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這才看見了他的面貌,鵝蛋型的面龐,一彎如月牙般的黛眉,一雙包含世事滄桑卻又勾人心魂的眼睛,似是絕美到天下無雙,又彷彿只是普普通通的安詳寧靜。
那一顰一笑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風情,讓人就像趴在她的懷裡,從此沉淪下去。
而一看見這面容,姜平腦海裡就是一聲炸響,整個瞬間就呆住了,就好像實在哪裡見過,似有無限的熟悉感從心底湧了出來,可他就想不起是誰。
“紅塵之事多煩憂,世人爭爭搶搶,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可任你風華絕代,豔冠天下,到頭來也是白骨骷髏一堆;任你一代天驕,坐擁萬里江山,到頭來也終將化成一抔黃土,古來萬事東流水,公子又何必執念於此!”
這女子嫋嫋的走了過來,那聲音如清風在耳邊環繞,卻又如細雨潤物直入人心。
“放下,放下?”
姜平喃喃自語這,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心,霎時間有些茫然。
自始至終他所想得到的不就是一個承認嗎?可是當整個世界中就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又在堅持著什麼呢?他想要抓住的到底有什麼?
這女子依舊淺淺的笑著,那笑容就彷彿是寒冬裡的紅日,讓人只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就像就此沉淪下去。
沉默著、思考著,不知過了多久,姜平才抬起頭來,開口道了一聲,“謝謝你了!”
宮裝少婦先是一愣,然後又淡淡的笑著,“能夠幫到公子,是妾身的榮幸,只要公子有所悟即可。”
姜平點了點頭,卻不多說,只是道,“那能否開啟門,我真的不想和你動手。”
就在這瞬間,他已經破除了心中迷障,無論前途有多渺茫,無論他是否只是一個人在孤獨的前行,他都不想放棄,他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遠的風景,他要無限的拼搏下去,即使這一切到頭來可能都只是異常虛無。
宮裝少婦頓時一滯,但隨即笑意卻是更盛一分,“公子就這麼看不上妾身,連陪我多呆一會都不願意嗎?”她說著就靠了上來,柔軟的胸脯直接將姜平的胳膊陷在了裡面,淡淡的體香更直入姜平的鼻中。
姜平立刻閉上了,面容間無比的掙扎,又沉默了片刻他才道,“你的面貌真的讓人好生熟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可我明明不認識你,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
宮裝少婦盯著姜平的眼睛,嫣然一笑,“這或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公子是不願意嗎?”
姜平面上露出一絲傷感,但還是一把掙脫開她的雙手,“真難為你了,竟然能在我的記憶中找到這樣一張面孔,甚至連我自己都幾乎快要忘了!”
宮裝少婦立刻驚愕道,“公子這是在說什麼?妾身不懂?”
姜平一把挑起她的下巴,一手在她的臉上摩挲著,細細的感受著那一絲絲的冰冷,一絲絲的光華細膩,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你雖然竊取了我記憶中最深切的渴求,可是你卻不知道我渴求的真正原因,因為這個面容不是別人,而是我的母親,正是因為是我的母親,所以我才對你產生了那說不出的親切感,所以當你對我說話的時候,我才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認同。”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我從沒見過自己的母親,這唯一的記憶還時小時候在父親珍藏的圖畫中看到過,我卻沒想到如今竟然由你顯現了出來,你放棄吧,我真的很不想讓她的模樣在我眼前崩碎。”
宮裝少婦一愣,卻又挑著眉笑著,“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再給公子演奏一曲吧!”
她說著玉手輕輕一招,一陣清風飄過,整個庭院內的場景突然一變,姜平眼前一花,還沒睜開眼,就只感覺到一陣清香之氣撲面而來,那是一股無比慵懶愜意的感覺,與此同時又有無邊的慾望從心底升起。
他睜眼看去,只見他現在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房間內,房間裡四面燈火通明,瀰漫著淡淡的清香水汽,而房間的正中央則是一座正冒著熱氣的水池,水池的正上方則吊著一個十尺寬的大床,那宮裝少婦正慵懶的坐在那裡。
此時,她身後的髮髻已然鬆了下來,輕飄的鋪在肩上,修長的白潤的脖頸上掛著一串細細的水晶項鍊,沒在了那波濤洶湧的胸口深處。
而向下看去,她身上的那薄紗短袖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穿著一個豔紅色的肚兜,飽滿的胸脯將它撐得空蕩蕩的,再往下看,那一雙修長的美腿正垂落在水中,不時地挑起幾似水花,整個人顯出一種極度魅惑與優雅的感覺。
她淺淺的一笑,“公子請聽好了!”然後便婉轉的開口了。
“溪中卵石,誰踩到了它,水潤光滑,你覺悟了嗎?
爐煙妖繞,像是一尺紗,半遮半掩能擋得住嗎?
蜘蛛遺絲,隨腿往上爬,呼吸急切,你睡著了嗎?
如你所願也幻化做她,驟風暴雨,想來就來呀。
芭蕉開花,夜夜春夢,由得它。
脣邊說話,管她話真或說假。
髮膚以下,那點春香偷的到嗎?”
她輕輕地彈,淡淡的唱,那聲音如青煙般飄然入耳,緊接著就有一絲極其詭異的感覺直從姜平的胸中升起。
古蠻的氣血要比其他種族更加強大,這帶來的便是更加強大的身體本能和慾望,傳承血脈對古蠻來說是銘刻於他們血脈深處最大的渴望。
他在之前的迷霧中第一次知曉了男女之事,按理來說,那種魅惑對他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來說,幾乎是無法抵擋的,可他還是憑藉著意志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但這一次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女人,可這一個女人所帶給他的感覺卻是更加的不可抑制,因為那熟悉的面孔是一絲帶著禁忌的渴望,一絲獸血的瘋狂,這種感覺比普通的慾望更加的難以控制。
他不懂這個東西,只是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發顫、發抖
,那胸口中就彷彿有一座火山在噴發,在爆炸,那無邊燥熱與瘋狂直從心底裡湧了出來。
可是那歌聲還在繼續,“巫山雨大,少年郎,俗世呀!
芭蕉開花,夜夜春夢,由得它!
脣邊說話,管她話真或說假!
髮膚以下,那點春香偷到嗎?
巫山雨大,少年郎,俗世呀!”
一曲終了,宮裝少婦婷婷的站了起來,邪魅而誘人的笑著,輕輕地將身上的衣衫解開,那誘人的雪白瞬間就顯露在了姜平面前,然後她伸手向著姜平輕輕一招,一聲酥麻到極致的,“來呀!”
霎時間,姜平只感覺自己的整個神魂都要爆掉了,全身的氣血開始不住的狂湧,他喘著粗氣,竭力的想要將這種感覺壓抑下來,但是身體卻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前邁去。
“不能這樣,決不能這樣!”
腦海中僅剩的一點理智在不停的呼喊著,姜平竭力的掙扎著,他最討厭不能掌控自己的感覺,就算這是血脈深處所掩藏的本能也不行,更何況在這詭異的城池中,在這麼危險的境地中,一不小心就是死,著眼前的女人和可能就是什麼鬼怪。
可是任憑他怎麼掙扎,那身體就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姜平的大怒,一聲吼,虎裂爪瞬息而出,就在那銀白色光芒浮上手掌的瞬間,他直接提起手掌,一把插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霎時間,無邊的疼痛湧入腦海,簡直要讓他昏厥過去,可是卻也將這魅惑之意抵擋的一乾二淨。
但遠不止於此,他立刻又直接調動起銘紋圖內的寒冰之氣,直接將自己的全身都籠罩在那冰晶之下,凍結身上冒出來的熱血,以此來抵抗那身體的本能。
見此,那宮裝少婦妖媚的一笑,“還真是意志堅強啊,不過卻讓人更加喜歡了呢!”她說罷,那玉足在水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青煙一般向著姜平飄了過來。
“滾開!”姜平怒火沖天,再也忍不住了,提起拳頭一拳就砸了上去,可誰知他早已經神魂盪漾,連身形都已經不穩,竟然是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上,反而是這宮裝少婦一把抱住了他。
“公子,何必呢?就算你再怎麼掙扎,也不過都是虛無的一場,還不如快快樂樂的忘卻這人世間的一切生死。”
她說著,那纖纖玉指就輕輕地劃過姜平的臉龐,然後向著姜平胸口就劃了下去。
嫵媚動人到了極點,一舉一動都彷彿攝人心魂,眼看姜平雙目已經通紅,好似完全沉淪了下去,可就在這時,這宮裝少婦卻是突然一聲尖叫,就彷彿是感受到了什麼浩大純粹的恐懼一般,一下子就直接跳了開來。
轉頭看去,只見她那隻手上竟然在不停的冒著青煙,而她看向姜平的目光中已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怎麼可能,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你到底是誰?”
姜平這才回過神來,伸手從胸口中拿出了那件東西,正是帝皇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