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玩真好!
易芊羽真是大大的開闊了眼界,他們每日都停在各個綠洲吃飯和休息,這裡綠洲極多,且每一個都不一樣,各有各的好處,她終於不再每天關在馬車裡了,一到一個綠洲,她就下來到處參觀,非常的有趣。
因為天氣熱,綠洲上的女人都穿一種類似沙龍的裙子,在這裡,她們叫它紅綃,什麼顏色都叫紅綃,這種裙子紗般輕盈可愛,觸手綿軟,顏色也極其鮮豔,豔紅嫩綠居多,有些還不知用什麼法子印了大朵大朵的熱帶花朵,十分妍麗。
易芊羽見獵心喜,當年的購物狂症狀再次發作,一路走一路買,收了幾十條各種花色的紅綃,放在箱子裡,繁花豔麗,看著就喜歡。
有時候晚間,她也會脫下男裝,換上紅綃,走出馬車去散步,那個時候,她黑亮的頭髮挽成雲鬢,穿著豔麗的紗衣,宛若天上仙子,美豔不可方物。
這種時候,心情總是極好的,易芊羽嘴角微微含著一絲微笑,渾然不知在遠遠的身後,沉沉的暮色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她。
那是韓臨江!
韓臨江看得清楚,那水邊的高挑麗人,正是那叫他又愛又恨的,自家的正經逃家妻子——易芊羽,她果然還是和踏雪樓的人混在一起。
自己這一把又賭對了。
易芊羽萬萬料不到,這次韓臨江跟著翼然烈到東勝域來,真的是別的什麼事都沒有,就只是為了她!
說起韓臨江和翼然烈的關係,那才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識,五年前,在浣花宮鬱郁不得志,不得不裝成廢物的韓臨江,正式成為西域明月教的少主,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掉西域和東勝域之間的摩擦。
西域和東勝域接壤,而明月教則和紅蓮府相距不遠,兩家外圍之間的摩擦由來已久,加上雙方的高層都有意放縱,於是,爭鬥不斷!
而韓臨江成為了明月教的少主,多年來的隱忍此時終於有了爆發的途徑,便想借這件事出出心口的悶氣,便率了手下的人,前往邊境,大打出手。
翼然烈當時則正是新婚燕爾,本來是過了衝動的時候的,可是面對嬌妻那無暇的容顏,鮮嫩的薄脣中說出的話卻是:“夫君難道就沒有辦法嗎?”
翼然烈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被一個婦人質疑,於是,翼然烈熱血上衝,點齊了手下,便親自前往邊境。
翼然烈與韓臨江的第一次見面,便是這樣的兵戈刀劍的戰場!
兩個人都是人中豪傑,武功出眾,又都是年少熱血,本來不大的事情,非要分個你死我活,一個是要發洩,一個是要正名,自然都指著對方陣營中的高手上。
翼然烈與韓臨江碰上自然也就是名正言順的事了。
兩個人越打越遠,在空中呼嘯,在野外追逐,竟漸漸的脫離了本方的陣營,連綿數十里的牛欄山,兩人幾乎從頭打到尾。
不分晝夜!
直打到第三天,兩個人都已經脫了力,幾乎是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兩人對望一眼,不由自主的同時停了手。
幾乎是站都站不起來了,韓臨江手裡的劍拄著地面,抬眼看著高大的翼然烈,臉上的表情依然凶狠。
翼然烈也是一樣。
兩人對望良久,都一樣的不分勝負,也同樣的沒有力氣,突然之間,兩人同時縱聲大笑起來,笑聲驚動山林,林鳥驚飛!
韓臨江覺得,在這樣的笑聲了,他多年的積鬱的確是消失殆盡了,簡直是說不出的暢快舒服,而翼然烈也是如此。
兩人竟然這樣戲劇性的不打不相識起來。
兩人在各自的生活中都是強者,就算韓臨江裝的是廢物,可是在他的心中,周圍的人若是論個人武力值能強過他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而翼然烈在紅蓮府,從小便是府君世子,一帆風順,而且他本身天賦過人,骨骼齊佳,也是罕逢敵手。
兩個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沒想到,這樣一次無聊的比鬥中,竟然有一個人,能和自己打上三天三夜不分勝負!
兩個人同時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天下雖大,這樣的人又有幾個呢?
韓臨江和翼然烈笑完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就開始聊起天來,這個時候,打了三天三夜的兩個人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名字。
兩人三天三夜沒停手,此時一停下都累的不得了,也餓的不得了,於是一起動手,打了山雞野兔,生火烤著吃。
翼然烈身份尊貴,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哪裡會整理野雞兔子,還是得靠韓臨江動手。
韓臨江多少還會一點,於是,一邊收拾,一邊取笑翼然烈。
換成別的人,以翼然烈身份之尊貴,平日裡的氣派,誰敢說他一句?只怕是伺候還伺候不過來呢,可是,此時韓臨江說他了,他卻只是笑,一點也不惱。
然後心安理得的吃著韓臨江烤好的山雞野兔,還吃的很香。
簡直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任誰也看不出,兩個人剛剛才認識,而且認識前還兵戎相見,拼的你死我活。
吃完了東西,兩個人分手,各回各家,沒有一句客氣的話。
可是兩個人都知道,今後自己不管是有什麼事,只要找到他,他必然是不會推脫,只會答應,然後排除千難萬險去做的。
韓臨江一直這麼相信,如今他也這樣做了。
而且,和他所料一點不差,翼然烈果然是這樣的人,韓臨江覺得,瞭解他就如同瞭解自己一樣,甚至,他就是世界上另外一個自己!
這就是為什麼韓臨江會出現在翼然烈的車隊裡的緣故。
韓臨江遠遠的看著易芊羽獨自佇立在水邊,心中也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他並不想驚動易芊羽,在他的感覺裡,易芊羽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很容易受驚?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錯覺,總覺得她膽子小,可是仔細想一想,她什麼都敢幹,哪裡膽子小了?
可是他真的擔心又把她嚇走了。
就像易芊羽剛離開的時候,他猜到易芊羽還在踏雪樓,便和宗紫元一起,前往踏雪樓,本意是想,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和易芊羽談一談。
問問她為什麼要裝傻,又為什麼要離開。
還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回去。
最重要的是,韓臨江想要問她,在她的心裡,自己有沒有一席之地。
毫無疑問,韓臨江是一個梟雄,所以他的性格十分大氣,這一點,易芊羽怎麼也比不上,韓臨江想的很透徹,他明白,自己在那幾個月裡,不知不覺的被易芊羽吸引,在她的身邊,自己會覺得舒服,覺得放鬆。
這是非常難得的。
雖然易芊羽在的時候他還不是很清楚,但一旦她離開了,韓臨江卻明白,自己已經愛上了她了。
愛上了自己這個傻傻的妻子。
易芊羽那樣天真無邪的眼睛,那樣毫不掩飾的對他的依賴,在她身邊所能感覺到的寧靜的心境,已經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離的越久就越是明白。
可是沒想到,去了踏雪樓,竟然嚇到了易芊羽,還沒等韓臨江想好怎麼找她,她竟然一大早就溜了。
不得不說,這樣其實很令人傷心的。
豁達大氣如韓臨江,也不由的傷了心。
宗紫元面對這樣的狀況,一聲不吭,什麼也不好說。
所以韓臨江終於在踏雪樓沒有問出來,關於易芊羽的事情,他只是傷了心,然後回了浣花宮。
韓臨江當然不知道,易芊羽的離開自有她的理由!
兩人相互暗戀,卻誤會已深。
韓臨江回了浣花宮,不是不帶著一點賭氣的。
而易芊羽,更是發現懷孕,隨即生子,更沒有時間和機會見到韓臨江。
直到這一次的試劍大會。
韓臨江認了一個乾兒子,還發現了易芊羽!
他那一日真是受到了震動,易芊羽突然的出現,她美麗的雙眸凝視著他,含著無限的情誼。
韓臨江當時心跳如擂鼓,他發現,雖然近兩年沒見她,自己依然沒有忘記她。
僅僅那樣一雙眼睛,那樣的眼神,韓臨江便認出了易芊羽,更認出了自己的心!
是的,自己還愛著她!
他的心完全沒有改變,僅僅因為她凝視的眼神,心就狂跳起來,無比的悸動。
那一晚,韓臨江徹夜未眠!
他深深的思索著,隔了這麼久,一直沒有見到易芊羽,她再次出現的時候,自己竟然還是愛著她的,所以,逃避是沒有用的,漠視也是沒有用的。
自己栽了,栽在這個有著天真無邪的眼眸,桃花般動人的臉頰,婀娜娉婷的身姿的女孩手裡,再也沒有逃脫的可能。
所以,韓臨江決定了!
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允許易芊羽逃脫了,他要追上她,抱住她,把她緊緊的鎖在自己的懷裡!
逃家的傻妻,接招吧!
韓臨江看著水邊的麗人,薄脣邊勾起一絲邪魅的笑來。
這一次,我會看的緊緊的,不會再讓你逃走的!
你就乖乖的回到我的懷裡吧。
韓臨江就如一隻在天空翱翔的蒼鷹,已經看準了獵物,卻並不急著下手,只是在遠遠的盤旋,看著那毫不知情的獵物,依然在荒崖上歡快的奔跑,嬉戲,打滾。
他看了一會兒,天色漸晚,韓臨江便轉身回去綠洲客棧自己的房間了。
而易芊羽,陶醉於綠洲水邊濃烈的熱帶風情,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獵物,而且被人盯上了!
綠洲的客棧也是別具風情,是懸樓的樣式,下面是空的,走起來戰戰巍巍,又有一點聲響,格外有趣。
反正易芊羽一向大膽,只覺好玩不覺害怕。
一大早,就在樓梯上下走來走去的玩兒,雖然已經是當媽的人了,行徑倒是還像個孩子一般的淘氣。
白日裡,易芊羽就恢復了以往的裝扮,瀟灑的男裝,頭髮束起戴冠,戴著那張精緻的面具,實在是非常的引人注目的。
韓臨江就在樓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韓臨江隱去笑意,慢慢的走下樓梯來。
易芊羽一眼就看見了韓臨江,只見他身著一身白衣,披著黑色
的披風,那月光般發亮的緞子,襯托的韓臨江面如冠玉,玉樹臨風。
易芊羽差點又看呆了。
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韓臨江都英俊的難以形容。
其實,宗紫元,翼然烈這些人,還有易芊羽身邊的葉慕,顧晨光,無一不是美男子,可是還是隻有韓臨江,是唯一一個會讓易芊羽看呆的人。
就像現在。
易芊羽說不出的陶醉,心中嘀咕:我男人就是帥!
她還沒陶醉完,卻見韓臨江直接向她走了過來,易芊羽本來就在樓梯旁邊的桌子旁,此時完全來不及避開。
看著韓臨江越走越近,易芊羽當場傻了。
韓臨江卻非常自然,他笑道:“這些天雖然知道兄臺是林堂主的侍衛,卻一直沒有機會謀面,未能親近,不敢請問兄臺大名?”
易芊羽眨眨眼,搞什麼啊!
知道我是侍衛,你還來找我答話做什麼?
你可是當主子啊的,和一個侍衛答話像話嗎,還說的這樣客氣,大名鼎鼎凶神惡煞的韓臨江韓宮主你這是轉性了嗎?
還是特別給踏雪樓面子?
易芊羽不由自主的轉頭去看林漠漠,林漠漠憋著笑,完全當看不見,絲毫不理會易芊羽投過來的求救眼神。
易芊羽沒有辦法,這邊韓臨江還笑吟吟的等著呢。
易芊羽只得客客氣氣的說:“在下於婧,見過韓宮主。”
反正都被看出來是女人了,只要沒被發現是易芊羽就好了,易芊羽自暴自棄的想,果斷把前一世的名字報給他。
韓臨江目光閃動,於婧嗎?嗯嗯,這個名字也不錯:“原來是於兄!林堂主和我浣花宮十分熟悉,倒是第一次見到於兄。”
易芊羽暗自撇撇嘴,嘴角露出一絲陷落的痕跡,十分俏皮。
當然她自己不知道,她只是說:“在下是才追隨林堂主的,韓爺自然沒有見過。”
韓臨江知道她在鬼扯,自然是她怎麼說就怎麼聽,反正不當真,只是笑道:“林堂主不僅醫毒兩精,而且武功出眾,於兄既然是林堂主的侍衛,想必武功定然極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和於兄切磋一下。”
易芊羽隨口敷衍:“什麼時候都行,只要韓宮主召喚,在下無不從命。”
韓臨江眼睛一亮:“果然如此?那麼,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啊?
易芊羽傻眼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韓臨江這樣能順杆爬,拉著她就不放。
有什麼好比試的啦!
林漠漠坐在一邊,看他們的對話,忍笑忍的肚子疼。
此時見易芊羽傻在原地,終於站起來打圓場:“韓爺真是心急,這一大早的,咱們早飯還沒吃呢!難道餓著肚子就打嗎?”
韓臨江便笑道:“不知為何,在下一見於兄,就覺得有一見如故之感,忍不住就想和於兄親近,倒忘了要吃飯了。”
易芊羽嘴角抽搐,一見如故……
她看著韓臨江那可惡的笑容,不由感覺自己彷彿被調戲了一般。
韓臨江倒是一派安然,笑吟吟的坐了下來,還招呼著易芊羽:“於兄也坐啊,不要客氣。”
誰和你客氣了!
易芊羽在心中嘀咕。
而且,你韓臨江不是一向冷心冷面嗎,今天怎麼會笑的這樣?簡直都停不下來了似的,討厭!
心裡一邊嘀咕,一邊還是過去坐下。
林漠漠忍著笑,往邊上挪了挪,易芊羽就順勢坐在了林漠漠旁邊,正好在韓臨江的對面。
於是她分外的覺得,韓臨江一直在盯著她看。
目光極為不客氣。
喂!雖然你叫我於兄,雖然我穿著男人的衣服,可是瞎子也看得出來我是女人吧,有你這樣盯著人看的麼?
可是,易芊羽又說不出口,躲也沒地方躲,倒是俏臉慢慢的被他看紅了。
韓臨江心中卻在讚歎,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這樣近的,這樣仔細的打量易芊羽。
兩年未見,此時的易芊羽雖然只露出半邊臉來,可是,在韓臨江的眼裡,依然是美豔不可方物。
那光潔的額頭,小巧的下巴,嫣紅如花瓣的嘴脣,簡直是引誘人想要狠狠的親上去一般的微微嘟著。
易芊羽的肌膚光滑潤澤,做了母親的這一年她養的極好,簡直如同剝殼雞蛋般吹彈得破,散發著淡淡瑩光。
韓臨江見她玉白的肌膚上漸漸泛上一抹嫣紅,更添豔麗,心中忍不住更是喜歡,心裡一軟,終於把目光挪開了。
易芊羽如得大赦,出了一口氣。
林漠漠在一邊看的笑起來,說:“韓爺怎麼也來東勝域了?”
哎喲漠漠你真能幹!
易芊羽聽到這句話,在心中大肆讚揚起來,林漠漠單刀直入,問出了她想知道的問題。
韓臨江淡然一笑:“在中原呆的悶了,原本是因為有事,如今諸事已定,便想出來走一走,正好翼然兄好
客,請我到東勝域來逛逛。”
什麼!你是出來旅遊的?
易芊羽在心中不忿的想。
不在家裡陪你的老婆兒子了?
一想到這裡,易芊羽就忍不住心裡酸酸的,說起來,自家乖兒子還有個便宜的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姐姐呢
易芊羽終於還是沒忍住,淡淡的說:“小公子怎麼不帶著一起逛逛?”
韓臨江當然不知道易芊羽的意思,他那是壓根也想不到的,只以為易芊羽提到的小公子是自己剛認的乖兒子,便笑道:“他還小,哪裡敢帶來。”
那孩子真是乖的要命,可愛的要命,韓臨江覺得自己和他非常的投緣,投緣到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流露出笑意來。
尤其是這個孩子也很願意親近他,最為有趣的是,那一天他在書房看信報,小傢伙搖搖擺擺的逛進來,親近依戀的抱著他的腿,乖乖的依在他的腿邊,小胖頭擱在他的腿上,不鬧也不叫喚。
真是叫人心都融化了。
連韓臨江這樣的鐵漢也不例外。
韓臨江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要是有這樣一個兒子,那真是死也瞑目了。
或者是,這個小傢伙要真是自己的親兒子就好了!
想到這裡,韓臨江忍不住又抬頭打量易芊羽,那眼神,看的易芊羽心中發毛。
韓臨江心裡想的是:嗯,她要是給我生個兒子,只怕也有那樣乖!
終於等到早餐上來了。
東勝域的早餐自然也有東勝域的地方特色,他們又一種當地的手工的餅子,夾當地自己醃製的豬後腿的薄片和水果,外加一種煮的豆子。
不僅新奇,味道也好,易芊羽很喜歡。
她覺得,倒是很像前一世在國外吃的一種早餐,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翼然烈在東勝域格外尊貴的緣故,早餐豐盛堪比五星酒店。
比如此時,東勝域特有的金砂藤編的大籃子,裝著熱氣騰騰的剛烙好的薄餅,送了上來。
各種肥瘦比例不同的醃豬後腿,各種切片的水果,都裝在碟子裡送上來,煮豆子香噴噴的,用高高的陶罐子裝著,放在桌子角上,另外,在窗下襬了一張長條的桌子,大家都是面窗坐著用餐。
抬眼,外面就是綠洲鮮亮的顏色。
幾乎綠洲上所有的客棧格局都是這樣。
易芊羽真覺得開了眼界,不同地方風俗果然不同,就連一個客棧都完全兩樣。
倒有點像是前世的酒吧!
易芊羽過去拿著薄餅,喜滋滋的夾著豬肉片和水果,又舀了一碗豆子,到桌子上,突然見兩個小二抬著一缸子綠瑩瑩的東西進來,眼睛一亮,立刻過去拿杯子裝一杯。
這也是東勝域特有的飲料,叫橫紋果汁,橫紋果易芊羽真是第一次見到,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第一次,這是一種比拳頭稍微大一點的果子,外皮光滑,是白色的,上面有著一圈一圈的紋理,剝開表皮,裡面就是綠瑩瑩的果肉,不過這裡的人都不直接吃果子,而是榨汁來喝。
汁水清甜可口,人人喜歡。
易芊羽滿意的裝了一杯,回到桌子前,眨眨眼,我的早餐呢?
她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做好的薄餅和豆子,都不見了。
易芊羽轉頭去看林漠漠,林漠漠對她旁邊努努嘴,那一邊坐著的……是韓臨江!
啊,這個混蛋!
易芊羽氣勢洶洶的轉頭過去,果然見韓臨江正兩隻手捧著薄餅,吃的正歡,喂喂喂,這位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
韓臨江似乎感覺到易芊羽在看他,便轉過頭來,對著易芊羽咧嘴笑,順便還看見易芊羽手裡端著的橫紋果汁,非常自然就伸手接了過來,說:“謝謝!”
什麼啊!
當我是你家的丫頭嗎?
易芊羽正要發飆,卻見韓臨江笑道:“還是你做的最好吃!”
這樣普普通通一句話,易芊羽心中的滔天怒火簡直像是遇到了冰一般,嗤一聲就熄了個乾乾淨淨,一點也怒不起來了。
這種對話,也太老夫老妻了吧。
她心中只是覺得軟綿綿的,卻是真的沒法發飆了。
愣了一下,易芊羽便只是點點頭,就轉身重新去做了一份來自己吃。
林漠漠在一邊看完全程,不動聲色,眼中卻爆出一點精芒來。
旁觀者清,林漠漠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可是她有她自己的考慮,所以她才不動聲色,只是暗中打量。
易芊羽離開浣花宮,回到踏雪樓,她是非常贊同的,畢竟易芊羽是踏雪樓的樓主,迴歸應該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可是易芊羽回來之後不久,就發覺有了身孕,而且很明顯,孩子的父親是韓臨江,那個時候,林漠漠就認為易芊羽應該通知韓臨江。
不管如何,韓臨江也應該有他應該知道的權利。
何況,在浣花宮的時候,林漠漠已經看的清楚,韓臨江對易芊羽關心愛護,雖然沒有把她當成妻子,但是對她也是極好的,說是妹妹,絕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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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沒有什麼值得懷恨的地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易芊羽對這件事卻諱莫如深,他們幾個人都非常關心易芊羽,幾次三番想和她談這件事,她卻總是避開話題,幾次下來,憑葉慕他們幾人的精明,自然是明白了,易芊羽是不想談這件事。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考慮,不願意談這件事,幾人出於對她的尊重,也就不再提了,只是儘量的關心保護她,讓她安然的養下寶寶。
不過,在幾個人私下的談論裡,都認為易芊羽不應該瞞著韓臨江。
這樣,後來才有了易芊羽不在的時候,幾個人一搞鬼,讓寶寶認了韓臨江做乾爹這種事情。
而且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都心照不宣,還是覺得易芊羽能和韓臨江說清楚才是最好的,所以林漠漠此時雖然發覺了韓臨江的態度不對,卻一聲不吭,只是旁觀。
至少韓臨江不會害易芊羽!
林漠漠這一點是放心的,所以才敢旁觀。
她也很不瞭解,易芊羽到底是為什麼,非要瞞著韓臨江呢?
她哪裡知道易芊羽心中的那個結?
吃過了早餐,兩人又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去,易芊羽有點悶悶的歪在軟榻上,似乎還有點回不過神來,早餐時分,和韓臨江的短短片刻相處,自然是有點叫她說不出的感覺。
韓臨江似乎有點變呢!
他似乎變的開朗了些,當然,俊美依然。
是因為他終於得償所願,不再屈居他人之下了嗎?
唔,有可能,他現在意氣風發,當然不會如同原本那樣沉鬱,自然就開朗了些,原來,這才是韓臨江真正的性格嗎?
以前,易芊羽只覺得韓臨江又冷又傲,俊美的面孔上總有一種難言的沉鬱色彩,竟然顯得十分動人,可是此刻,他開朗起來,不再那麼冷,帶著笑意,卻更動人!
笑意直達眼底,為那俊美的容貌上添了幾分光彩,更叫人挪不開眼睛。
他倒是高興了!
有老婆有兒子,不知道那位嬌怯怯的宋姑娘生了個兒子還是女兒?若是兒子,說不定扶正了呢?瞧韓臨江一臉高興的說,他還小,肯定是個兒子!
真沒勁。
易芊羽不滿的蠕動了一下,好吧,其實看到韓臨江,雖然有百般不滿,心底還是很高興的,這一點要承認。
甚至還有一點心虛呢。
生了兒子,不告訴他!要是讓韓臨江知道,肯定大發雷霆。
其實易芊羽是知道這件事不是韓臨江的錯,在他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觀念裡,他有老婆有小妾,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他的小妾生兒子,那自然就是一件喜事,沒有絲毫值得指責的地方。
自然也就沒有任何人猜到易芊羽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再也不肯回頭的。
只有易芊羽自己知道,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她的個性,她的自尊自愛和自強告訴她,她不能再在那裡自欺欺人的呆下去,不能和別的女人分享愛人,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女人生了自己丈夫的兒子,然後和樂融融的來叫她姐姐,那個無辜的孩子來叫她母親!
她受不了這個。
所以,她就算再愛韓臨江,也不得不離開。
而且心中,總是有一點怨念的,儘管理智上易芊羽是知道不能怪韓臨江,可是她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就算算上前一世的歲數,她也不大,女孩子嘛,總是情感大於理智的,何況女孩子總有點不講理的特權。
易芊羽便是如此,她心安理得的埋怨著韓臨江,小氣的想:“就你那位小美人會生孩子嗎?我也會,我這也是兒子!”
這樣不講理的心安理得,倒是讓易芊羽心情愉快起來。
早上那一點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一向是個大度的女子。
更何況,能看見韓臨江,總是一件好事,其他的也計較不來那麼多了。
想著想著,易芊羽模模糊糊的就睡著了,早上起的早,真困!
韓臨江早上贏了一局,不由的心花怒放,帶著一點愉快的笑容回到馬車上去。
他的馬車也是翼然烈給他安排的,當然,是最好的車,最好的馬,最好的車伕,車裡也是最豪華的佈置,還安排了兩個美豔的東勝域美女陪他。
只是韓臨江一心都在易芊羽身上,倒是對這美女沒什麼興趣,便遣她們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馬車的錦緞簾子掀開來,露出一張巧笑倩兮的面孔來,笑道:“給韓爺請安,府君命奴婢來伺候韓爺。”
韓臨江歪在豪華馬車軟綿綿的軟榻上,聞言皺了皺眉:“我不是說不用人伺候嗎?”
這丫頭顯然十分伶俐,並不怕韓臨江,掀起簾子進馬車來,她梳著雙髻,嵌著幾顆珍珠,穿著一件淡綠的薄衫兒,笑嘻嘻的提著一個盒子,嘴角兩個深深的小酒窩,看起來十分乖巧可愛。
這丫頭笑道:“韓爺,奴婢叫櫻桃,剛才韓爺說,不用蜜桃和瑪瑙兩位姐姐伺候,府君擔心怠慢了韓爺,才叫奴婢來伺候韓爺喝茶。”
喝茶?
韓臨江便沒再說什麼,見櫻
桃跪坐在桌子邊,開啟盒子,一邊鶯聲嚦嚦的笑道:“府君吩咐,韓爺愛喝綠茶,奴婢便去選了雪峰毛尖來,今年還沒到清明,許多茶都還沒下來,只有這個茶,因出的早,剛好出頭一茬。”
她聲音清脆,說話又清爽,手裡的活還十分麻利,洗壺洗杯子,泡茶的動作都十分熟練,果然是專門伺候喝茶的嗎?
沒想到翼然烈這樣懂享受,居然還有這種漂亮的女孩子專門伺候喝茶。
這倒是比平常的喝茶更致,只用十五六的秀麗少女,春蔥般的玉指,露著雪般皓腕,帶著動人的笑容,將一杯清香的茶送到脣邊,果然與平日不同。
看來,翼然烈的花樣不少。
先前是兩名美豔的女子,十七八歲年紀,正是身體剛剛發育停當的時候,夠鮮嫩清新,又夠美豔動人,見他拒絕了,便派來一名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清爽伶俐,伺候風。
韓臨江滿意的喝下這杯茶。
這紅蓮府身為東勝域五大世家之一,果然非同一般。
這櫻桃丫頭很懂伺候,見韓臨江願意聽她說話,便在一邊說著些東勝域的事情,笑道:“我們那地方,和中原是兩碼事,這次奴婢真是開了眼界了,中原人連吃東西都比咱們呢。”
韓臨江懶洋洋的哦了一聲。
那丫頭跪過來,輕輕替他捶著腿,她靠的近了,一點淡淡幽香鑽進韓臨江的鼻中,只覺非常愜意,倒沒有動別的念頭。
櫻桃說:“那日我們在紅月城吃晚飯,那樓倒是不大,東西卻好,上了一碗肉丸子,看起來倒是和咱們平日吃的一樣,真正一吃,卻是不同,原來裡面加了藕丁。”
櫻桃掩嘴笑:“虧他怎麼想來,卻是好吃。”
說著,將第二遍茶給韓臨江遞過來。
這兒雪峰毛尖韓臨江也是慣喝的,知道要第二遍第三遍最為出色,此時喝到第二遍,立刻覺得這丫頭手藝果然不錯,火候拿捏的恰到好處。
韓臨江心中一動,便吩咐那丫頭:“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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