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鳳徹底傻眼了,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自己竟被晉修容給賣了!怪不得晉修容給小廝銀子的時候,她就覺得那包銀子的布料熟悉。
原來,晉修容比她足智多謀,雖然是跟她合作,卻也給自己留著條後路,一但事發,準備全盤推給她。
雖然功虧一潰,但晉修容的心理素質和演技屬實超好,見水媚如今在場,她便裝模做樣的肅色喝道:“紀妹妹,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水媚姑娘招你了還是惹你了,你怎麼能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紀鳳和晉修容一起商量的這個計策,卻不成想,東窗事發,同一戰線的盟友居然落井下石,反咬她一口,紀鳳的肺子險些氣炸。
既然她如此無情,和自己撕破臉皮,那自己又幹嘛要替她扛罪?紀鳳銀牙一咬,杏眼圓睜,用手點指著晉修容,對容墨風道:“我有罪我承認,不過,謀害水媚姑娘的不止是我,還有她的份!”紀鳳說著一指晉修容。
“你別像瘋狗似的亂咬人!”晉修容哪裡會認?鎮定的站在那裡,大聲叫道:“王爺英明,哪裡會受了你的矇蔽?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嗎?”
“夠了!”容墨風又不傻,看倆人適才把酒言歡,就知道,她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只不過,如今船翻了,不能同舟共濟,便開始互相拖拽。
容墨風討厭紀鳳的惡毒,更看不貫晉修容的那副嘴臉,不耐煩的喝住她們,雖然知道此事晉修容也有份,只不過,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晉修容有罪,但紀妃娘娘不同,人證物證俱在,所以喝道:“上次我就說過,誰敢找媚兒麻煩,就是跟本王過不去!看來你們都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邊,居然變本加利的謀害媚兒!”
容墨風越說越氣,橫眉立目:“紀鳳.你身為側王妃,卻陰險歹毒!謀劃毒害媚兒,其罪當誅!來人,拉下去,連同那狗奴才,一起亂棍打死!”
“王爺”不要啊!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水媚姑娘,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死到臨頭,紀鳳和那小廝燃起了求生意念,苦苦哀求。
在他們的哀求聲中,水媚動了側隱之心,拉了拉容墨風的衣袖,勸道:“墨風,反正我也沒事.要不然饒他們一命,攆出府去算了!”
水媚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但容墨風卻無法容忍!此刻,恨不得將他們活剮了方才解恨!容墨風帶著毋庸質疑的霸道口吻,一口回絕:“不行,他們今天必須得死!”
然後橫了衛兵一眼:“你們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快把人給我拉下去!”
“不要,不要啊!王爺,饒了我們這一回吧!”紀鳳和那小廝拼命喊叫掙扎。
“墨風……”水媚還想說什麼。
容墨風用目光示意他們趕緊把人拉下去,然後顧左右而言它:“媚兒,咱們晚上吃什麼?我叫膳房給你做。”
見勸不動容墨風,水媚微微一嘆只好做罷。腳下的泡是自己走出來的,害人終歸害已,這其實也怨不得別人。
容墨風果然為了水媚把紀鳳給殺了,試想,如果小廝剛才供出晉修容來,那她就和紀鳳一起共赴黃泉了。晉修容心中抽痛,只覺背後冒著陣陣寒氣,她驚恐的杵在原地,望著那對甜蜜的人兒,怒火中燒,面上卻不敢表現分毫。
“晚上吃什麼都行,就是不想吃蓮子羹了!”水媚的話是說給晉修容聽的。
晉修容不敢與水媚對視,目光看向別處,她這輩子怕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水媚為什麼吃了蓮子羹會一點事情都沒有。她哪裡知道,其實水媚早就發現那蓮子羹不對勁,喝是真喝了,招李郎中來,不過是要做個樣子,麻痺敵人露出馬腳罷了。
容墨風轉頭盯著晉修容,目光中滿是鄙夷與厭煩之色,因為容墨風心知肚明,此事,她定逃脫不了干係,不過考慮到她是丞相的女兒,沒憑沒據的處罪她,會給人落下口實,所以,暫且放她一馬,不過這筆帳容墨風先給她記著,早晚還是要討回來的。
容墨風狠颳了晉修容一眼,警告道:“不想步紀妃的後塵,那麼,以後給我本份點!”
晉修容神色一凜,眼見著容墨風牽著水媚的手,並肩離去。晉修容從雲端一下子墜入地獄!她惱,她恨,身體裡似有一團火,就要突圍而出,將她焚為灰燼。
紀妃死後,除了幾個體弱多病的,還養在府中,實際上,晉修容已經成了光桿司令!她感覺到了自己的險境,她意識到水媚早晚要取代她的位置,所以,就算拼死,她都不會讓她們好過。
灰濛濛的天終於放晴了,到處是純潔,亮眼的雪白之色,水媚獨自一個往府中的梅園走去。
如今府中的姬妾們基本都已經處理掉了,只剩下晉修容,水媚知道,這也是早晚的事。而且,近來,容墨風練功刻苦,離他練成歸元大法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幸福美好的日子,已經在向她招手了,熱戀中的水媚,只覺自己是一隻幸福的小蜂蜜,整天生活在蜜罐裡,甜蜜的不行。
不過生活總是不完美的,還是有兩件事讓她比較鬱悶,一個就是太妃對她的態度,原本是很喜歡她,對她很和藹,可是現在因為容墨風遣散姬妾的事,對水媚態度大變,總是冷言冷語的板著一張臉。水媚理解做為長輩的心思,所以並不往心裡去,以後總會有機會化解彼此茅盾的。
二個讓她有心結的事情就是,她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可是小王爺自從上次在她那裡離開後,直到現在還是把自己關在碧竹軒中不出來,這讓水媚非常擔心,想去看看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日,她意外得到一張紙條,那紙條居然是相思寫給她的,大概的意思是,約她在花園中的梅園見面。
不明白相思為何要神神祕祕的約自己見面,不過水媚還是去了。
紅梅映白雪,視覺明快豔麗,嗅覺清爽甜香,置身其中,心情都會不由自主的愉悅,放鬆。
遠遠的,水媚就看到相思早已經到了。此時,相思正站在一棵花團錦簇的梅樹之下,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落寞與孤寂,望著天空飛翔的小鳥發呆。
水媚攏著袖中的暖手爐.穩步向前走去。
“水媚姑娘,你來了?“相思聽到腳步聲,立即收起臉上憂鬱的神情,換上了一副笑臉,頓時恢復了平日天真無邪的樣子。面對這樣一午可愛女孩,很難想象,她居然是魔。
水媚也回了一個微笑,望著周圍如畫的景緻,嘆道:“這裡真美!“
相思伸手,從頭頂上的梅枝上掐下一朵紅梅,託於掌心,伸出食指,輕輕觸碰:“是啊!寒冬臘月,它是最美的一抹亮色,我最喜歡梅花了!”
想起容墨風的話,水媚特別留意了一下相思的指甲。相思的指甲不似正常人指甲呈粉紅色,現在看來,已經隱泛青光,特別是指甲根部的黑色更加明顯,水媚心中大慟,相思果然是魔,而且指甲已經隱隱變色,也就是說,她練的吸精大法,已經開始從初級向中級過渡了。
水媚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既然潛伏在王府中,那麼赤血石是不是被她偷走的呢?按捺著心中的疑惑,水媚問道:“相思姑娘,你找我來此有什麼事嗎?“
相思禮貌的頷首:“因為在你那裡說話不太方便,所以冒昧請姑娘來此,唐突之處,請姑娘不要怪罪!”然後抬頭望著水媚,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足勇氣,忍不住輕聲問道:“水媚姑娘,你真的要嫁給王爺嗎?“
做為丫環,她這樣問水媚便顯得有些失禮。水媚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當即沉下臉色,“相思姑娘,這不關你的事吧!”
相思訕訕的將頭扭向一邊:“是不關我的事,但關係到小王爺的事。“
她的聲音恬淡,卻能從中聽出她的痛苦與無奈。
小王爺現在成了水媚的一塊心結,聽她提小王爺,水媚凝神望著她:“小王爺現在怎麼樣了,情緒有沒有好一點?”
相思驀然扭頭迎上水媚的眼睛,心疼之情溢於言表:“他不好,他很不好!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他……”
相思看到水媚詫異的神采,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失控,急忙背過身去:“他為什麼這樣,你知道嗎?“相思轉身的剎那,水媚看到了她眼中隱含的淚花。
小王如何,跟相思應該沒多大關係吧?相思此刻那麼激動幹嘛?聯想到上次,小王爺咳嗽,相思那緊張的樣子,水媚確定,相思一定喜歡小王爺。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凰,才遲遲不對小王爺下手吧!
水媚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確認道:“你喜歡他?“相思雙手交握在身前,攪動著手指頭,半晌,痛苦的囁嚅:“我喜歡他,可是他卻不喜歡我。”
一般的丫環絕對不會約水媚出來,說這樣的事情,更不會坦白承認自己的心跡。不過,是相思,水媚便不覺得意外了。她是魔宗聖女,若生活在魔宗,也是使奴喚婢,眾人巴結的。現在,這樣坦率的性格,才應試是真正的她吧!
相思這時回頭望著水媚,“你知道小王爺喜歡的是誰嗎?“水媚神色一變,“不知道。”
相思有此激動:“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水媚本能的牴觸:“他喜歡誰跟我沒關係!我不想知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見水媚真的要走,相思急了,在後大喊:“你別走!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你!你要嫁給他父王,他很痛苦!“
一瞬間,水媚的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這是她最不願面對的事情。水媚頓住腳,緩緩睜開眼睛,輕聲道:“相思,你也知道,王爺準備娶我,我和他沒有可能,你實在不應該再告訴我這此。”
水媚回頭望著她認真的說:“還有,小王爺現在很受傷,你既然喜歡他,就要趁這個時候,多照顧他,給他
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愛。“
相思何曾不想這樣呢!只是事情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她哀怨的從水媚臉上移開目光:“可是,小王爺他不接受我。事情因你而起,我今天悄悄找你出來,只希望,你不要不理他,你越不理他,他越難過。希望你能想想辦法,開導他一下,別讓他一直消及下去。”
青少年情竇初開,往往比較固執和偏激,其實水媚也不想看小王爺這樣下去,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勸導。
不過,看相思對小王爺這樣上心,水媚動容,輕輕嘆息:“我知道了。”然後調頭離去。
水媚現在雖然還住在春燕閣,但待遇卻提高了,容墨風從別院挑了幾個精明能幹,又不多事的丫環環和小廝,專門侍侯水媚。而且水媚還有了自己的小廚房,平時心血**時,還可以自己做吃的。
自從相思找過她後,她就一直惦記著小王爺,如何讓小王爺振作起來,處理好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當務之急。
昨晚,水媚和容墨風聊天,當得知容墨風最愛吃她包的餃子時…
水媚決定,今天包點餃子,犒勞一下辛苦練功的容墨風。同時帶出一點來,給小王爺送過去。
水媚繫著圍裙,在她的小廚房裡指揮大家幹活。這時,她想到吃餃子要吃蒜啊!所以想剝點蒜,她扭頭,見南牆上掛著一辮子蒜,於是走過去想抓下兩頭。不過,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乾的好事,居然把蒜辮掛的老高,水媚海撥不夠,便掂腳去抓。
突然,她的纖腰被人攬緊,一個高大的身形貼到了她的後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熟悉的男子氣息,一陣一陣的從耳後傳來。
墨風,不用看,水媚就知道是他了。
“這些活叫小廝們去幹就好了,你何必親自動手?“容墨風伸手拽下兩頭蒜,本想將水媚放開的,可是,低頭看到水媚粉色衣領下露出的白暫玉頸,他忍不住摟緊水媚的腰,吻了上去。
容墨風粗重的呼吸撲打在水媚的脖頸上,熱熱的,癢癢的,同時伴著他牙齒的輕輕噬咬,使得全身如被羽毛劃過一般,感覺奇妙無比。
可是現在溫存的不是時候,想到小廚房裡還有幾個小廝在幹活,水媚心中一緊,這傢伙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當著大家的面,居然明目張膽的……
水媚低聲喝斥,“你瘋啦,讓人看到我們這樣,成何體統?快放開我。”水媚有些惱,畢竟自己還沒名份呢!被下人們看到會說閒話的,於是開始掙扎。
“放心,不會有人看到的。“容墨風含糊的哄著,然後繼續啃咬。
“胡說,小廚房裡這麼多人,你當人家瞎了不成?“水媚伸手,費勁的將容墨風的臉推開,回頭一瞅,卻驚訝的發現,剛剛還在小廚房裡幹活的人都已經沒了,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原來,容墨風進來的時候,就乙經示意大家退出去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水媚正在專注的拽蒜,沒發現這個情況。
容墨風颳了一下水媚的鼻子,笑道:“沒被別人看到,這回放心了吧!“
“哼!你就壞吧!”水媚揉了揉剛才被容墨風啃過的地方,估計被他啃紅了:“你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說罷衝他做了個凶狠的鬼臉。
容墨風笑的邪惡,伸手一扒自己的衣領:“來吧!我等你報仇!“他在挑釁麼?別以為自己是說著玩的!哼哼!水媚衝上去,一頭扎進容墨風的脖子上,“啊嗚”咬了一口。
水媚哪裡捨得使勁咬,只是做做樣子罷了。嗯,氣勢上,咱不輸給他!
容墨風竟然還配合的,誇張的,“啊”的大叫了一聲,像是被水媚咬的很疼痛的樣子。
水媚很滿意他的表現,一下又從他的身上彈開,挺胸抬頭,幫他拉好衣領,又押了押他的衣角,氣定神閒的道:“此仇先記帳,等我晚上再報吧!“
容墨風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句:“為什麼?”
水媚露出促狹的笑容:“因為我還餓著肚子,你等我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報仇啊!”
於是某人開始幻想,水媚吃飽喝足了在**那生龍活虎的樣子。
“哎!傻笑什麼呢!“水媚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容墨風回神,笑的曖昧:“沒,沒什麼。“他的話音剛落,突然箭一般衝向鍋臺,緊接著“噹啷”一聲,傳來鍋蓋掉地的聲音。
水媚扭頭一看,原來是餃子鍋撲了,容墨風情急之下用手抓鍋蓋,結果被燙到了,正站在那痛的直抖手,樣子很是滑稽。
如果手上有相機,水媚一定要將容墨風現在囧囧的樣子拍下來,然後,等他跟自己乍毛時,拿出來取笑他一番。
不過水媚做人還是很厚道的,沒有光想著消遣他,還是一時間撲過來,檢視他的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