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個黑色的單薄的身影如幽靈般往前飄了過去。(全字無廣告)
“什麼人?”
南宮流雁大吼一聲,運起輕功追了上去。
那個黑色的身影越飄越遠,越飄越快,而她追逐的身影也是越來越快。
終於,那黑影消失在了一處奇詭的建築之處。
那是一座多邊形,裡面燈火通明,明顯比人鬼谷的的普通房屋要高檔很多踝。
建築的最上面寫著“桃源宮”幾個大字。
“宮主,您去哪裡?”
裡面,有倉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一個丫鬟帶著哭腔的喊聲。
“宮主,您不可以離開桃源宮半步的,如果讓巫婆婆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殺了奴婢的!”
南宮流雁倒退了幾步,縱身躍上了桃源宮的高牆。
高牆下面,是一個到處亂跑亂撞的白衣女子。
她的頭上帶著一個銀鑄的帽子,似乎是某種身份的象徵。明亮的燈光下,正好可以看見她驚恐的表情以及雙頰上的清淚。
她嘴裡面嗚嗚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看樣子樣子像是個啞巴,而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是那種強烈的無助。
“嗚嗚······”
女子使勁兒推搡著丫鬟,可是怎麼都掙脫不開,最後她直接用口咬上了丫鬟的肩膀。
“啊,宮主,快點鬆口!疼······”丫鬟吃痛的往外面推搡著。
“來人,有刺客!抓刺客!”
忽然,院落之後有一群人拿著刀劍火把衝了出來,接著便是一個黑影出現。
高牆上,南宮流雁一驚,這不正是剛才她追著的那個黑色的身影?
他靈活的往前跑著,但又讓人覺得他不緊不慢的跑,似乎有意讓後面的人追上。
“不要讓他跑了,他想去宮主房中行刺!”
“呼·······”
後面緊接著一群人圍了上了,瞬間已經將刺客圍得水洩不通。
“敢行刺宮主,將他拿下!”
黑衣人倒退了幾步,先是掃視了一下週圍的人,緊接著便將餘光瞥向了牆頭上坐著的南宮流雁,詭異一笑。
他的手忽然一揮,彈指間一些白色的米分末已經被灑向了周圍的拿著刀劍的人群。
所有人一聲大驚,趕忙往後退。
就在這一瞬間,黑衣人猛然躍上了牆頭,一掌朝南宮流雁打過去。
這令她始料未及,身體躲避的同時也向著下面栽了下去。
“呀!那個刺客竟然還有同夥,大家別讓她跑了!”
領頭的人喊了一聲,接著所有人“呼啦”一聲將南宮流雁圍了起來。
“我不是刺客!”南宮流雲倒退了一步,雙手已經做好了防備的姿勢。
“宮主,您幹什麼,危險!”
南宮流雁尋著聲音看去,只見那宮主竟然衝著她奔過來。
她眸子中竟然是是深深地乞求,聯想到她方才往外跑,南宮流雁猛然明白,這位宮主是要她救她。
“嗚嗚······”
宮主突然被丫鬟攔住了,但是她的手還是朝著南宮流雁胡亂抓著。
“宮主,她是刺客,危險啊!您不能過去!”
丫鬟帶著哭腔抓住她,死死地拽住她不鬆手。
“大家快將刺客同夥捉住!敢行刺宮主可是大罪,要將她丟進幽暗森林餵養那些毒樹!”
一聲令下,所有人齊齊衝上來。
這些人的三腳貓的功夫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南宮流雁抬臂,揮拳,踢腿,轉身,不多時已經將他們踢到在地。
“這個刺客,絕對不能讓她跑了!快按下機關!”
他們很快爬起來,接著又有人喊了一聲。
“轟隆隆!”
腳下忽然裂開,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下面湧上來。
南宮流雁沒來得及飛起,身子已經被吸了進去。
“好了!大家跟我去密室,將她捉住,然後扔進幽暗森林。”
那群拿著刀劍的人馬很快消失了,他們從另一個入口進入了密道。
“大膽,誰讓你們私自來這機關禁地的?”入口處,緩緩走出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婆婆,她拄著柺杖,將一行人堵在了外面。
“參見巫婆婆!”他們忽的跪在了地上,“方才有個刺客要行刺宮主,我等用機關將她困住了,現在是來將她捉拿的!”
“恩?”巫婆婆轉過臉,“竟然有刺客敢行刺宮主,既然已經被困在機關禁地中了,那就由婆婆我將他捉拿!你們且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所有人退了下去。
“巫婆婆,你為何要救我?
”
那群人走遠了之後,南宮流
雁從機關禁地牆後面閃了出來。
方才,她不小心落下來,下面竟然是一個敞口的巨大的鐵籠,就在她馬上栽進去的時候,突然“轟隆隆”一聲,那鐵籠的門突然關上了。
她一腳踏上籠子邊緣,翻身站到了地上。
正好看見了從角落中走出來的巫婆婆。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到我們人鬼谷救贖我們!”巫婆婆拄著柺杖緩緩的走近,雖然走的慢,但是看得出她的身體並沒有全部靠著柺杖的支撐。
南宮流雁心中凜然,她真的是三百年後人鬼谷的救星。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她問。
巫婆婆拿出了手中的一個令牌,交到她的手中,“三天後,你來找我,我帶你去見宮主。”
她想了想,接過了令牌,之後回到了小木屋。
“南宮流雁,你去哪兒了?”葉婉兒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從房中走出來,“你是不是真把我們家當成自己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南宮流雁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倏地笑了,“婉兒姑娘,看來你大病一場真是病的不輕啊!我去找你的生母了,順便想想怎麼解救你!”
“解救我?”葉婉兒指指自己,又放下手臂掐上了腰,“我很好,用不著你來解救!別把自己真的當成救世主!”
“那就多謝婉兒姑娘提醒!”南宮流雁吭哧一笑,沒有再接話。
三天之後,南宮流雁在巫婆婆的帶領下來到了桃源宮中。
那位白衣宮主依舊是驚恐的模樣,她坐在軟榻上,臉上的淚痕還未有幹掉。
宮主看了一眼南宮流雁,然後望了一眼巫婆婆,她最初的神情是期盼的,但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恐懼了起來。
南宮流雁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這位膽小的宮主好像朝她招手,讓她救她。
“巫婆婆,我能不能單獨跟宮主說句話?”她轉過臉對巫婆婆道。
巫婆婆點點頭,退下。
“宮主,那日你是不是想讓我救你?”
南宮流雁壓低了聲音問。
宮主點點頭。
她惶恐的望了望四周,伸出手,想在南宮流雁手上寫什麼東西,可是手指一碰到她的掌心便彎曲了下去,怎麼都寫不出來。
“宮主,我想我明白些什麼了!”南宮流雁衝她一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會幫你,更會幫助這人鬼谷所有人!而且我想,很快這一切就會揭曉的!”
南宮流雁自信的笑了,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日在機關禁地被桃源宮的天師巫婆婆所救之後,她給她講了一個關於人鬼谷的故事。
人鬼谷,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生活在這裡的百姓衣食無憂,相處融洽。他們的王是桃源宮的宮主,三百年來,所有的宮主都是女人。
宮主的使命是守護桃源宮中第一任宮主的遺物。
桃源宮的第一任宮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天真爛漫,可是聰慧的很,而且自小便有神力。
她腦中記載了好多東西,可以預測未來,知曉過去。
後來有一天,這個天真的小公主集合了他們所有的族人驚恐的說:“人鬼谷的出現,就是一場劫難!”
可惜,她沒有說完是什麼劫難便死去了!死之前,她痛心的說:“我對不起大家!”
當時桃源宮的天師,也就是輔佐宮主的人交代第二任宮主,一定要保管好宮主的遺物,並說三百年之後這件東西會幫助大家脫離劫難。
那件遺物,傳言說是一把鑰匙,第二任宮主卻將之奉為桃源宮的聖物。
天師自此還規定,為了表示每位宮主守護使命的決心,新上任的宮主必須要服用啞藥,但是在這之前她們必須要說最後一句話:我永遠對第一任宮主虔誠守護。
這是用最後一句話禁錮了她們的口,並說,等到三百年劫難過去,這些宮規自可廢除。
宮規中還規定,所有的宮主在生下一個女兒繼承宮主位子之後,便再不可以有男人!
後來,一個宮主竟然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姐妹。
桃源宮的規矩,只有一個人可以繼承宮主之位。
等到老宮主死後,兩個姐妹長到了二十五歲,她們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可是,那個男人愛的卻是妹妹。
姐姐果斷退出了,並告訴妹妹說:“妹妹,宮主之位我代你當,你去過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我想等下一任宮主請你的女兒當!我想我的女兒不要像我這麼命苦!”
妹妹為了自己的愛情,自私的答應了。
幾年之後,姐姐生了一個女兒,妹妹也生了一個女兒。
按照她們的協定,妹妹的女兒要當下一任宮主之位。
可是,妹妹捨不得了,她將自己的女兒送了出去,謊稱女兒夭折了。最後迫於無奈,二十
多年之後,姐姐的女兒再次當了宮主的位置。
&nbs
p;南宮流雁知道,巫婆婆講的是她自己的故事!
她就是那故事中的妹妹,而葉婉兒就是她送出去的那個孩子,現在的宮主就是她姐姐的女兒。
至於三百年後,那個絕世女子如何解救他們的族人,巫婆婆告訴她:
第一任宮主嚥氣的那一刻,她又說出了“幽暗森林”“不老泉”“絕世奇女”“青春永駐”幾個字。
不久之後,便有天師解開了這幾句話的含義,這實際上是宮主告訴大家怎麼破解人鬼谷的劫難。
那就是,幽暗森林之外是不老泉,泉底有青春永駐的祕密。那個奇異的女子可以穿過幽暗森林而不被裡面的毒物侵襲,她能夠帶著大家進入到不老泉,得到青春永駐之術。
“青春永駐?”南宮流雁定定的望著窗外笑了笑,“這才是你費勁心思之後真正的目的吧!”
兩日後,南宮流雁拜別葉婆婆道:“謝謝您的收留,我決定今日同巫婆婆還有宮主一起進幽暗森林,取回青春永駐之術!”
她進了桃源宮不久,葉婉兒也去了,她哀求巫婆婆帶她一同去看看。
巫婆婆為難的看向南宮流雁,最終,她點頭同意。
前往幽暗森林的只有她們四個人:南宮流雁、宮主、巫婆婆、葉婉兒。
前三個人是必須要去的,至於葉婉兒,是巫婆婆不忍心拒絕自己的親生女兒而已。
她們幾人先穿過那斷壁殘垣,剝開濃密的枝椏,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走去。
幽暗森林之所以會去這個名字,因為越往裡面走,陰暗的越是厲害,而到了森林最中間幾乎可以用暗無天日來形容。
在那裡,天上的太陽已經沒有了光明的作用。
陰暗的叢林中,不知名的植被,偶爾在不經意間拖動著它們帶刺的身體緩慢延伸,似乎在尋求著它們百年難得的美食。
“嗚嗚······”
突然,一陣刷刷拉拉的巨響,隨即便傳來宮主艱難的悶哼聲。
只一瞬間,她嬌弱的身體已經被一條枯藤纏住,人被吊在了半空中。
南宮流雁眼疾手快,趕忙飛身而起,一劍劈上了那條藤蔓。
“哧!”
它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接著慢慢的退了回去。
與此同時,所有靠近南宮流雁的活動的植物全部撤離了身子。
南宮流雁一愣,當看見自己手背上劃出的鮮血時頓時明白了,原來這些東西怕的是她的鮮血。
沒想到她的血竟然有這般功效,也許真的是她的手上散發出的鮮血氣息,幽暗森林中那最暗處也是最毒辣而又猙獰的植竟然會驚恐的躲避著她。
奇蹟般的,她們很快走到出了幽暗森林。
迎面而來是一座碧綠的泉水,三面都是石壁。
泉水的旁邊豎著一塊石頭,寫著:不老泉。
“就是這裡了!”巫婆婆激動道。
打開了不老泉,解開裡面的祕密,那麼桃源宮的宮主從此便不用再延續那個宮規了。
“要進入泉底·······”
南宮流雁圍著不老泉轉了轉,終於,在石碑之後一大片凹陷的地方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凸出。
她伸出手,緩緩地按了下去。
“呼!”
泉水竟然像浪潮那般翻滾而出,從中間打開了一條長長的路。
一時間,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有條不紊的混亂中:那水如面翻滾而出,卻總在支撐不住的那一刻被什麼強大的力量重新推回去。
“我們進去!”
南宮流雁喊了一聲,率先踏了進去。
兩邊是被巨大力量封存的水幕,翻著銀色的光輝。
中間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窄,終於在一個狹窄的門前停了下來。
此時,她們完全到達了湖底。
後面,還是一片片翻騰的水霧,但明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明亮。
“到了!”巫婆婆激動道。
南宮流雁鬆了口氣,不錯,到了,也是馬上要揭曉真相的時候了!
她從口袋中掏出了那把事先裝好的被守護了三百年的鑰匙,緩緩地插進了那扇門。
“轟隆隆!”
那扇華麗的金黃色的大門被緩緩開啟。
一束耀眼的光芒刺向了所有人,讓她們全部經受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在睜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這是怎樣一座華美的湖底宮殿?
到處金碧輝煌,各處琉璃翡翠。
在大殿的正中間,雕刻了一男一女兩座金像,男的傾城絕世,女的妖嬈華美。
在那兩座雕像之後,像是一扇琉璃門,上面用黃金鑄成“不老泉青春永駐之祕”。
南宮流雁嘴角一彎,看來,這就是人鬼谷三百年來的祕密了!
既然只有她
能夠解開,那麼她就要試一試。
南宮流雁伸出手,緩緩地觸上了那扇門,她以為上面還是像不老泉之外的石刻一樣有機關,沒想到那“琉璃門”在觸到她的手的時候竟然開始融化。
由開始的緩慢,再到後來的越來越快,那扇門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淡。
門中,漸漸露出了一抹黃色。隨著門的清晰度的增加,那片黃色越發的清晰。
終於,門變成了透明的,而裡面黃色也終於顯現出來。
那門中,站著一個雙目微閉的熟睡的女子。
她穿著黃色的衣衫,長得很美,她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南宮流雁別有深意的一笑,隨即收回了手。
後面,不用她那冰就可以融化了。
“怎麼可能?”葉婉兒倒踉蹌著倒退了一步,“青春不老之術怎麼會是個女人?不老泉的祕密怎麼會是個女人?”
“有什麼不可能呢?”南宮流雁緩緩走到了葉婉兒的跟前,“現在,有一個真相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是吧,宮主?”
“啊?宮主?”巫婆婆不可思議的望著葉婉兒,再望望身邊的“真正的宮主”,她眼中含淚,望著她指著自己拼命的搖頭。
葉婆婆猛然醒悟,怪不得,怪不得她的婉兒變了!
怪不得宮主變了這麼多。
可是,她為了保護那個“假女兒”那麼要挾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差點兒殺了她!
“婉兒,孃親對不起你!”望著那個掛著淚痕,說不出一句話的可憐的孩子,她猛然奔過去淚洶湧而出。
“南宮流雁,你說什麼?”葉婉兒不可思議的盯著她。
“如果我沒有猜錯,從你接任宮主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兩個人就調換身份了吧!”南宮流雁抱起了手臂,“你將真正的葉婉兒捉到了宮中,然後逼著她吃下了啞藥,最後又用卑劣的手段讓她的手寫不出字來。宮主,你真是好心機啊!我想,你最大的目的是為了這所謂的青春永駐之術吧!”
南宮流雁踱了幾步,“那日你問我去幹什麼了,我有意告訴你去找你的親孃,之後又故意告訴葉婆婆我要跟著巫婆婆還有宮主要穿過幽暗森林尋找青春永駐之術,其實是故意說給你聽的。我就是想你跟著來,要不然,這場戲豈不是太沒有意思了?”
“好啊!南宮流雁,你真是不簡單!”葉婉兒收起了那副佯裝無辜的神色,“你是怎麼覺察出我不是真正的葉婉兒的?”
“從葉婆婆說,你一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開始!”南宮流雁淺淺一笑,“她說你性情大變,精神上出了問題。可是,我發覺你正常的很,便覺得裡面有蹊蹺。
“之後,晚上我偷偷跟蹤你,發現你每晚跟不同的男人混在一起!葉婆婆說,你不曾有夫家,況且一個一直懂事乖巧善良的孩子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樣一個人儘可夫的人?再後來,那晚一個黑影引我到了桃源宮。那個黑影便是宮主你吧!”
“不錯,是我!”葉婉兒點頭,“因為那日我無意間發覺了你胎記下面的祕密,我知道你果然就是那個揭開不老泉祕密的絕世女子,我將你引到宮中,就是讓巫婆婆發現而已!她知道了之後,一定會盡快讓你去解開不老泉中的祕密。”
南宮流雁笑著點點頭,“那晚我見到了桃源宮中的假宮主,我讀懂了她的表情,她的神色,她是在讓我救她!按理說,一個註定要當宮主而且已經當了近一年的宮主怎麼會衝著一個陌生人露出這般乞求的表情?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現在的生活是她剛觸及不久的,而且是接受不了的。所以,我便將你這個奇怪的葉婉兒同宮主聯絡在了一起。這時候,我只是懷疑。因為,你為何要選擇與葉婉兒調換身份我還不明白。
“直到後來巫婆婆給我講了那個故事,我明白了!你的做這一切,不僅僅是為了報復巫婆婆,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當初巫婆婆欺騙了你的母親,害的你當了這個所謂的被詛咒遭劫難的犧牲品,你心有不甘,便想報復她;還有一點,桃源宮有規定,一旦生了女兒之後,宮主不可以再有其他男人!
“可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在初經人事之後便要過上斷欲的生活確實不易!宮主你深深地體味到了這一點,所以,你更不會本本分分的去當這個宮主,這就怪不得你冒充了葉婉兒之後,還會三晚上找了三個男人!”
葉婉兒的臉色越來慘淡,“南宮流雁,你真不愧是拯救人鬼谷的人!沒錯,我不想當這個宮主,我不想就此做一個沒有自由的女人!”
她的面目突然猙獰了起來,姣好的容顏瞬間扭曲,“憑什麼宮主要變成啞巴?憑什麼宮主生了女兒之後便要變成一個孤獨的人?我不要被它禁錮!”
“哎!這個宮規確實害人不淺!”南宮流雁嘆了口氣,“宮主找了真正的葉婉兒做傀儡,除了這兩點,再就是為
了尋求那傳說中的不老泉青春永駐之術。不過可惜,所謂的不老之術,不過是這個被冰封了的女子而已!”
南宮流雁指指已經完全融化了的冰門,裡面那個黃衣女子似乎漸漸有了溫度,她的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如初春剛經過雨水滋潤的桃花,分外豔麗。
不經意間,她的睫毛動了動,某種生氣漸漸在她身上凸顯了出來,緩緩地湧至全身。
“那所謂的拯救,不過是讓我來將這個被冰封的女子解救出來。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應該就是人鬼谷桃源宮中的第
一位宮主。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小年紀便死去的宮主。”
“啊!”
在場的其他三人皆是愣住了,全部從各自的或是悲哀痛心或是絕望崩潰中走了出來,紛紛看向了站在那扇已經化成一攤白水的門後面的黃衣女子。
“姐姐,你好厲害!”
黃衣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緩緩從臺子上面走了下來,許是好久沒有走路,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才穩住。
“你連我的身份都猜的到!我叫念溪,確實是第一任宮主。”念溪走到南宮流雁身邊,笑著望著她,“姐姐,你知道嗎?三百年前我就知道你會來了,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因為,爹爹沒有給我機會告訴大家!”
念溪陷入了沉思中,“我從小是跟著爹爹長大的,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在我五歲的時候,爹爹帶我來到了這個人鬼谷。他在幽暗森林中的入口處建立了一座房子,之後我們便一直住在了那裡。”
南宮流雁瞭然的點點頭,念溪所說的那個房子,應該就是幽暗森林那處斷壁殘垣,現在它們已經成為一座墓地。
那麼,最初從葉婆婆口中聽聞的那些應該是三百年來的以訛傳訛的變了味的流傳而已。
“等我十五歲,爹爹帶我去了桃源宮,當時它雖然華麗,可還是空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人竟然全部擁戴我當他們的宮主。所以,我便當了!”
念溪突然換上了一副傷神的樣子,“那時候我過的無憂無慮很開心,一年之後,我突然發覺我有了一項本領,就是能夠知曉人鬼谷的過去將來,我竟然算出它存在的最初竟然是為了那個三百年之後將來!我不能夠推算出所有,腦海中只是隱隱約約有幾個詞語。
“‘幽暗森林’‘不老泉’‘絕世女子’‘青春永駐’。”念溪緩緩地喘了口氣,“我當時猜不透,之後爹爹回來了,他帶我來到了不老泉這個華美的宮殿,他說他想讓我出現在三百年之後。我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爹爹的安排,也他命人修築了這個宮殿。
“我想告訴族人們這個真相,可是爹爹他阻止了我。我只來得及告訴大家那幾個詞。”她有些自責的低下了頭,眼角有點點淚花,“被爹爹冰封的那一刻我恍然明白,我最後的遺言,竟然會促成了這個所謂的三百年的災難的形成!我對不起人鬼谷的族人!”
“姐姐!你是那個有緣人,那麼你有沒有見過爹爹?”念溪忽然抱住了她的手臂,“三百年了,我算不出爹爹究竟還在不在這個世上!”
南宮流雁茫然的搖搖頭,她怎麼會知道呢?現在,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為何要來解開不老泉的祕密。
“姐姐,你知道嗎?爹爹他很愛孃親!其實,這個宮殿是爹爹建造的陵墓,是我們一家三口的陵墓!”念溪緩緩地走近那兩座金像前面,“他安排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孃親!所以,我想請你原諒他,原諒他將你捲入這場不老泉的探祕之中。”
南宮流雁沒有說話,她覺得,畢竟她只是另一個靈魂而已!
這場探祕,不應該是針對的這個身體原來的本尊嗎?她沒有什麼原諒與不原諒之說!
終究,她還是沒能意識到她失憶了!
八個月後,南宮流雁的孩子呱呱墜地,是個男孩。
聽到孩子啼哭的那一刻,南宮流雁咒罵了一句:“該死的,痛死老孃了!”
可是,當看著兒子那張可愛的臉頰的時候,她立刻深深地愛上了他,她在他幼小的臉頰上面親了又親。
這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南宮流雁給他取名“南宮影”。
寓意是,他就像是南宮流雁的影子,他就是她南宮流雁的親生孩子,他們永遠不會分離。
人鬼谷從此陷入了一片其樂融融之中。
因為,從此之後桃園宮中再沒有了宮主,再沒有了宮規,也再沒有了天師之說,而假的葉婉兒也有了自己嶄新的生活。
還有本族中德高望重的幾位老者,一同處理族中的大小事務。
在南宮流雁的提議下,桃園宮中變成了一座學堂。
從前,只有桃園中的寥寥數人識字,可是如今人鬼谷中所有人家的孩子都有機會識字。
他們對於南宮流雁,都是感激的。
這個額上長著一朵美麗蓮花的絕世女子,就好像是他們心目中的仙女!
日子一晃,已經三年,南宮影長成了桃源宮中人見人愛的聰明的俊小孩。
學富五車談不上,但是至少先生出的題目沒有一道能夠難倒他,反而他自己出的題目常常將先生難住。
比如說,他問先生:“先生,天上有幾個太陽?”
先生摸摸他的頭:“當然只有一個太陽!”
南宮影搖搖頭,“先生,若是白天,晴天的時候有一個,陰天的時候沒有;若是晚上,就沒有太陽!”
教書先生總是被他弄得很無語,但無語之後又誇讚這孩子的聰慧機智。
為此南宮流雁也感嘆,這孩子一定是隨了他的爹爹,因為,她這個孃親可沒有這麼古靈精怪!
在學堂裡,這小屁孩神氣的很。可是,每當看到放學之後其他小孩會有爹爹來接的時候,他就傷心了,他只有孃親,沒有爹爹!
&n
bsp; 後來,南宮影小朋友就問他娘:“孃親,為什麼別的小孩兒都有爹爹,可是我沒有爹爹?”
南宮流雁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你就是沒有爹啊!你有孃親就夠了!”
“可是,念溪小姨說,孃親自己是生不出影兒的!”南宮影哭著說。
南宮流雁一臉黑線,這個念溪,怎麼什麼都說?
“影兒啊!你沒有爹爹,真的沒有!”她十分苦惱的跟他解釋,她哪知道他爹爹是誰?
“孃親你騙我!”南宮影無賴的哭了起來,“孃親你肯定是不要爹爹了!嗚嗚······”
“是爹爹不要我們了······”
腦海中,忽的蹦進一句話,南宮流雁猛然痛苦的抱起了頭,呻-吟著蹲在了地上。
“啊!孃親,你怎麼了,孃親你不要頭痛!”南宮影小小的身軀趕忙蹲下去,哭的更凶了,“孃親,影兒不要爹爹了,影兒不提爹爹了,孃親你不要痛······”
呆在這裡近四年了,南宮流雁很多時候想起蘇錦年,想著想著頭便因為一個或是白色或是紫色的身影劇痛起來,那個身影是令她莫名心痛的。
好多次的,她想去探尋這一切,想去尋找蘇錦年,但是看到兒子南宮影這麼懂事她又覺得好欣慰,好捨不得離開這種安逸的生活。
她真正決定出去探尋這一切,是在不久的將來巫婆婆過世之後。
南宮流雁不知道,在這幾年間,皇帝蒼漪瀾重病多年,幾乎臥床不起。
蒼龍國發生了一件大事情,這個流傳三百年的強大國都差點兒毀滅。
那是一個明朗的晴日,南宮家中又來了稀客。
他是一個揹著猴子,抱著烏龜的老者。
他進門的那一刻,南宮靜便恭敬地迎了出來,照例抱下他胸前的烏龜,“老兄,我們又好多年不見了!”
“是啊!”老者點點頭,“南宮老弟,你終於放下了那段感情,為兄也要祝賀你得到了這麼一個不簡單的女兒啊!”
“是啊!我終於放下了,與阿清的誤會總算是解開,可是終究還是我對不起她!”他斟上了茶水,“老兄你呢?找到她了嗎?”
老者嘆了口氣,“算是找到了吧!今日,我來是想請你跟我去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關乎著蒼龍國的三百年基業!”
七天之後,旗勝國西子朗與麗元國越王聯合起兵攻進了武夜山,蒼龍國倉皇出兵應戰。
可是,就在兩軍對戰的時候,旗勝國與麗元國的大軍突然全部出現了腹瀉嘔吐的病症,以至於被蒼龍國-軍隊打的落花流水。
兩國聯合的軍隊元氣大傷,敗北而逃,至此兩國沒有餘力再來***擾。
除了兩人,誰都不會知道這場變故的原因。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兩個蒙面黑衣的老者踏上了武夜山兩軍駐紮的營地,在他們的糧草水中放上了巴豆。
在人鬼谷的這幾年,巫婆婆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終於,在她覺得自己陽壽將近的時候,將南宮流雁叫到了身邊。
她覺得,有些東西欺瞞了這麼久,是時候說出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