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轉變得太突然了,林櫟不由愣了下,旋即看著紫衫少女:“姑娘,你們是這樣,盛情邀約客人的嗎?”
“放下兵器!”紫衫少女冷哼一聲,掃了手下一眼,“就憑你們那點微末本領,也好意思拿武器對著人家?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就算你們全部都上,能把這棵樹怪之王砍成這樣嗎?”
她指著那棵魔木之王,大聲問道。絡腮大漢們不由面面相覷,沒人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對於魔木之王的真正威力,他們雖然沒有真正經歷過,但先前也見過主人與它交手的部分情景,知道它刀槍不入,速度極快,常人根本無法抵禦。
此刻,聽主人這麼一說,眾人自然不敢應答,紛紛收了兵刃,看著林櫟的眼光裡不由多了幾分敬畏。
“小兄弟,我不知道你從哪裡來,我也不管你從哪裡來。不過,你能把樹怪之王砍成這樣,說明你絕非常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我能幫助你們什麼?”林櫟好奇地問道。
紫衫少女指著那根破碎的魔木之王:“我一直在追尋樹怪的來歷,還有破解它們身上的毒性。我相信從樹怪之中,特別是樹怪王身上,可以找到答案。”
“好像有點道理,我能幫忙什麼呢?”
紫衫少女大喜:“很簡單,我想請你隨我到我們營地去,在需要的時候,幫我解剖這棵樹怪王。因為我們人數雖然多,卻沒人可以像你那樣,解剖得了它……”
“多謝姑娘看得起我,不過,我說了,我要趕路,無法多逗留。”林櫟歉然地說道。
此刻,他把蘇娉一人放在那裡,心裡正著急著呢,晚上還要趕著去接回蘇慕,任務艱鉅,事情多多,可沒興趣跟紫衫少女們去浪費時間。
“主人請你幫忙,是你的福氣,你居然敢拒絕——你,小子,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啊!”那個絡腮大漢一聽,又差點要跳起來了。
林櫟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紫衫少女卻是橫了那絡腮大漢一眼:“放肆,誰讓你對人家這樣說話的?連點尊重都不懂,怎麼能請人幫忙呢?”
“主人……”絡腮大漢嚅囁著,不敢說話。
紫衫少女回頭看著林櫟,微微一笑:“小兄弟,你要是肯幫忙的話,無論是否成功,我們都將給酬謝……”
“抱歉,我真的急著趕路,不能再耽擱了。”林櫟斷然否決了紫衫少女的話頭。
紫衫少女大失所望,而她的那些手下則是怒形於色,恨不得上前把林櫟抓起來。
林櫟當做沒看到,跳入龍潭之中,撿回那根靈木樹枝插在腰間,回頭向紫衫少女揮了揮手後,沿著崖壁上的突出之處,快速往上爬。
爬到第一課壁上松的時候,他悄然催動薪芯,讓壁上松將他往上彈去。
他做得很巧妙,因此底下的人見了,都以為他是藉助壁上松的彈力,快速往上攀跳。
到了懸崖頂上,林櫟這才回頭,只見那紫衫少女依舊站在龍潭邊,正盯著他看。而她的手下,正吃力地搬動著那棵殘破的魔木之王,連它殘碎的枝椏和樹根也不放過。
“小兄弟,還是多謝你救了我一把。”看到林櫟回頭過來,紫衫少女揮了揮手,大聲道。
“哈哈,客氣了!”林櫟大笑一聲,轉身大步走了。他現在得趕快去找蘇娉,希望她還在原地睡著。
循著來時路往回趕,林櫟很快就回到先前與蘇娉一起休息的那棵大樹下。
樹下,卻是空蕩蕩的,蘇娉不在那裡。而地上,則多了一灘已然有些發黑的血跡。
人呢?到哪裡去了?
林櫟頓時全身發涼。來的時候,他就有點擔心管閒事花的時間太長了,把蘇娉一個人落在那裡太久了。
沒想到,後果會是如此嚴重!
“蘇小姐——蘇小姐——”林櫟著急大叫起來。
聲音遠遠傳出去,很快又變成陣陣迴音傳來。但除此之外,卻沒有蘇娉的迴應。
林櫟越發有些急了,以那灘血跡為中心,沿著四周尋找開來。
很快,他就在地上發現一串腳印,往著山林外頭延伸,時有時無,模糊不清。
但看那腳印的大小,分明就是蘇娉的無疑。
除此之外,林櫟還有個驚人的發現。那就是腳印周邊有不少樹木,都是枝椏斷折,落葉滿地。
“魔木!”
林櫟大吃一驚,現在,他可以確定,蘇娉是遇到魔木了,而且還遭到魔木的攻擊,甚至可能受傷了!
這個發現,讓林櫟越發著急了,當下緊握靈木樹枝,沿著蛛絲馬跡,飛快追尋過去。
沒尋多久,一棵魔木突然出現在前頭,只見它個頭並不大,身體斷折為數段。看那斷口,分明是被木錘所砸。
蘇娉還活著,還有反擊之力。
林櫟大喜,繼續追尋。沒多久,他又看到一棵魔木,其後是兩棵,三棵……
魔木的屍體越來越多,看得林櫟心裡越來越驚訝。他原來還以為蘇娉只是遭到一棵魔木的進攻,但現在看來,情況比想象的還糟糕。
不知有多少棵魔木在追殺蘇娉。
在發現十五六棵魔木屍體之後,林櫟總算找到了蘇娉。
眼前的情景,讓林櫟吃驚不已。
這是一個陡峭的小山坡,上面林木稀疏,在那林中空地上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石頭。
此刻,蘇娉就斜靠在一快五六丈高的石頭上,一動也不動,兩根靈木錘還被她捏在手裡。
而在石頭底下,則是聚集著四棵魔木。
它們的個頭都不大,高度遠低於大石頭,因此只能來回環繞著,一刻不停地砸打著大石頭,想把蘇娉給震落下來。
“轟隆——轟隆——”
樹枝沉重地砸在石頭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蘇娉似乎累壞了,她沒有反應,只是斜靠在石頭上,似乎睡過去了。
“難道是……”
林櫟心裡突然掠過一個不妙的念頭,猛地大喝一聲,朝著魔木們衝過去。
魔木們感受到林櫟的氣息,紛紛回過頭來,呼嘯著向他衝來。
林櫟也不躲避,怒哼一聲,向著魔木衝去,靈木樹枝猛然揮斬出去。
“咔嚓——咔嚓——”
這些魔木們都只是尋常的魔木,雖然也是枝幹堅硬,但耐不住林櫟的怒火與大力,沒多久便被砸得乾斷枝折。
“都給我死!”林櫟怒火騰騰,越打越凶殘,直到把四棵魔木都打得支
離破碎,這才停下來。
蘇娉所倚靠的那塊巨石,坡面比較斜坡,人可以較為容易從底部往上爬,而魔木則是很難爬。蘇娉跑上去,也是看準這點。
等林櫟爬到蘇娉身邊,才發現情況比想象的來得嚴重。
蘇娉竟是渾身發黑,全身打顫個不停。
這種景象,跟青山峪圓木大屋裡,峪長要林櫟治療的那個被魔木刺傷、中毒待死的獸人大漢一模一樣。
而蘇娉身上只有一個傷口,發生在右臂上。那裡的血肉全都成烏黑之處。顯然魔木的毒素就是從那裡進入蘇娉體內的,並在其中迅速蔓延開來。
蘇娉已經陷入昏迷中了,灰黑的臉上,雙目緊閉,氣息時粗時輕。
“怎麼辦……怎麼辦?”林櫟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從見到樹下那灘黑色血跡開始,他就開始擔心,蘇娉被魔木傷到。
沒想到,怕什麼,真來什麼。
這種有毒的魔木,林櫟之前聞所未聞,更遑論是解毒了。所以在圓木大屋裡,峪長拿它來刁難林櫟,林櫟束手無策。
但現在決不能再束手無策,否則死的就是蘇娉。
林櫟一急之後,迅速冷靜下來,他必須儘快想辦法。
可是,想什麼辦法呢?
林櫟使勁捶著腦袋,在蘇娉身邊來回走著,只一會兒工夫,他就全身溼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突然,腦海裡靈光一閃!
“有了!”林櫟猛然一拍腦門,興奮地從石頭上快速跳下來,直奔到一棵大樹前,伸掌按在上面。
很快,那閃閃發光的薪芯,就盤旋浮現在大樹之內。
“主人,有什麼需要我的嗎?”
“有!”林櫟在心底急急回答著,“你知道哪種薪芯有毒嗎?”
“薪芯有毒?主人,我不是很明白……”
林櫟急了:“你不知道嗎?”
“主人,我不是很明白,薪芯通常不會有毒的,因為薪芯只是用來儲存記憶和命令的,是個發號施令的中樞,本身不可能有毒……”那六稜薪芯,顯然不是很明白林櫟的意思。
林櫟慢慢地冷靜下來,雖然六稜薪芯解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約略還是聽明白了。
薪芯只是一種用來激發樹木變成魔木的裝置,它具有操控魔木的能力,但本身卻沒有毒素……
“那是我的問法有問題。”好會兒,林櫟才平息心頭的紛擾,緩緩地說道:“你再想想,有沒有哪款薪芯,可以讓樹體變得有毒性呢?”
“讓樹體變得有毒性?那是有一款。”
林櫟大喜:“哪一款?”
“第三代哪款,屬於比較早期的那款。比之前被我吞掉的那款還早兩代的。”
林櫟大喜:“你對它瞭解多嗎?”
“當然了,我是主人在它基礎上,創造和成長起來的,它的一些東西還殘留在我裡頭,我可以翻出來看。”
這就對了!
林櫟大喜:“很好,快,趕快把你知道的跟我說說,我想了解它,越多越好。”
“好啊,那我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林櫟有些崩潰了:“從哪裡說起都可以,我現在非常急著要知道它的全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