女人還行,怎麼能一下子把老三手骨捏碎呢?
“是你捏碎了俺家老三的手骨?”大漢見冷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微微有些怒意。
“沒錯,他強橫霸道,要搶我的座位,我就把他手骨捏碎了。”冷粼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是這樣。”大漢居然歪著頭想了想:“那是他不對,我替他道歉。”
冷粼差點沒笑出聲,連旁邊的莫問天都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來找場子的大漢也太搞笑了吧?
還沒等冷粼說些什麼,大漢又甕聲甕氣地說道:“能一下子把老三的手骨捏碎,也算是比較厲害了,我要和你比武。”
“沒興趣。”冷粼暗想,這大漢還真是憨直得可以。
“不行,我石川這輩子沒別的搞頭,就是想會遍武林高手,你不和我比,我就不讓你走。”
冷粼微笑著向樓梯走去,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石川見冷粼要走,大急,大手一伸向冷粼肩膀抓去。
還未觸到冷粼衣角,一股龐大勃然的力量,便向石川反震而來,石川反應雖快,卻還是被震得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冷粼愜意的走下樓,扔給那個好心的店小二一小錠銀子,和莫問天瀟灑的離開了。
石川坐在地板上,發了好一會兒怔,發現自己一點傷也沒有,又呆坐了片刻,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大踏步的下樓追趕冷粼去了。
冷、莫二人悠悠前行,不多時,走到江都城的西門,遠遠就聽到渾江江水奔騰而過的澎湃潮音。
冷粼稍稍皺了下眉頭,笑著對莫問天說道:“看來我們的麻煩還沒有結束,那黑小子還真倔。”
莫問天不置可否,淡淡笑了笑。
石川跑到二人身後,也不說話,就默默的跟著兩人慢慢前行。
“你到底想怎麼樣?打架,恐怕你不是我的對手吧?”冷粼忽然轉過身,凌厲的眸子凝視著這個黑大個。
可能是沒想到冷粼會突然發問,石川呆呆愣了一下,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粗聲道:“你用的不是武功,是不是?”
這下子,連莫問天都有些吃驚了,這個貌似粗魯的黑大個,居然有如此見識。
冷粼也是一愣,這黑小子倒是挺有眼光的,淡淡一笑:“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石川用那熊掌般的大手撓了撓頭,忽然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冷粼面前,大聲說道:“我做你徒弟吧。雖然你好像比我還小了幾歲。”
崩潰!這是什麼世道?徒弟強拜師父?我有說要收你嗎?
冷粼被這黑漢子氣得哭笑不得,一拂袍袖,冷冷道:“我從來不收徒弟。”一轉眼,看到莫問天那笑意盎然的樣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你不收我,我就跪在地上不起來。”黑漢石川倔勁大爆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以不輸於冷粼的氣勢與冷粼對視。
冷粼暗想,我要是真收了你,以後還不被你氣死?
還未說話,莫問天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剛剛他用的不是武功?”
黑漢石川又撓撓頭皮,想了一會兒道:“這個我本來不能告訴你的,但看在我師父的分上,我就跟你說說。”石川朝冷粼努了努嘴。
冷粼心中大氣:“誰答應收你了?”
莫問天忍住笑,喝道:“那不不快講?”
“我以前和一夥土匪打架,結果他們人太多,打不過他們,後來從天上飛下來一個老頭,手指頭動了動,那些土匪就都倒地上了,後來我問他用的是什麼武功,這麼厲害,他說他用的不是武功,是仙術。
“當時我就要拜他為師,可是他跟我說,我以後另有機緣,不肯收我,後來唰的一下子,就沒影兒了。我還後悔了好久呢。”
居然有這等事?冷粼和莫問天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心中的驚詫,難道那老頭和莫問天的師父一樣,精通預測不成?知道石川會遇到自己?
二人正尋思著,忽然心神一動,向城門口望去。
城門口,一個青衣小二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道:“公子,這是剛才找你的飯錢。”
這小二正是剛才酒樓裡那個好心的夥計,見冷粼還未答話,扭頭看著旁邊跪著的石川,暗暗咋了一下舌頭,心道乖乖了不得,怪不得人家不怕馬三爺來報復呢,連這石川都要給他下跪,這二位爺的來頭挺大的啊。
正想著,冷粼淡淡說道:“難為你跑這麼遠,也算厚道,算了,剩下的錢就賞給你吧。”
“嗯。”
小二低聲答應,卻沒有拒絕,束手在一旁站定,也不走開。
“師父……”石川半點耐心也沒有,催促道:“快收了我吧,那個老頭說這叫宿緣。沒錯的。還猶豫什麼……”
後半句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嘮叨些什麼,似乎在說冷粼磨磨蹭蹭不像個爺們。
冷粼氣極反笑,這哪像個徒弟的樣子啊?
一轉眼,見那青衣小夥計還在旁邊站著,似乎臉上也有絲絲笑意,冷冷道:“你還有事嗎?”
小二見冷粼忽然和自己說話,臉色忽然漲得通紅,囁嚅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急得滿頭大汗,最後乾脆也撲通一聲跪下,終於從嘴角吐出幾個字:“公子,也收我做徒弟吧。”
在他的心目中,能讓這黑漢石川折服的人物,必定是個了不起的高人,逢此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天啊!”
冷粼此時一個頭有兩個大了,怎麼一個黑漢不算完,又來了一個起鬨的?一看那黑漢蠻牛的架式,冷粼心中就有氣。
“怎麼?好像我非收徒弟不可似的。”
一扯莫問天衣袖,冷粼道:“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莫大哥,我們走了。”
石川和小二對望一眼,齊聲道:“弟子恭送師父。”
空中傳來一聲冷哼,石川打了一個寒噤,再望去,冷、莫二人已不見蹤影。
小二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大路,半晌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