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已經閉上眼睛的人,小婉面色滿是無助於茫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幫自己當下這一擊,還有耳邊的最後嘀喃的話語,此時她才明白原來城月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愛她,可是她卻給不了他一絲迴應。
華兒佇立在原地許久,最終那眼眸中的猩紅慢慢褪去,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神色有些恍然最終她終是沒有再次出手,轉身向著那躺在地上的紅衣人兒,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的笑意。
緊緊擁著早已冰涼的身體,語氣略帶無奈而又疲憊道:“對不起,我還是沒有為你報仇,”,手輕撫上那蒼白的面容,指尖感覺一陣冰冷。緩緩低頭臉頰緊貼著他的臉頰,好似想要為他祛除一切寒冷一樣。
“妖界眾人聽令,全部撤退,封鎖妖界。”正在打鬥的眾人聽到這些話不禁抬頭望去,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紅影從上空飄過。
自此三界大戰之後,傷亡不計其數,各界迴歸休養生息千餘年都未曾再起爭鬥。
滿目花白,全都被寒冰包圍,這是位於妖界月寒潭之下的冰窖,這冰窖還是是當初宮無雙為自己選擇墓地的所在。
他喜歡安靜祥和,而且與眾不同於是便選擇在著寒潭下建造冰宮,冰棺,且等他萬年後歸天的住所。
猶記得宮無雙最喜歡吹笛,只見那冰棺之中躺著的人玉樹臨風,紅衣妖嬈絕世風姿,手中攥著那青玉色的玉笛,面容安詳,額間那一抹紅蓮若隱若現若不是看見那沒有起伏的心跳,根本沒人相信這人早已死去。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大紅色的嫁衣襯得那本就絕美的人越發嬌豔如花,此時華兒緩步向著冰棺走來。
直到走至冰棺前才停下,嘴角含著一抹嬌豔的笑意,目光輕柔著望著那躺在冰棺內的人幽幽道:“無雙哥哥,我來陪你了,你高不高興,再過一會兒就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了。”
話音落,只感覺宮殿好似輕輕搖動了一般,華兒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擴大了。
此時位於寒冰潭之上,青龍與月舞佇立在河邊,月舞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那些侍衛搬著石頭推進寒潭內聲音有些遲疑道:“真的要這麼做麼?”
“這是王后的決定”聲音清淡卻帶著一絲感概,青龍也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如此決絕絲毫不留退路,也為她對王上的情感動不已。
“我果真比不上她“月舞輕聲嘀喃,她是愛王上以前也自認沒有誰比她還要愛王上,可是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用情比她至多不少。
這是要多深的情才願生死與共,忍受萬年的孤獨,堵住自己唯一的後路,把這寒冰潭填平,不讓人再打擾。
“報”侍衛急匆匆而來遞來信箋,青龍聞言眉頭輕挑緩緩接過,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卻感到一陣心驚與感恩。
見青龍神艽���雜難明,月舞有些不明的拿過他手中的信箋,當看清楚一切之時,就連她也不禁動容,望著那漸漸被填滿的寒冰潭,目光少了以往的怨恨不甘,更多的是敬佩。
紙上三個大字躍然而現“議和書”這是魔界遞來的議和書,華兒就在最後還為妖界換取了千
年的平安。
此時立於魔宮主殿院子中的人,眺望著遠方,目無焦距。他想起大戰五日後,那女子竟然隻身前來,那個時候他是想要把她獨佔的。可是她眼中的決然讓她看的心驚,他終是知道自己輸了,因為無論如何他還是不忍傷他。
而她答應自己,只要他簽下議和書,千年後她就給他一個機會,當時自己不可置信也阻擋不住內心的激動,最終無論他有何懷疑面對如此的籌碼他終是答應了。
目光轉向那不遠處的宮殿,那場大火燒燬了所有的回憶,燒燬他們最後一絲牽連,好似那些甜蜜的過往都只是他一個的夢而已,瞬間已成了泡沫。
那些美好的記憶至今都不斷浮現在腦海,清晰的好似就是昨日發生的事情,可是即使他把那燒燬的宮殿修復的與之前一模一樣但最終仍舊是物是人非,他終是留不住她。
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是如此。還記得那一日他坐在歡靈殿內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當時就怔住了很不可思議的望著,直到那人神色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隨即聲音清冷的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才能不動妖界。”
聽到這話,他不免回過神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還記得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可是她就連回應都懶得迴應,只說出她的決定,之後便甩出那一紙議和書,其實他對於紫靈的說法根本就不信,但是潛意識卻還是想要相信,畢竟若是連這最後一絲希冀都沒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還記得當初初遇她的時候,她才出生不久,小小的娃兒輕靈可愛,當時自己是準備前去打探仙界訊息的時候,卻沒想到遇到自己一生的劫。
那暖暖的一笑打斷他的殺意,也讓他銘記在心 ,而當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小人兒卻是在另一個人身邊,那純真的笑意麵對他的時候只有疑惑與陌生。
之後他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總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故意與之作對,卻沒想到把她的推得越來越遠,當知道自己愛上她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她面對他的不再是陌生而是敵對與厭惡。
在這場角逐中他輸掉了自己的心,輸的一敗塗地,而千年後他恢復了記憶曾怨過為什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之後得知她失憶的訊息當時說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為何,激動慶幸還是患得患失,但這一切都沒有她的笑的來得重要。
那一次紅蓮花海中他明明察覺到她的心亂了,只要在給他一點時間他有把握她定會對他動心的,可是一切終成了泡沫了,或許他從出生的時候就早已註定孤獨一生,可是他偏偏不信命,最終落得這個下場一切終是咎由自取。
答應她的條件,或許不是成全了她而是成全了自己,是自己最後的救贖,可是他沒想到這唯一的救贖也是一場空,白馬過隙千年終生一場空。
可是魔君卻沒想到,那人竟會在臨走之際還擺自己一道,這是她唯一一次用情來設局,賭局如此之大,終是換來了六界千年的和平。鬼界本就是為了不顯眼才與魔界合作的,如今魔界都已議和他們自當不會上趕著扯起爭
鬥,仙界早已被封鎖,神界內裡也分外安靜。這樣一來六界竟然千年來都相安無事
那一日神尊回了神界之後,再也了無音訊,好似就此在六界蒸發了一般,如今各界都因各自的原因不得不退出爭鬥,六界難得的恢復了平靜,只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表面的現象而已。
但無論是何原因,至少這以後千年六界的確安靜的如一池平靜的湖水,再也沒有泛不出一絲漣漪。
千年前六界戰亂不休,異界不得通婚,這一則規定生生束縛了所有人的腳步,也成了她們孽緣的起始。
當初妖王與紫靈二人本就是異界殊途卻又同歸,情不所起一往而有情深。其實這段戀情本就在一開始都不該存在也可以就此斬斷。
可偏偏牽扯進了魔君,仙界一己之力根本阻擋不了妖魔兩界的合攻,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天機上仙與清流仙尊並未阻攔。
而一開始紫靈就是因為清流仙尊的囑咐才去妖界最後陰差陽錯與妖王相識,究根到底也終是命中註定躲也躲不過。
命運的註定早就糾纏在一起,唯一的辦法只有繼續走下去或許直到山窮水盡之處才方的柳暗花明。
若不是因為一念之差,紫靈與妖王也不會因一己之私而上靈淵最後導致如今這個局面,情之一字古往今來又有幾個人能夠猜透看破。即使身為神仙也不可避免,七情六慾皆城傷。
不過千年之後會如何,至少如今六界一片寧靜安詳,亦或許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但卻至少安靜了千年。
人生匆匆數十載,千年已過早已物是人非。
還記得年少,我們心悅彼此,明知道這段感情不該開始卻終始躲不了命中的劫,但若是能夠提前預知這一切怕也不會後悔。
因為有愛陪伴的日子才是最快樂的時光,我們存在的意義都是為了遇到彼此,所求的並不多隻要能夠廝守在一起,如今她們終是能夠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夠打擾了。
願吾心似君心,坐看閒庭日落,歲月安好,我心明媚。
一切都已落幕,可是歲月總會輪迴,終始始終,尋尋覓覓又是下一個輪迴罷了,誰也不知這一切結束又即將是另一端的開始。
寒冰潭之下,冰棺之內,紅衣纏繞,黑絲銀絲交相輝映,那握著玉笛的手此時被素手緊緊包圍著。
望著身旁的人,華兒脣角輕勾起一抹笑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喃喃道:“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一旁的人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脣角也似不經意勾起了,是幻覺亦或是真實。
生同衾死同穴,冰棺內兩人相依偎執手相握,共攜白頭。
千年之前她是仙,他是妖,不被世俗容人,千年後她與他雖有夫妻之名卻顛沛流離沒有一日能夠相守。
如今他們終是在一起了,或許這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不用理會世間的紛紛擾擾,這個世界只有她們兩個。
無論世事如何變幻,只要他們兩個依舊能夠攜手在一起就已足夠,
猶如當年成親的那時她心中所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