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A更加可憐的聲音:“可……可是慕總管,很多弟兄的衣服都還在繩兒上晾著沒幹呢!好不容易才找著了這麼幾件衣服,還是乾淨的!喏,這件,還有這件,這兩件衣服是狗子他孃親手縫的,狗子一直捨不得穿,他娘臨終前囑咐他在他成親的時候把這衣服穿上,這都叫小的給扒拉來了,這小子現在指不定在哪裡哭呢!還有這件,這件本是二牛留著逢年過節穿的,一直收得齊齊整整的在櫃子裡擱著呢!也被小的搜出來了,現在這小子都沒衣裳可穿,一天到晚的光著在被窩裡貓著呢!所以老大,不是小的不找,是實在沒有了,您總不能看著全寨兄弟們全都光屁股不穿衣裳是不?”
“說你們笨就是笨,那在繩子上晾著的衣服都不會收回來兩件充數麼?管它乾沒幹拿到地上蹭兩下全當髒衣服交上來不就行了?”
某人得了這個建議高興的心花怒放,聲音也高亢了不少:“還是慕管家聰明!小的這就去辦!”
四海連忙躲到角落裡,看到一個男子“噌”的拉開房門衝了出去,估計就是方才說話的那個某某人。
四海心下著惱,當時就要衝進宮之慕的房門去和他理論,但轉念一想,卻又忍了下來。 氣呼呼的回到了自己和莫離暫時居住的小破院。
“宮之慕個混帳東西虧他還是個讀書人,簡直有辱斯文!”四海一進院裡就開始罵罵咧咧。
這時莫離也已經醒了來。 正蹲在院內一角看著一隻爬在樹葉上的蝸牛發呆,這時見四海氣沖沖地進門,連忙怔怔的站起身。
四海還要再罵,轉眼卻對上了莫離清亮的眼神,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什麼是……混帳東西?”
他學的倒快!
四海有些愧疚的看著莫離,現在的莫離就好像一張白紙,對什麼都不懂。 他日後若何。 就看自己在這白紙上畫些什麼了。 嗯……前提是二人沒有分開的情況下。
“沒什麼,我隨口說說。 你不用在意。 ”
莫離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四海料定必是宮之慕那斯來送衣服,只冷冷地瞥了門口一眼,然後徑自回房。
莫離看看四海的背影,在看看一直響著地門口,臉上lou出疑惑的神情。
“不準開門!”
四海的聲音從屋裡扔出,制住了莫離要去開門的手。
莫離聞言果真聽話的點了點頭。 他站在門後,任身邊的門板被敲得震天響也不動一個手指頭。
再說那宮之慕來送衣服,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人來開,心下不禁奇怪了,不過他也沒多想,吩咐眾人將衣服堆在了院門口外,就瀟灑地揚長而去了。
待他離去沒多久,四海就從院內出來。 將堆在門口的衣服拖進了院中,然後叫上莫離,兩人動手在院內挖了個坑將那一大堆的衣服給整個埋了。 然後在翻新的土上鋪了層草皮,任誰一眼也看不出來。
到了傍晚,有人來收四海洗好的衣服時,四海故作驚訝的道:“衣服?我不知道啊?今天不是沒送衣服來嗎?”
來人立即將這事兒報給了宮之慕。 當天晚上宮之慕就親自過來了,但他在四海房內轉了一圈後也沒什麼發現,只好派人去查山寨內有沒有誰把衣服拿了去。
四海話裡有話,道:“聽說山寨這幾日在慕管家的倡導下要勤換衣服,莫不是哪位弟兄的衣服不夠穿了順手順了去吧?慕管家,這事兒可馬虎不得,定要好好查查。 ”
宮之慕臉一一紅,他先是看了看四海,又瞪了眼莫離,方道:“我自有分寸。 你們就不用多費心了。 ”說著一拂袖子。 悻悻地離去了。
四海也哼了一聲。 扭身回房間。
莫離跟在她身後,道:“要我幫你揉肩麼?”
四海甩了甩手臂。 道:“不用了,今天又沒幹什麼活。 ”
莫離也不說話了。 四海剛想要他回房睡覺,卻又聽到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四海去開門,開人是個小丫頭,說是月老大和暮遙軍師剛剛在山下劫了兩個肥羊上山,正在前廳設晚宴慶祝,要她和莫離過去。
……話說這倆女大王怎麼老是喜歡劫人?
先是劫了個書生當管事兒,後來又劫了她和莫離當洗衣工,現在劫了這兩個幹嗎?總不會是個壓寨相公吧?
事實上,當四海與莫離真的趕到時,剛好證明了她的猜想,真的是——壓寨相公。
只見一個長相俊秀的少年公子被綁得結結實實地扔在大廳正中,他死命的瞪著坐在堂中喜得一臉紅光滿面的月老大和含羞帶怯的暮遙軍師,被塞了抹布的口中唔唔有聲。
他的身邊,躺著同樣被綁個結實的小書童。
月老大一見四海,忙向她招手喜道:“今天我與暮遙軍師在山下埋伏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抓到了這倆小子,你看那小相公俊吧?難怪咱們軍師一見他就像失了魂兒似的~”
燕暮遙羞得抬不起頭來,只伸出一隻手用力的擰在月老大胳膊上的一丁點兒肉上,疼得她眼淚差點沒迸出來。
這時,門口突然“咣”地一聲響,四海望過去,看見宮之慕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他身後的大門可憐地在風中顫抖。
……這人真生猛。
宮之慕黑著臉走了進來,一句話也不說,一屁股坐在四海手邊的空位上開始製造冷氣。
四海看他臉色陰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不自覺的感到磣得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坐在她另一邊的莫離回過頭,莫名的看著她。
四海對莫離僵硬的笑了笑。
慕遙軍師害了一會兒的羞後,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地上的少年一眼,然後悄聲對月老大說了句什麼。
月老大聽完忙揮手叫人給那少年鬆綁,道:“你們這群小子也忒沒規矩!以後這人就是咱黑水寨的女婿了,老這麼綁著怎麼成!快,快去鬆綁!”
立即有人上前為那少年鬆綁,誰知剛一扯開那少年嘴裡的破布,那少年立即破口大罵起來:“你們兩個老**婦!若不是本大爺受了傷不是你們對手,一定要活剝了你們!”聲音清脆,倒是蠻好聽的,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討人喜歡。
月老大看了看燕慕遙,慌忙又讓人將他嘴給堵上了。
慕遙軍師原本紅撲撲的臉蛋在聽到這句話時,立即黑了下來。
宮之慕看著地上被抹布塞了嘴卻仍舊掙扎著唔唔有聲的少年,再看看鐵青著臉的燕慕遙,不由得臉上眉梢全是掩都掩不住的喜氣。
燕暮遙氣呼呼的瞪著地上的少年,向月老大喝道:“堵他嘴做什麼?不準堵!有什麼話叫他罵好了!讓他罵!”說著指著一旁的小丫頭的道,“你!去把他嘴裡的布取出來,我倒要看看他都能罵些什麼!”
小丫頭忙領命上前將那少年嘴裡塞著的破布扯了出來,那少年也不含糊,嘴一得了空,立即瞪著燕慕遙道:“你個不要臉的老女人敢把你祖爺爺抓上山!小心祖爺爺恢復過來xian翻了你這整個山頭兒,將你這賊窩夷為平地!到時候你哭爹喊孃的求本大爺饒命時就有的看了!”
燕慕遙看著那少年冷笑道:“哦?看不出來你個小書生還有這等本事,倒是我小覷你了。 ”
“那當然!”地上的少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道,“大爺我的本事大著呢,你要是識相就快點放了本大爺,否則大爺發起火來,保管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燕暮遙冷哼一聲,道:“我還倒真想見試一下你是如何要我吃不了兜著走的!”“啪”的一聲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廢話少說吧!小月,你吩咐下去佈置喜堂,我現在就要和這小子拜堂成親!看他能奈我何?”
“現在?!”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月老大滿臉驚訝。 宮之慕臉色鐵青。
“那個……軍師,會不會太急了點兒?”月老大幹笑著說。
“急什麼?老孃迫不急待的現在就想洞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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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少年一聽立即慌了,嘴上卻仍是不肯服軟,道:“老女人!我勸你不要這麼幹,不然叫你後悔一輩子!”
燕暮遙皮笑肉不笑,道:“老孃這輩子從來都不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麼寫的,這次開開眼也好。 ”說完,又向周圍的人喝道:“還不快去準備喜堂?愣著幹什麼?”
“呯——”的一聲!卻是宮之慕踹翻了椅子,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燕暮遙氣得跳腳:“姓宮那小子你什麼意思?!”
宮之慕身體僵了僵,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燕暮遙氣得不輕,指著月老大道:“看見了吧?看見了吧?扣錢!扣他月錢!這老小子越來越猖狂了!”
“呃……”月老大看看宮之慕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暴怒中的燕暮遙,眨了眨眼睛,想說什麼卻又沒敢出聲。
地上的少年已經被人架著拖到進房間換衣服了,他整個人被捆得結實無法動彈,只扯著個嗓子乾嚎道:“哇啊啊啊~~救命啊!老**婦強jian良家民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