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混蛋傢伙你說什麼?你們的開蠻王妃,可是我們月湖邑的人!哪有這樣說孃家的?”蘇娉忍不住了,厲聲叱道。
“閉嘴!開蠻王妃是何等聖潔之人,豈是你們現在這些骯髒齷蹉的月湖邑人所能比的?”棕發少年似乎受了侮辱一般,咬著牙說道:“現在的月湖邑,沒有一個好東西。根本不配當開蠻聖妃的孃家故土!”
“小兄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恨月湖邑。”蘇慕微感詫異,徐徐道:“我記得幾個月前,我有從蠻域經過一次,那時候蠻域的人,還對我們月湖邑人很客氣……”
“好啊,原來你以前就來過,快說,你是不是也把那些妖物帶進我們蠻域來的罪魁禍首呢?”棕發年輕人斧頭一揮,惡狠狠指著蘇慕。
而周圍的開蠻人則是一陣交頭接耳,人人臉上都是驚怒不已。
蘇慕莫名其妙:“什麼?”
“哼,肯定是你們這些月湖邑的骯髒貨,把那些妖物帶到我們蠻域來。”棕發年輕人咬著牙道:“是你們自己跪到地上,把手舉起來,還是要我親自動手呢。”
“混蛋,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想打就來!”蘇娉聽對方越說越過分,靈木劍率先出鞘了。
蘇慕卻是按住她,示意她不要衝動。然後微微一笑,道:“小兄弟,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能否給我們詳細說下嗎?”
“不能,馬上跪下來,束手待擒,否則你們的腦袋馬上就要掉了。”棕發年輕人惡狠狠說道。
話落,四周鼓譟聲大作,那些開蠻武士弓箭與投槍齊舉,同時對準三人。只要棕發年輕人一聲令下,就要把林櫟三人射成刺蝟。
“爹!他們不講理,我們還等什麼?”蘇娉再也忍不住了。
蘇慕卻是斷然道:“不要亂來,事出必有因,我們不要跟開蠻人結怨,否則以後步步難行……”
“你們嘀咕完了沒有?再不跪地投降,馬上要你們死——”棕發年輕人惡狠狠吼道。
蘇慕搖搖頭:“小兄弟,我是月湖邑邑長,我只面向我大漢國國君而跪,不會再向第二人下跪。請轉達貴域開蠻王,就說月湖邑邑長求見……”
“哼,那昏庸無能老東西,我們都見不到他,何況你呢!”棕發年輕人目露凶光:“我也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反正我就知道,我們蠻域有今日,跟你們月湖邑脫不了干係,再不投降,休怪我巴戟無情了。”
這話一出,林櫟三人都是暗暗吃驚不已,沒想到這鋒芒畢露的年輕人,居然稱開蠻王為“昏庸無能老東西”……
“你們是蠻域的叛徒?”蘇慕徐徐問道。
“放屁,我們是蠻域的救星!”巴戟終於被激怒了,猛地一揮手喝道:“既然這三個混蛋浪費我們的仁慈,那還等什麼?殺了他們,不要讓他們繼續汙染我們蠻域!”
“是!”
整齊劃一的迴應之後,攻擊瞬間就開啟了。幾百根弓箭和投槍,交織成一圈死亡之網,密密麻麻射向垓心的林櫟三人。
開蠻人的進攻,極其高效果斷,如此眾多的箭矢與投槍,密集招呼向三人,就是不打算讓三人有絲毫反擊之力。
可惜,開蠻人沒想到,他們面
對的是三個武木修士,而且是三個修為在靈木境以上的武木修士。
當攻勢開啟,林櫟三人就立即拉開。三口高品級的木器,各自揮掃出無數道靈紋之力,封住了面前的天空。
那些射來的箭矢和投槍,均是凡木製作而成。在異木靈紋之力的牽引下,來勢紛紛一滯,緊接著便是無力地跌落下來,在林櫟三人四周,堆積如山。
而林櫟三人卻是毫髮無損,連三人之間的馬和車子,也都沒有一絲受損。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開蠻人無不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如此猛烈、必殺的一記群攻,竟被三人以這樣的方式,輕描淡寫就給破掉。
“混蛋,你以為人多就了不起。”蘇娉一收靈木劍,冷冷看著那棕發年輕人,道:“想抓我們,回去洗洗睡吧。”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那棕發年輕人率先回過神來,怒視著三人,滿眼裡都是難以置信。
蘇慕抱拳道:“我們只是三名過客,聽小兄弟的話,不知現在蠻域出了什麼事?”
“哼?過客?三個武木修士剛好路過?你們騙誰?”棕發年輕人怒視著三人,“你們是來看我們蠻域被害得有多慘是吧?哼,我告訴你們,有我巴戟在,你們休想。”
“你——”蘇娉氣得快吐血,林櫟則是搖搖頭:“這傢伙得受到多大的打擊,才會把別人都看得這麼壞。”
“哼,你們這是找死!”巴戟咬著牙,剛要下令開始第二波攻擊,遠遠突然傳來一個悠長的號角聲。
“嗚——嗚——”
巴戟和那五百名開蠻人都是一愣,臉色旋即都變了,驚訝、憤怒、不安……各種各樣的神情,幾乎在一瞬間同時湧現。
“嗚嗚——嗚嗚——”
號角聲越來越嘹亮,也越來越急促。與此同時,隱約還有沉悶的震動聲一波波傳來。
“巴哥,情況好像很不妙,我們,我們……”一名開蠻人忍不住大聲叫道:“我們要不要先過去?不然只怕來不及了。”
“哼,這三個狗東西的命,先寄著,我們快走!”好片刻,巴戟一揮手,大步往外走去,其他開蠻人紛紛掉頭跟上。
眨眼間,開蠻人便走得一個不剩,只留滿地的箭矢和投槍。
“爹,這是怎麼回事?”蘇娉不解地看著父親。
蘇慕搖搖頭,沉吟道:“看這個樣子,蠻域是出大事了。”
林櫟往那些開蠻人消失的方向望去:“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我們跟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們還是趕路要緊吧,沒必要節外生枝。”蘇慕道。
蘇娉卻不以為然:“爹,反正都來了,就看個究竟嘛,好歹知道蠻域遭了什麼事,我們為什麼被扣黑帽子啊。”
“沒錯,我們看看就走,又沒有什麼影響。”林櫟到底也是少年心性,看這個情景,也非常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見兩個年輕人都是一般心思,蘇慕笑了笑,也不反對:“那我們去看看也無妨。不過,還是那句話,沒到必要的時候,不要與開蠻人發生衝突。否則我們只會寸步難移。”
當下,三人把馬車趕進一個隱蔽的山凹裡,然
後才沿著巴戟等人離去的方向潛行過去。
巴戟等人都只是普通武士,但卻是這山林的主人,他們在此如履平地,早不知跑多遠了。
三人沿著那些凌亂的足印,追了好會兒,足印卻是越來越多,細看之下竟是從其他方向趕來的。然後匯成一股,繼續直指前方。
三人不由對視一眼。看這些足印,分明是有好多人一起往這邊趕,最後匯合成一股,繼續向前趕。
前面發生了什麼事,讓這麼多人同時向那邊趕去?
不用猜,三人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大事,否則巴戟等人斷然不可能放過他們,迅速離開的。
“小心點,隨時準備戰鬥。”蘇慕突然停了下來,嚴肅地看了林櫟和蘇娉一眼,自己的手也握到玄木劍上去。
林櫟和蘇娉二人,也是緊握各自靈木劍的劍柄。
再往前趕沒多遠,三人便又停了下來,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
前方的樹林裡,一片狼藉,不少大小樹木東倒西歪,斷折枝椏掉得滿地都是,似乎被有什麼野物拱過一番。
這還不是讓三人吃驚之處。
讓三人心神震撼的是,在這些斷木折枝之中,橫七豎八躺滿了開蠻人,個個身上都是血肉模糊,死狀極慘。
林櫟心中的驚訝卻是越發厲害了。
因為那些屍體致命之處,無一例外都是身上被破開了數個大血洞,將整個人洞穿。
而那些創口乍看是皮肉翻卷,鮮血淋漓,其實仔細一看,可以發現裡頭的血液卻是乾涸了。
這種死狀淋漓再熟悉不過了,因為他先前見過太多了。
唯有死於魔木之下,才是這種慘況。
林櫟原以為,魔木之王體內的晶體被自己拿下後,魔木已經是完全消失了。哪知道,月湖林的魔木是消失沒錯,但蠻域裡的卻還存在,看這樣子還肆虐得厲害。
怪不得那個巴戟會說什麼,月湖邑人給蠻域帶來妖物。原來他口中的妖物,便是月湖邑人口中的魔木。
三人往前追尋過去,發現越往裡頭,林木被摧折的情況越厲害,相應的,慘死在樹下的開蠻人也是越多。
那一具具破碎的屍體,凌亂滿山林,猙獰可怖,觸目驚心。
“這,這好像是死在魔木之下的。”蘇娉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說道:“我記得好像被魔木害死的,都是這樣的……怪不得我們月湖林魔木說消失就消失,難道都跑來蠻域了?”
蘇慕沉重凝重,仔細翻檢著那些開蠻人的屍體,好會兒才道:“如果這真是魔木殺的,那魔木也太可怕了。”
“是啊爹,那時候我們月湖邑也鬧魔木的時候,你還沒回來,也被害死了很多人,聽說那個慘狀,好多人都不敢多看。我都是記不大清楚了……混蛋,死狀你看是不是一樣的?”
林櫟點點頭:“沒錯,一樣的,應該都是魔木殺的沒錯。”他沒有多說,心中的驚訝無以復加,沒想到,魔木為患範圍如此廣。
看這樣子,蠻域所遭的災,比月湖邑嚴重不知多少倍。
“我們繼續跟過去,看看那些魔木到底是如何個三頭六臂。”蘇慕沉吟片刻,當先往前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