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大廳內,青龍看到走進來的人,雙眸微閃,隨即便恭敬的附身行禮“屬下參見王后,王后安康”
“免了,護法有何要事就說吧。”
見王后神色雖然平靜,但是眼中卻時不時洩露一絲焦急與擔憂,心下一緊當下不由出聲詢問道:“敢問王后,不知王上如今怎樣了。”
聞言,華兒素手微顫,察覺自己的異樣微微垂頭再次抬頭面上早已不復剛才的心不在焉,語氣淡淡道:“王上自由我照顧,若真的有事自會通知你們,今日,你該不會專門來詢問王上的病情吧。”
經此一問,青龍才想起今日主要的事情,心下雖有些疑惑但心內還是始終相信王后應當不會傷害王上的,斂了斂心神才垂頭開始回稟事情。
聽聞兩界合攻妖界的事情,就連華兒也不例外震驚當場“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察覺青龍的神色遊移,心下也恍然明白了些許,臉色越發的蒼白。
無雙身為妖界的王上若妖界真的在他手上毀於一旦,他的罪責該有多深,而如今細想魔界與妖界才解開封印不到半年,理應調養生息這時候兩界的兵力肯定還沒恢復過來,那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讓他們做出如此決定。
想到魔君對於自己的執著,華兒眼神微閃,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幽幽道:“你放心吧,這件事因我而起,理應由我來處理,我絕不會讓妖界毀於一旦。”
“王后”青龍此時難得有些愧疚,愧疚他的多疑,王后一個女子都有如此的度量,他堂堂男子漢還疑神疑鬼的果真有些。
只是此時華兒卻並未在意他的異常,而是話題一轉眉頭緊蹙道:“只是如今王上身邊不能離人,沒有人在他身邊,我不放心,這樣吧,我在臥房設下結界,你就在外面守著萬不可讓人輕易闖進,這樣可好。”
聞言,青龍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保護王上就保護為何還要設下結界,有些多此一舉不過見王后面上滿是擔憂也就不再多問,大概是王后太過擔心王上所致“屬下謹遵王后吩咐。”頓了頓又想到如今的戰況有些遲疑道:“只是如今三界交戰,這刀劍不長眼,王后”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實在是他的心有些自私。
如今這場戰爭若是還能停止,除了王后怕是沒有人能夠阻止了,可是若是王上醒來之後知道王后隻身犯險,鐵定會氣怒的,只是如今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妖界的安危是至關重要的。
“你無需擔心,就算為了王上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傷的,青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兩個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所以希望你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成見暫時一切聽我的吩咐,這一點你可做到。”
“屬下一切謹遵王后吩咐,這是妖界的兵符,希望對王后有用。”從懷中取出兩枚兵符,一枚上面刻著青龍一枚上面刻著白虎。
華兒接過兵符,確實有些疑惑與詫異,她其實並沒有要兵符的打算,只
是想要青龍即使心中懷疑也不要闖進去,畢竟阿雲施法前曾特意囑咐這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斷,此時的華兒沒想到即使沒有別人打斷卻不能阻止本人中途制止,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
見王后眼中有些疑惑,青龍自當為此解釋“妖界兵符總共有四塊,白虎與玄武早於千年前消失了,如今白虎與青龍兵符在於我手,其餘兩塊都在朱雀手上,任意一塊可調動妖界四分之一的兵力,其實王后大可不必要這些兵符,畢竟炎水玉的權利更大相當於這四塊兵符一起的力量,可以調動全部兵馬,只是王后也知道朱雀的性子。”說到此青龍眼神有些無奈,他特意交出兵符就是擔心朱雀給王后使絆子,若是出了事他可承擔不了。
聽到這裡,華兒也大概明白了,也難怪青龍會擔心,她也說不準朱雀對自己敵意有多深,會不會置妖界而不顧,但是能有自保的能力也確實不錯。
素手緊緊攥著兵符,雙眸望著臥房的方向,閃過一絲堅定。無雙哥哥相信華兒,華兒一定會為你好好守護妖界的。
與此同時臥房內的人好似感應到什麼,一口鮮血澎湧而出,瞬間灑遍通白的被褥,身後的阿雲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這一幕,目光緊盯著**那依舊昏迷的人,手上的針遲遲未動,好似在衡量什麼似地。
距離妖界叢林一里之外此時打鬥的正是激烈,下面的各界人士此時打的眼睛都紅了,可是他們帶頭的首領們卻都恍若未聞。
城月懸於上空,看著對面的月舞,語氣有些冷硬道:“妖界看來是大勢巽���,竟然只有朱雀首領一個應戰,我們真是勝之不武。”
“哼”月舞立於紅綢之上,與之對視不屑冷笑道:“對付你們有我一個就足夠了,我就是沒想到城首領變臉比這天氣變幻的還要快,竟然和一直仇視的人合作,我真是佩服城首領的度量。”
城月被這話噎的有些臉青,一時不曾言語,倒是一旁的靜默的陸判慢悠悠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仇人,這個道理想必朱雀護法還不是很明白。”
“哼,廢話少說,今日我就要你們有來無回。”說罷紅綢從四面八方幻化而出,周圍的樹木也隨之移動。
城月與陸判相視一眼,都從眼中看出了凝重,若論功力單憑他們任何一個月舞恐怕都不是對手,更別說兩個更無勝算,只是月舞佔了地利,若配合得當或許還真的會反敗為勝說不定呢。
兩人一左一右成合圍攻勢,向著月舞攻擊而去,此時不管上首還是下面都打的如火如荼,戰況勝敗還不是很分明。
而此時位於左邊下角站了一個黑色身影動也不動,一雙美眸閃爍著淡淡冷光掃視著周圍,卻未曾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失望準備潛進裡面去,卻眼尖一閃,亮了起來。
華兒剛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上首的月舞好似快要支撐不住了,當下面色一凜,飛快閃身
而去,素手輕揮,一層薄光便衝了出去。
城月生生被打退好幾米之遠,陸判掃到這一幕手下的攻勢微微錯位,發出去的攻擊也似無意間傾斜了一般。
月舞察覺身後的人是華兒,面色有些憤怒,手肘往後一拐冷冷道“我不需要你救”說罷便轉身攻擊陸判而去。
見狀華兒並未有任何惱怒,反正她也不是想要就她,只是如今妖界只有她們兩個帶領,若是月舞出了事她也不見得好過。
收回目光,華兒踱步走向城月不遠處,面容有些複雜道:“為何不見魔君。”
城月眼神有些遊移,目光閃了閃,嘴脣緊抿著一言不發。
好在華兒也沒想到從他這兒得到什麼訊息,話語一轉:“你幫我給魔君帶一句話,除非我死否則他就別想踏進妖界半步。”
話音剛落,華兒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背後疾風而來,她本能想要反擊,素手揚起轉身而去,卻沒想到終是遲了一瞬。
“噗”鮮血染紅了華兒的的雙眸,她呆滯在原地,她怎麼也想不到本不該出現的人卻出現在這裡,顫抖的手撫上那人蒼白的面容之上,聲音帶著顫抖的語氣“無雙”她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可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華”一個字剛出口,那剛伸出手的就緩緩垂落,這一次華兒已經不敢伸出手了,她怕,她是真的怕了。
小婉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眼神微閃,她沒想到自己本來是攻擊華兒的,卻沒想到宮無雙從中而來,而華兒也收不回那一掌,背後夾擊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宮無雙怕也挺不住,更何況本就重傷的宮無雙。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似靜止了一般,遠處的爭鬥喧鬧好似與世隔絕了,白髮飛舞,紅衣飄搖,華兒輕輕放開懷中的人,似笑似哭的嘀喃道:“無雙,你等著我給你報仇,稍後就來陪你。”
再次抬頭,黑如曜石的雙眸此時早已猩紅一片,滿是滔天的恨意與怒,一步一步好似踏在小婉的心尖之上。
看著那離著自己越走越近的人,她不躲不閃,只是嘴邊勾起了一抹苦笑,心下暗歎,公主你始終不信我,即使我與你情同姐妹自始至終也只是個丫鬟比不上宮無秋。
“今日,你我主僕情誼恩斷義絕。”走至小婉不遠處,華兒語氣似冰緩緩吐出這句話,話音落,長髮飛舞,素手輕揚,筆直的朝著小婉攻擊而去。
小婉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泛著苦澀又帶著一絲似解脫的意味,就如她昨晚對魔君所說的那樣,其實死未嘗不是解脫呢。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清脆爆破的聲音響起,小婉猛然睜開雙眸就見那張放大的臉衝著自己微微笑著,自己被他環抱在懷裡,與世隔絕一般。
只來得及聽到他在耳邊輕聲嘀喃”這一次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抱著你了”音落那旋轉的身影已緩緩跌落,小婉手足無措的緊緊擁著城月落在地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