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冥河
娜塔莉不知什麼時候帶上了一個銀色的金屬面罩，這是滑板鎧甲的功能，可以過濾一切有毒氣體。
不過她並不高興，威力最大的射線槍仍然不能使用，那東西靠太陽能，可這該死的地方根本沒有太陽。
她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的浪費了。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咱們一定要從這裡走麼？”有點潔癖的赫本首先受不了了，她捂著鼻子，一個勁皺眉。
“一定的。”楚門抬腕看了看手鐲，說：“因為這裡是目的地。”
“打死我也不下去！”赫本嚇得花容失色。
萊格拉斯若有所思，拈著長髮說：“這湖水有點詭異，我能感受到裡面蘊含著邪惡的力量……”
“我知道這是什麼了。”漢斯突然說：“和猜想的一樣。”
自從那次之後，漢斯比以前沉默多了，除了教導楚門武技，基本不怎麼說話。一開腔，大家都看著他。
漢斯卻在看楚門。
“沒錯。”楚門望著湖泊，淡淡地說：“和想的一樣，是冥河。”
冥河！
貫穿冥界深淵的河流，骯髒腐朽的代名詞，一切惡毒誓言的基礎，喝一口就會讓靈魂墮落的毒藥……
怎麼會出現在人間界？
“這不可能！”萊格拉斯首先反駁，他大聲說：“冥河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間是光明神的庇佑之所，不可能受到冥河的侵蝕！”
赫本雖然沒說話，臉上也顯示出懷疑的神情。
“光明神的庇佑之所？”漢斯嘲諷的看了看天，問：“這裡還是麼？你有沒有在這裡見過光明？”
“可是……”
“我和團長都去過冥界，不可能認錯。”
“怎麼會這樣……”萊格拉斯皺緊了眉頭，滿臉憂慮。但除了他，隊伍裡沒有人為這個世界擔憂，娜塔莉早已不相信神的光輝，漢斯是遊走生死的傭兵，而赫本，則是黑暗陣營刺客之神的信徒。
楚門就不用說了。
“這很正常，說明世界早就腐朽了，活該毀滅。”娜塔莉望了望天，有點仇恨地說：“光明神早就瞎了眼。”
“不要妄議神靈，他們能聽到。”漢斯說。
“聽到就聽到好了，有本事就用雷劈我。”娜塔莉不屑地說，“我懷疑神早就死光了，這個世界全是罪惡，為什麼還不毀滅？”
這孩子越來越偏激了……
楚門看了娜塔莉一眼，說：“你還沒有看清整個世界……還有，這種話不要出去說。在這裡嘛，我想光明神是聽不到的。”
“為什麼？”赫本問。
“你們沒有發覺麼？”楚門凝視著冥河的湖泊，說：“從我們踏入鮮血平原的第一步，就已經不在人間界了。”
“什麼？”萊格拉斯駭然道：“這不可能！我沒有任何感覺！”
“冥界之門，前哨之地。”楚門喃喃自語似地說：“冥河對人間界的滲透，在這裡形成了交錯空間。現在這個地方，已經屬於冥界了。所有規則，力量，都已經改變，不再是光明樂土。”
“從來就沒有過。”娜塔莉低聲嘟囔了一句。
“是啊，從來就沒有過。”楚門朝前走了兩步，湖水蒸騰的熱風拂動衣襟，雪白的神袍獵獵抖動，他舉起雙臂，吟誦般說：“光明與黑暗從來都混雜不分，哪怕最純潔的神域，哪怕最邪惡的深淵，兩者都從不曾剝離。”
“你說是不是呢？法師先生？”楚門突然向一個方向看去。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齊把目光投過去。
不遠處，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人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頭部被尖頂帽遮住，看不清臉，身穿法師袍，手中持著一根盤結扭曲的木杖。
一個正宗魔法師。
於是，我們的冒牌魔法師娜塔莉小姑娘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呵呵呵……楚門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識破我的隱身魔法的？”魔法師的聲音有些蒼老，大概是個老人。
“你不知道預言法術麼？”楚門大言不慚地說。其實，識破對方的原因完全是羅盤。
“原來你發展的是預言系，那就有意思了。”老法師點點頭，問：“我很想知道，你的老師是誰？”
“印第安納·瓊斯！”
這是一次試探，楚門本來就對神祕的瓊斯老師有點懷疑，正好借對方看看反映。
“印第安納·瓊斯？”老法師愣了愣，搖搖頭：“我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只是你孤陋寡聞罷了。”
“也許吧……”老法師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廢話說玩了麼？”楚門眼神微微一閃，露出一絲寒意：“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殺你了？”
最後一個字才出口，赫本突然從老法師背後出現，匕首狠狠刺入後背！
人影破裂，老法師好像一團粉碎的冰，化作無數晶瑩的光點，慢慢消失了。
赫本呆了呆。
“映象術！”漢斯低聲說，同時握緊了大劍。他繃緊了神經，好像一隻機警的獵犬，靜靜等待著敵人露出蹤跡。
“在後面！”萊格拉斯同時射出一支箭，從剛剛顯出身形的老法師當胸穿過，然而同樣的結果，依舊是個映象。
楚門踢起了一塊石頭，骨碌碌滾到一個方向。就像戳到了水波上，空氣扭曲了一下，老法師露出了身形。
“這種把戲對我沒什麼用的。”楚門淡淡地說。
“好厲害的預言術。”對方鼓掌。
“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正如你所見，一個快要入土地老傢伙罷了。”老法師故意咳嗽兩聲，顯示自己的老朽。
“入不入土都無所謂，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楚門淡淡地說：“我只是想問你，你為什麼要幫那個傢伙？強大如你，看不出什麼異狀麼？”
“我的僱主很有趣，和你一樣有趣。”老法師眨了眨眼睛。
楚門的殺意更濃了，對自己身份有察覺的傢伙，無論怎麼樣，都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靈魂匕首燃燒著，好像一道盤繞的黑火。
“也許你很強大，但別忘了，這是我的主場。”楚門眼中光芒一閃，立刻發動了“王八凝視”。
天賦力量由冥界領域增幅，好像決口的江河，以狂湧之勢奔出！這是楚門迄今為止，最強大，最完美的一次精神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