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殭屍
不過楚門也有他的自信，就是來自地球的智慧與思維方式，這使他能用局外人的眼光來思索問題。
隨著水晶的出現，這種自信更加強烈。
“你似乎想到了我？”水晶突然在腦子裡說。
“不是吧？”楚門嚇了一跳，“你能窺探我的思維？”
“不，只是關於我。當你對我的思念很強烈時，我能感受到。”水晶回答。
“對你的思念……你還真會用詞。”楚門苦笑，問：“對了，我覺得現在手臂的掌握情況還不錯，什麼時候進行下一步？”
“不要指望我還能幫你什麼。”水晶說：“上次為你引導魂火，我耗盡了大部分能量，幾乎要休眠了。以後全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那太可惜了……”
“不要貪得無厭！”水晶對楚門的態度很不滿，“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擁有了太多優勢，就像你那個魔法老師瓊斯所說，一般人擁有任意一項，都會受用不盡。可你卻在揮霍！”
“我哪有揮霍了？”楚門叫屈。
“不是麼？”水晶咄咄逼人，“你擁有龍魂，有沒有研究過龍語魔法究竟怎麼施展？你的冥想有沒有天天進行？你擁有戰士的靈魂碎片，有沒有認真琢磨過武技？總是指望靠好運氣，總有一天命運女神不會再眷顧你！”
這一番話說得楚門啞口無言，過了半天，苦笑道：“我說水晶，你變得很多嘛，剛才那番話，我還以為是這個世界的人跟我說的。”
“這叫入鄉隨俗，只有瞭解了這個世界，才談得上研究它。”水晶哼了一聲，“和我相比，你不覺得羞愧麼？”
“我確實不如你。”楚門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這臺擬人化的光腦。
“好吧，”看楚門低頭，水晶的心情有些暢快，說：“念在你態度不錯的情況下，我可以幫你解決步伐緩慢的問題。”
“真的？怎麼弄？”
“不是連線靈魂神經，這一點我確實無能為力了。不過……”水晶頓了頓，說：“我可以教你一套劍法，能彌補步伐的不足。”
“劍……劍法？”
“對，地球上的劍法。我的資料庫裡存有大量這方面的資料，我從中篩選出了一套最適合你的。”
“哦？是什麼？”
“茅山劍法！”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楚門頓時心癢難耐，忙不迭說：“快，快把資料傳給我！”
“你當你是光腦？還是機器人？”水晶鄙視了他一番，說：“這就是你們這種生命最低階的地方，學習起來實在缺乏效率，不能透過資料複製來掌握資訊。”
“我覺得你這是種族歧視……”楚門微弱的抗議了一下，問：“那怎麼辦？”
“我編了一套全息影像學習系統，你可以試用一下。”水晶啟動了某個程式，頓時，楚門眼前一黑。
好像電影開幕一樣，黑暗中閃出一線光明。
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朦朦朧朧，卻風華絕代，手中持著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劍，開始翩翩起舞。
這不是普通的舞蹈，裡面融合了一門犀利的劍術。在神祕女子的施展下，寶劍上下翻飛，翩若驚鴻，矯若遊龍，來如雷霆震怒，罷如江海凝光。
楚門看呆了。
“注意她的步伐！色鬼！”水晶忍不住提醒。
楚門這才注意到，女子的雙腳按照一定規律移動，並不迅速，卻十分繁複。兩隻玉足如蝴蝶穿花，翩然飄飛。
“這我怎麼做得到？你不知道我腿腳不好麼？”楚門有點生氣，覺得水晶在耍他。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水晶哼了一聲，眼前的影像頓時煙消雲散。空蕩蕩的帳篷又回到楚門的視線裡。
“明白了麼？”水晶問。
“不明白。”楚門老實回答。
“從沒見過你這樣的笨蛋！”水晶嘆了口氣，詳細講解：“這套步伐雖然複雜，但要求很低，不需很迅速的移動。只要你牢牢記住就行了。”
“好……我試試看……”楚門站起身，拿出靈魂匕首，開始試驗。
必須承認，緣於冥河對靈魂的粹煉，楚門的記憶力很不錯。只看了兩遍，他就記住了所有細節，並且原原本本的施展出來。
可就是不對勁。
在楚門的演練下，好好的仙子舞劍圖被他弄成了神棍跳大神，很有點薩滿巫師請神會的味道。由於雙腿僵硬，手上的劍法已經告馨，步伐還沒有踏完一半。
“這……真的成麼？”楚門沒信心地問。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練！”水晶咬著牙說。
於是楚門繼續操練。折騰了大半夜，就連自信滿滿的水晶都有點絕望了，她嘆了口氣，主動說：“要不……我給你精簡一下吧……”
然後楚門繼續跳殭屍舞。然後水晶繼續精簡。然後……然後一夜過去了。
天明時分，楚門終於停了下來。
步伐經過水晶的一再精簡，只剩下寥寥幾種，配合楚門的殭屍跳，使出來能把人嚇死。倒是劍法格外熟練，變化繁複，詭異無端。楚門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從未出現過如此複雜的招數。
“就這樣吧。”水晶的聲音有點疲憊，作為光腦，這倒是很奇怪的感覺，“說實話，你差點成功的打擊了我的信心。”
“嗯……”
“不過，我總算成功了。這套全新的劍法包含了茅山劍法的詭異繁複，也包含了茅山一派最大的精義——茅山趕屍術！”
“茅山趕屍術？”
“對。據說茅山弟子驅趕殭屍時，就是這個樣子。真的，你很像。”
“茅山弟子？”
“不，殭屍。”
眼前是一片湖。
赤紅，粘稠的**在湖面上翻滾著，不時有氣泡爆開。天空似乎被蒸汽薰紅，還掛著一團團詭異的紫雲。
——就像發了黴的鬆餅。
密如蛛網的支流從這裡開始，血紅的湖泊像一顆有力的心臟，正在蓬勃跳躍，讓血管遍佈整個鮮血平原。
空氣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味，好像有成千上萬的屍體正在同時腐爛。要不是這幾人都是數得著的強者，早已經被薰得暈厥過去。
就算如此，滋味仍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