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圖窮匕見,兵戎相見,林櫟也不再低調。他冷笑道:“正好,前輩也迫不及待想試試我在武木法門上的斤兩了,那就來吧。”
“很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霍戰暴喝一聲,猛地大步過來,斧頭呼嘯著向林櫟兜頭砍來。
一股霸烈的狂風,在斧頭揮起的剎那間,凜然而生。然後,它伴隨著斧頭劈下,席捲向林櫟。
斧頭未到,風頭前鋒先至,颳得林櫟衣衫獵獵作響,髮絲隨風飛舞。
但真正讓林櫟心頭髮寒的,是風中夾雜著的靈紋外洩氣息。
這個混蛋修為雖然遠不如袁老爺,但也達到靈木境了。比林櫟遇到的絕大部分對手都厲害。
“吼!”
不過逢強愈強,百折不撓是林櫟慣有的特點。遇事他一般會先從軟的方面來。
如果軟的不能解決,來硬的他也絕不含糊。哪怕對方的修為明顯高於自己。
“當!”靈木斧與精木劍猛烈地交擊在一處。
在那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壓而下,林櫟咬牙挺住了,同時把神木靈紋悄無聲息地滲入對方的斧頭內。
只可惜,雙方修為上雖然只差一個層級,但威力上卻相差好幾個量級。
林櫟只支撐一息時間,便被對方給震得倒跌出去。
“小子,比我預期的差了些,看來你的傳說,誇大的成分太多了。”霍戰斧頭高舉,緩緩向林櫟走來。
夜色已經開始籠罩整個林子了,他高大魁梧,揮舞著斧子,一步步逼來,就像無間地獄來的凶神,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煞氣。
“呸!”林櫟狠狠啐了一口,“剛開始呢,現在得意是不是太早了。”
“哈哈,有意思,那就盡力發揮你的威力,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霍戰說完,斧頭再次帶起一股小旋風,火扎扎砍向林櫟。
林櫟一個魚躍而起,猛然轉身就跑。
“小子,這就是你真正的本事嘛?”霍戰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追得更緊了,斧頭幾乎是禁追在林櫟後頭。
林櫟跑到一棵兩三人合抱之木旁邊,耳聽靈紋厲風兜頭席捲而來,急忙一個回身,背靠著著樹木,揮劍攔格過去。
“當!”刺耳的巨響裡,林櫟只覺手臂巨麻,從斧頭上傳遞過來的沛然靈紋力量,震得他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而背後的樹木,則是給他很大的支撐,讓他不至於被震飛出去。
“小子,韌勁不錯,但你能支撐多久呢?”長柄巨斧當頭砍下,形成壓倒性優勢。但霍戰還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斧頭下之劍的抵抗,十分頑強。
他不由笑了,對林櫟的硬氣,產生了幾分欽佩。
林櫟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握緊精木劍,斧頭已經快壓到他面門前來了。
而他的神木靈紋,則是爭分奪秒透進巨斧之中,擾動著其中的靈紋粒子。
只是,靈木木器之中的靈紋遠多於精木,而霍戰對靈紋粒子的操控能力又很強,急切間林櫟根本無法對它形成多大的干擾。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無可奈何之下,林櫟想到了緩兵計,咬著牙反問道。
果然,問話讓已經完全佔據優勢的霍戰,心態明顯鬆懈許多,斧頭上的壓力也小了些。他冷笑道:“我說了,你只要繳了械
,乖乖跟著我走,很快就會知道的。”
“袁老爺要殺我很容易,為什麼要派你呢?”林櫟繼續反問道,他的雙手已經在發抖,全身上下在巨大的壓力下,筋骨痠軟,有種快要垮掉的感覺。
不過,他依舊咬牙死死頂住,因為他已經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斧頭裡的靈紋開始出現鬆動,力量似乎也不如之前了。
這可是個好現象!
而霍戰顯然還沒意識到這種細微的,遞進式的變化。他嘿然笑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袁老爺他是什麼人物?一次沒把你拿下,怎麼還會再出手第二次呢?而且,據我所知,他其實很想好好檢查你一番的。”
“檢查我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是想看看你為什麼能比別人來得不同。”
“他不會是要把我剖了研究吧?”
霍戰不由大笑起來:“我看,那個老變態還真有這個可能。所以你要有什麼祕密,就儘快說出來。”
“我的祕密只有一個。”林櫟突然也笑了,神祕地對霍戰說道。
霍戰一愣:“什麼?”
林櫟淡淡道:“我可以打敗你!”
霍戰一怔,旋即大笑起來:“小子,你這話是我聽過的最好笑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櫟突然暴喝一聲,精木劍猛地往上一撞。
一股大力從劍上倒撞出去。
霍戰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催動斧頭裡的靈紋之力,想把林櫟的反擊給壓下來。
但這時候,意外的事卻發生了,斧頭裡竟是空蕩蕩的!
原本隨令而行的靈紋,突然間像是失去領頭羊的羊群一般,亂成一團,根本不受號令。
霍戰呆了呆,只覺手臂巨震,靈木斧不由自主脫手飛天而起。
“你——你怎麼……”霍戰牙關打顫,呆呆看著林櫟,彷彿是在看一頭前所未見的洪荒古獸。
林櫟冷冷一笑,道:“我已經把祕密告訴你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說著,精木劍驟然一轉,劍身呼嘯一聲,拍在霍戰脖頸上。
霍戰來不及躲閃,悶哼一聲平平跌飛出去,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暈倒過去。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突然間,就喪失了一切優勢。
林櫟長長地舒了口氣,收了精木劍,轉身往林子深處奔去。
這次勝利,可謂來得驚險萬分。所幸,霍戰夠粗心大意的,否則也不能給林櫟這可乘之機。
現在,林櫟不知道他的同夥在哪裡,有多少人?
所以,他只想儘快離開這一帶,免得與袁家的人冤家路窄。
他倒不是怕他們,而是他必須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尋找神木靈紋意識種子寄生之木,以及蘇娉身上。
此刻,林子已經完全罩黑下來。
這對林櫟來說並沒多大的影響,因為他之前已經在這林子裡度過許多個夜晚了。
“汪汪——汪汪——”
摸黑夜行沒多久,一陣急促的犬吠聲突然傳來。
林櫟停了下來,側耳傾聽片刻,確定犬吠聲發自左側一個小山嘴後頭。
而聽它的叫聲頻率如此急促,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林櫟終究是按不住內心的好奇,快步往犬吠方向潛行過去。
剛拐過小山嘴,犬吠聲突然停了下來,變成嗷嗚慘叫聲。緊接著,一個不耐煩的罵聲傳來:“瞎忙的狗東西,叫得老子提心吊膽的。”
林櫟心中又驚又奇,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除了袁騰還有誰。
“少爺,我們已經細緻查看了,這周圍一切正常。”這時候,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袁騰哼了一聲,道:“那這兩頭狗為什麼叫?”
“這個……可能是它們**吧。”
袁騰不由笑了:“是你在**勾引它吧?不然它別的時候不**,偏偏這個時候**?”
“是是!少爺說得是,估計是小的太過於多情了,讓它想入非非了。”
袁騰不由哈哈大笑,但馬上又道:“行了,沒事莫扯淡,去看看是不是霍戰那混蛋來了。我爹也真是的,讓他直接把那臭小子送到府裡不就是了,幹嘛還要我來這種又髒又亂的地方接人!”
“少爺辛苦了,不過老爺這樣做,應該是想讓少爺借這個機會,好好歷練一番。”又有一個聲音恭敬地說道。
袁騰不中聽了,“呸”了一聲道:“你孃的瞎說個球!這算哪門子歷練了,簡直就是故意在整我嘛。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我當兒子呢。”
這話一出,林子裡突然安靜下來,沒人敢再接憤怒的袁少爺的話茬。
而林櫟則是悄悄往前又走了十數丈,這時候,他看到一片火光。
火光從兩根插在一塊林中空地的火把上發出的,照出等在那裡的數條人影來。
除了熟悉的袁騰外,還有四名穿著各異的大漢。其中兩人林櫟認得,就是曾經敗在他劍下的褚氏兄弟,他們緊緊守在袁騰身邊,而另外兩人則在空地邊沿往外張望著。
除此之外,還有兩頭小牛犢一般的獒犬。
此刻,它們正不安地在火光裡打著轉,雖然被袁騰踹過,不敢再狂吠,但喉嚨裡仍不時發出低沉的叫聲,聲音裡透著警惕與恐懼。
“少爺,好像不是霍戰過來,他要來了早就聲張了。”一名往外張望的大漢說道。
另一人說道:“好像也沒有什麼別的人過來……太黑了,很難看到什麼。”
“睜大眼睛再看仔細點。這兩頭畜生這麼煩躁不安,一定是有什麼人或東西在這附近,我們得小心點!”袁騰臉色煞白,聲音聽起來也在顫抖,“霍戰那混蛋,怎麼還不把人給我帶過來!”
也難怪他這副熊樣,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向來住高樓走平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何曾深更半夜的,跑到林子裡來等人呢?
雖然有手下保護,但他的心裡依舊是難言的恐懼與不安。
看著袁騰,想到他是來抓自己的,林櫟心頭便是怒火熊熊。但他還是按捺住衝出去,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畢竟,這個膿包身邊的四個大漢,看樣子都是精木境的武木修士,林櫟可沒把握贏他們。
因此,林櫟只是惡狠狠瞪了袁騰一眼,便悄悄起身往外潛行而去。
他走得很小心,但腳下還是不小心被一條枯藤給絆了一下。
“嘩啦”,枯藤很長,被這麼一帶,發出響亮的扯拉聲。
林櫟心中暗歎一聲,情知行蹤被這一根藤條給暴露了。
果然,兩隻獒犬聞聲抬頭,衝著林櫟這邊拼命狂吠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